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屍體是我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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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用刑!」

  「放肆!」

  朱高熾憤怒拍桌。

  「謝大人乃是聖上欽點右春坊大學士,豈可以刑法逼供。」

  「太子殿下息怒!」

  岳松笑容不陰不陽:「我錦衣衛受命協三司會審,自有刑訊逼供之職,如今證據確鑿,謝大人還不肯招供,我等也只能用刑了。」

  「不錯,給老子打,給我打死這混蛋,一切後果由老夫承擔。」

  王韜瞪著眼珠子罵罵咧咧。

  「太子殿下,你我今日來只是聽審,即便您貴為太子,也不全乾涉三司會審吧?」

  朱高燧冷笑一聲。

  「你們……」

  朱高熾攥了攥拳頭,卻是強壓心頭憤怒。

  永樂帝本來對自己就不喜,只讓自己處理東宮事宜,今日自己若是敢越權行事,惹怒永樂帝,不光幫不了解縉,還會害了自己。

  「哼,給我打!」

  岳松冷臉一揮衣袖。

  兩名衙役手持水火仗而來。

  啪……啪……

  幾板子下去,解縉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他卻是咬著牙依舊一言不發。

  「解縉,你還不招嗎?」

  「君子……威武不能屈!」

  「呵,好一個君子,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給我打,用力打!」

  岳松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

  「大人,他昏倒了。」

  「這就昏了?拿水破醒他。」

  「是!」

  嘩啦……

  一盆冷水澆臉。

  解縉沉吟一聲,再次睜開眼睛。

  「老師,您沒事吧!」

  朱高熾雙眼泛紅,跑了過來。

  「太子殿下止步,刑具危險,若是不小心誤傷殿下,我等可是萬死不辭。」

  岳松冷哼一聲,彎腰抓起解縉的頭髮。

  「謝大人,招了吧,鐵證如山,沒人救得你的。」

  「我……沒殺人!」

  解縉顫抖的低吼一聲。

  「找死,給他上拶刑!」

  「什麼,拶刑?」

  朱高熾神色一凜。

  所謂拶刑便是手指夾,將拶子套入手指中,用力拉緊時甚至可以直接夾斷指骨,十指連心,那種疼痛可想而知。

  更重要的是,解縉一生好文,撰書無數,若是廢了雙手,對他來說比死還痛苦。

  「岳松,切莫太過分了。」

  「太子殿下,您這是在威脅小人咯?」

  岳松絲毫不懼,錦衣衛直接聽命當今天子,監察天下,一個不受待見的太子而已,能耐自己何。

  「李千戶。」

  「屬下在!」

  「剛才太子殿下那句話記下了嗎?」

  「記下了!」

  那千戶掏出一隻小本本,提筆書寫。

  「辛卯年五月初十,錦衣衛協同三司會審,依例刑訊,太子殿下阻撓,言:岳松,切莫太過分了。」

  「很好,明日將此牘呈於天聽。」

  岳松譏諷的看著朱高熾。

  「你……」

  朱高熾拂袖回到座位之上。

  「哼,繼續用刑。」

  「啊……」

  竹夾拉的吱吱作響,饒是解縉毅力堅定,也忍不住叫出聲來。

  周圍眾人皆是看的於心不忍。

  「謝大人,招了吧!」

  「是啊,事已至此,便認了吧。」

  「君子……當寧死不屈。」

  解縉紅著臉,孱弱的嘶吼一聲。

  「還敢嘴硬,用力,把他的手指給我夾斷。」

  岳松揮手,再次走出兩名衙役,扯住了竹夾。

  「不要……」

  看到這一幕,劉氏承受不住,直接昏倒。

  「住手!」

  就在此時,一道正義凜然的喝聲自門外響起。

  看到來人,圍觀眾人紛紛讓開道路。

  「放開解學士。」

  「朱瞻基?」

  「拜見太孫殿下。」

  「太孫殿下,這三司會審,可容不得您胡鬧,還請太孫殿下迴避。」

  岳松仰著脖子冷哼一聲。

  「滾開!」

  朱瞻基直接上前推開了那幾名用刑的衙役。

  岳松臉色一沉。

  「太孫殿下,這是何意啊?」

  「解學士是冤枉的。」

  「哼,他冤不冤枉,公堂自有定論,還由不得太孫殿下空口亂說,還請太孫殿下不要阻撓刑訊。」

  「閉嘴,一條狗而已,這裡輪得到你來亂吠?」

  「你……」

  岳松臉色青紫。

  「太孫殿下,這三司會審乃是聖上親令,你可是咆哮公堂,阻撓辦案的後果?」

  「來人,把他給我趕出去,出了事本國舅負責。」

  「誰說……我們是來阻撓辦案的?」

  唐鼎眯著眼,緩緩走來。

  「唐鼎?」

  朱高燧眼角閃過一抹陰霾。

  不知道為何,每次看到唐鼎,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大膽,三司會審,閒人免進,誰讓你們進來的。」

  「我們是來協助斷案的。」

  「不錯,我們有證據可是證據解學士的清白。」

  朱瞻基得意的仰著脖子。

  「證據?」

  朱高熾臉色一喜。

  「你們真有證據。」

  「父親,放心吧!」

  朱瞻基給了朱高熾一個安心的眼神。

  「既然是協助辦案,便進來吧!」

  「讓他們進來!」

  太子親自開口,一眾衙役自然不敢阻攔。

  「證據?」

  岳松冷笑。

  「所有的證據都經過我們錦衣衛的證實,解縉行兇打死人已經鐵證如山,我看你們拿什麼來翻。」

  「很簡單!」

  唐鼎攤手。

  「因為張威乃是中毒而死,謝大人毆打致死的罪名不就自然不成立了。」

  「我放你娘的屁!」

  王韜瞪眼:「仵作早就驗過屍體,我兒根本就沒有中毒的跡象。」

  「唐鼎,你他嘛少在這浪費時間,給我滾出……」

  「老爺,不好了,老爺!」

  王韜正要開罵,管家火急火燎跑了進來。

  「幹什麼?」

  「我說過多少遍了,全給我在家為我兒好好守靈,誰讓你們出來的。」

  「這……」

  管家臉皮一黑。

  「不是,老爺,少爺的屍體……失蹤了?」

  「你說什麼?」

  王韜甩手重重一巴掌抽到管家臉上。

  「沒用的廢物,連我的屍體都能丟,我要你們何用。」

  「金大人,立刻召集刑部衙役,老夫一定要把偷屍的人碎屍萬段。」

  「咳咳,國舅爺不用找了!」

  唐鼎乾咳一聲。

  「鶴鳴,抬上來。」

  人群之中,林鶴鳴扛著一隻破舊的棺材緩緩走來。

  噗通!

  棺材落地,震的地面都微微顫動。

  裡面躺著的正是張威的屍首。

  眾人:「⊙▽⊙」

  唐鼎:「 ̄ー ̄」

  「這就是我說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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