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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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音之折騰了這麼一圈,一時片刻也想不出怎麼實現原著結局干擾劇情,重現萬魔窟不難,也可以利用替身符籙捏一個假蕭靈出來,但是神女血卻沒辦法再偽造。.\nCOM

  這一次她多耽擱了些時日才再次利用顧絳的心頭血,神識回到過去。

  一回生二回熟,聶音之神識清醒地越來越快,方一睜眼,便看到一陣刀光劍影襲來,她下意識想閃避,轉念想起這裡的一切都無法傷到她,更何況那手持利劍襲來的人只是金丹修為,便沒有閃避,轉眸去找顧絳,想確認他是否安好。

  視線與顧絳對上那一刻,他眼角略彎,對她微微笑了下,隨即錯步上前,一刀盪開了襲來的劍氣。

  他這一步錯位,使得良好的局勢蕩然無存,本來勝負明顯的戰鬥又開始變得膠著不下。

  「顧絳在做什麼,方才他明明已經避開,又退回去幹什麼?」

  「許是氣力不濟?像他這種打法,消耗肯定比戚師兄大。」

  「拖下去只會對他越來越不利,去長隱島的最後一個名額是我們昇陽派的了!」

  聶音之被顧絳擋在身後,神識飛快掃了周圍一圈,從圍觀諸人的隻言片語大致了解了現下的情況。

  周圍人山人海,注目的焦點都在這一座擂台上,這座擂台四周布有結界,檯面上刻有嚴苛的規則。

  顧絳和對面的劍修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真元即將耗盡,這並不是一個點到為止的比拼,是為了一個名額以命相搏。

  圍觀的修士身穿不同門派的服飾,那個大叫昇陽派的人與對面的穿著同樣的門派校服。

  但就在那人喊出不久,這場戰鬥就結束了,顧絳在真元耗盡前夕,一刀釘穿了對方的靈樞。一塊銘牌射來,落入顧絳手中。

  周圍一片沸騰,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顧絳抓住銘牌收入囊中,片刻都沒有停頓,飛身從擂台上跳下,迅速朝人群後跑去。

  聶音之跟在他身邊,在她神識範圍內,有十數道身影從四面八方朝他追來,顧絳踩著靈刀,真元已經快被抽乾了。

  「追你的這些人都是昇陽派的嗎?」聶音之要是能動手,恨不得將這些人都剁了,「輸了就輸了,難不成還想搶回去?」

  「這是常態,人多也是一種實力。」顧絳顯然早就預料到這個情況,他熟稔地閃避躲藏,沖入一片密林里,從袖中掏出一塊靈石屈指彈去,那靈石篤一聲嵌入一株粗壯的大樹樹幹上,傳送陣的光芒被激活,在身後修士追到近前時,與一道劍氣擦肩而過,撞入傳送陣中。

  他之前應該也精打細算過,這個簡陋的小型傳送陣剛好經得住他一個人,靈石里的靈氣轉瞬耗盡,陣法倏地一滅,一道傳送符紙從樹幹上飄下來,燒成灰飛。

  這只是短距離傳送符,但另一頭的目的地是他事先準備好,暫時是安全的。

  傳送符將他們傳入了一座廢棄的城池,在動盪的時期,這樣的荒城很多,傳送陣在城中一家宅院的密室里亮起,光芒滅了後,室內就完全昏暗下去。

  顧絳一來到這裡,身上的血腥氣就壓過了周圍腐朽的霉味,他點燃燭火,從柜子上掏出一瓶補靈丹倒出幾粒餵進嘴裡,打坐將丹藥里的靈氣融入丹田,這才從經脈枯竭中緩過來。

  最後又扯下衣袍,拿出許多瓶瓶罐罐的傷藥囫圇倒到傷口上,就地坐下,靠到牆上,「你為何每次都在我這般狼狽的時候出現。」

  「那你何時才能不這麼狼狽了呢?」聶音之一直默默地看著他,直到他做完了才靠到他身邊,湊過去幫他輕輕吹了吹傷口,雖然她知道這個舉動是多餘的,「看上去就好疼啊。」

  看到顧絳經脈恢復,又修到了金丹修為,不用問都知道距離她上次出現的時間節點,又過去了許多許多年。

  「快了。」顧絳的肩膀微一緊繃,好似能感覺到她的呵氣似的,勾唇笑了下,「不疼。」

  他現在的模樣已經和以後沒多大差別了,只是還沒有那麼漫長的歲月沉澱,還是一位新鮮長成的小青年。

  聶音之好想給他擦一擦臉上的血和汗,「你應該知道的,那個劍修無法傷到我,剛剛不需要保護我的。」因此還多受了幾道傷。

  「我做完了才想起來。」顧絳取出銘牌,「沒關係,只要結果沒有改變就行。」

  聶音之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笨蛋,「我現在可比你厲害哦,你要優先保護你自己。」

  顧絳笑了聲,「好。」

  「現在是怎麼回事啊?這塊銘牌是什麼?」

  顧絳手指翻轉著這塊小玉牌,玉牌上刻著一個「隱」字銘文,其上流轉著微光,「四宗的時代過去,現在是一個極為混亂的時期,每日都有門派崛起,也有門派覆滅,但還是有一些實力強悍的上層門派屹立不倒,這幾百年間流失了太多資源功法,修士和門派之間彼此爭鬥不休,正魔水火不容。」

  「長隱島。」顧絳指甲磕在玉牌上,撞出一聲脆響,「是一個避世之地,每百年開一次島向外招收五十名弟子,拿著銘牌的人就可以進入長隱島,學成學不成全看自己造化……」他頓了下,有些無奈,「還有師父臉色,有人千辛萬苦登上長隱島,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踢出去了。」

  「總之,能在島上呆足百年的,屈指可數。」

  聶音之問道:「原來你是在那裡修行的?那我是不是可以見到你師尊了?」

  顧絳按了按眉心,頭疼道:「你最好別見著他。」他抬眸仔仔細細地盯著聶音之看了許久,看那表情,仿佛在用她堅定自己上島的信念。

  聶音之被他逗笑了,「你師尊這麼可怕嗎?那你在長隱島上呆了多少年?」

  顧絳生無可戀道:「一百年。」

  聶音之道:「你的師尊明明很喜歡你嘛。」他提起長隱島的口氣明顯不一樣,他是喜歡那裡的。

  顧絳吸了口氣,對她張開手臂:「進來我的靈台好好安慰本座,不然,我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想要改變過去了。」

  「在醒著的時候嗎?會不會被發現干擾到過去的你?還是等他的神識睡了吧。」聶音之好奇道,「一個靈台里有兩個神識,都屬於自己,應該不會打架吧?平時他都是沉睡的嗎?」

  「醒著的哦。」顧絳伸手做了個彈她腦門的動作,「一個靈台里是無法長久地共存兩個神識的,說到底我們是同一神識,只是我的神識多了一千多年的經歷,從我一入靈台,神識便包容了過去的我。」

  聶音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不就相當於過去的你也和你一起同經歷著這一切。」她眼眸亮了亮,「也會看到我吧?」

  「你不屬於這個時空,我的神識離開,會將你的痕跡也一起帶走。」

  聶音之頓時喪氣了,顧絳湊上前去,虛虛碰上她的額頭,眼角還染著一點血污,眸光卻柔軟得如同等待主人撫摸的大型犬,「阿音,快些進來。」

  聶音之隔著歲月長河,都能感覺到自己身軀里驟然加快的心跳。

  「那你求我。」她稍微抬起下巴,在他唇上碰了碰,給了他一個虛無的吻。

  顧絳笑了一聲,很配合道:「求你。」

  「好敷衍呀。」聶音之瞥了下嘴,不過還是聽話地滲入他靈台里,陷入黑暗靈台的那一剎那,她就被緊緊纏住。

  她能感覺到顧絳神識的疲憊,他一邊需要和劇情拉鋸,一邊還得警醒著不能讓自我意識干擾到過去的自己。

  閱歷和認知變化,有些時候會有一些下意識的舉動,就如擂台上他下意識擋在她身前一樣,要杜絕自己固有的習慣,這非常累。

  鑑於上次她在顧絳靈台里睡著了,醒來就被趕了回去,這次聶音之堅持著沒睡,通過兩人緊貼的神識,給他傳達了一些她的想法。

  想要在現世做點什麼干擾一下劇情,看能不能打破如今的僵局。

  顧絳嗯了聲,「可以,但不用勉強,它堅持不了多久了。」

  【怎麼還這麼黑,嗚嗚嗚什麼時候才能元嬰,才能開燈啊!】

  【這樣也挺好,可以看看魔頭的過去,看著他如何成長的】

  【求你進來什麼的,希望下一次可以是在另一種情形下說這句話。】

  【那也不該是咕咕說,聶音之太壞了!】

  【希望魔頭記仇,下一次以牙還牙。】

  【什麼長隱島,現在的劇情已經連原著背景里都沒有提到過了,原著沒有的背景他們怎麼做數據?AI公司該不會自己搞原創了吧,這讓人不得不懷疑這部劇從一開始劇官方就想換女主】

  【所以才會崩得這麼厲害,官方還一點都不作為,角色嘴巴里都吐出「劇情」這兩個字,都多久了,都沒見出個聲明什麼的。】

  【真要是這樣,就太不尊重原作者了。】

  【沉迷追劇,什麼聲明不聲明的,我沒興趣】

  顧絳沒在這個密室里待太久,他抱著聶音之休息了片刻,便打坐恢復枯竭的靈力,真元恢復到七八程,就從這裡離開,開始往長隱島去。

  他必須按時到達長隱島的傳送陣,這塊銘牌就是開啟傳送陣的鑰匙,超過時限,鑰匙失效,就算拿到銘牌也沒有用。

  擂台上的對決並沒結束,直到登船之前,他手中的這塊銘牌都有被別人搶奪的可能,不算真正屬於他,這一路的艱辛可想而知。

  聶音之這一次呆的時間很久,直到他踏入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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