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神經性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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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呀,你怎麼了?」

  看到棺材中的張威,王韜腦袋嗡的一下。

  張威小腹之處被刀子切開,甚至連腸子都清晰可見。

  古人講究入土為安,看到自己兒子死後還被人剖屍,王韜瞬間火冒三丈。

  「混蛋啊!」

  「唐鼎,你他嘛敢偷我兒子,還敢剖屍,老子跟你拼了!」

  「來人,給我打死的!」

  「誒,國舅爺息怒,誰說這屍首是我偷的?」

  「混帳,屍首在你手中,你還敢不承認?」

  王韜怒目圓瞪。

  唐鼎笑著攤手。

  「國舅爺,話可不能亂講,你說我偷屍,有證據嗎?有人看見了嗎?什麼都沒有這叫冤枉,這屍首是我在路上撿到的,我給你送來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怎麼能恩將仇報呢?」

  「除了你誰他嘛吃飽了撐著偷我兒子的屍體?」

  「那我就不知道,畢竟你兒子得罪的人挺多的。」

  「唐鼎,你……」

  「夠了,都安靜!」

  金純揉了揉耳朵。

  「唐鼎,你說張威是中毒而死,可有證據?」

  「不錯,我錦衣衛的仵作早已經驗過屍體,張威根本沒有中毒的跡象。」

  「那是你們工作不夠專業。」

  「你……」

  岳鬆氣極反笑:「小子,陳仵作供職錦衣衛已有三十年時間,驗過的屍體比你見過的女人都多,你竟然說他不夠專業,難道你專業不成?」

  「我,唐鼎!」

  唐鼎指了指自己:「聖上親封國醫聖手,你說我專業不專業。」

  「唐鼎……」

  岳鬆氣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自己要是說對方不專業,就是否認聖上的冊封,無異於找死。

  「唐鼎,國醫聖手說的是你的醫術,醫術跟驗屍可不相通。」

  朱高燧冷冷看著唐鼎。

  唐鼎搖頭:「所以說,你們不夠專業,想要學好醫術,首先就要學好解剖。」

  「唐鼎,還他嘛敢說不是你刀我兒子的屍體?」

  「肯定就是個你這個剖腹狂魔。」

  王韜瞪眼。

  唐鼎無語。

  「國舅爺稍安勿躁。」

  朱高燧目光淡漠。

  「唐鼎,公堂之上,講究證據。你說張威中毒而死,可有證據嗎?」

  「是啊,唐公子,這張威的屍首,不光錦衣衛,我刑部的仵作也驗過,根本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啊!」

  金純沉吟一聲。

  「這就是兇手的高明之處。」

  唐鼎目光橫掃,最後落在朱高燧身上。

  「張威中的並非普通毒藥,而是神經性毒素。」

  「神經性毒素?」

  「什麼玩意……」

  眾人怪異的議論紛紛。

  「唐鼎!」

  房勝皺眉:「老夫在大理寺任職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奇毒,卻從來沒聽說過什麼神經性毒素。」

  「就是啊,簡直不知所謂。」

  「諸位大人莫急,其實神經性毒素,很多人都見過,只不過你們並不知曉而已。」

  唐鼎笑了笑看向林鶴鳴。

  嘩啦……

  林鶴鳴抬手將背後背簍取了下來。

  「臥槽,五步蛇」

  「竹葉青……」

  「毒蛇啊!」

  看清了背簍中的東西,周圍眾人連連後退。

  背簍之中幾條顏色鮮艷的小蛇吐著芯子,一看就是有毒劇毒之物。

  「保護太子。」

  一眾衙役同樣一臉緊張。

  「唐鼎,你帶毒蛇上堂,想幹什麼?」

  「大人莫慌!」

  唐鼎擺手。

  林鶴鳴直接從背簍中抓出一隻黑白相間的小蛇。

  「這是什麼蛇?」

  「菜花蛇吧。」

  「菜花蛇?」

  唐鼎搖頭:「跟他比起來,什麼五步蛇,竹葉青就是渣,這金錢白花蛇才是毒中之王。」

  「來,我給大家科普一下啊!」

  唐鼎活動了一下筋骨。

  「毒蛇的蛇毒,有二個種類。」

  「第一種,叫溶血性毒素,這種毒素可以直接溶解人的細胞膜,造成身體組織壞死,中毒者經常大規模出血而亡,以五步蛇為例。」

  「第二種,叫做神經性毒素,這種毒素可以阻斷人體神經信號傳輸,中毒反應並不明顯,只會紅腫發燙,毒發時經常會突然倒地,抽搐麻痹而死,以這金錢白花蛇為例。」

  「原來還有神經性毒素啊?」

  「他說的跟我二大爺的症狀一模一樣,前些年我二大爺被一條蛇咬了一口,本以為沒事,結果回家後突然渾身抽搐,暴斃而亡,我們還以為是中風呢,原來是這神經性毒素搞的鬼。」

  「嗯,類似的事情我也聽說過……」

  眾人好奇的議論紛紛。

  唐鼎說著看向朱高燧。

  「更重要的是,神經性毒素本身就是無色無味,中毒者體內也查不出任何中毒的跡象。若是有人用這種蛇毒害人的話,簡直就是天衣無縫,您說是吧,王爺?」

  朱高燧目光冷漠。

  「唐鼎,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哼,唐兄的意思是說,張威正是中了這神經性毒素而死。」

  朱瞻基沉吟一聲,看向王韜。

  「國舅爺,您回憶一下,張威臨死之前可有什麼異常之處?」

  「異常?」

  王韜眉頭皺了皺。

  「威兒那日回來之時,一直喊疼,似乎很熱,喝了很多水,然後中邪一般突然倒地抽搐,口鼻出血。」

  「對,這些正是神經性毒素中毒的反應。」

  朱瞻基目光灼灼。

  「張威後頸之處,有細小的傷痕,下毒之人定然是以銳利之物塗毒,無聲無息的害了張威。」

  「的確有個細痕。」

  王韜不免有些懷疑:「難道威兒真的是被人暗中謀害不成。」

  「啪啪……啪啪……」

  一道凌亂的掌聲響起。

  朱高燧似笑非笑的盯著唐鼎。

  「優秀。」

  「唐鼎,你搬弄是非的能力過人優秀啊。」

  「為了替解縉開罪,竟然胡謅出神經性毒素這種子虛烏有的東西,本王對你這信口開河的能力都佩服不已。」

  岳松冷臉上前一步。

  「不錯,諸位不要聽著小子亂說,什麼狗屁神經性毒素根本聞所未聞,若是真的存在,為何史料之上從未記載?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東西。」

  「不存在?」

  唐鼎笑眯眯看著岳松。

  「既然岳大人覺得神經性毒素不存在,那敢不敢讓這蛇咬一口啊?」

  「嘶……」

  金錢白花蛇吐著芯子,露出了尖銳的毒牙。

  岳松:「⊙ω⊙」

  他虎軀一震,趕緊後退了幾步。

  開玩笑,這玩意要真是劇毒,自己除非傻了才願意被咬。

  「哼,唐鼎,這是公堂,講證據的,我們沒空看你雜耍。」

  「你沒有證據,便敢信口開河影響辦案,藐視公堂,當受杖責之刑罰,還不跪下。」

  「他還刀了我兒子的屍首,來人,把唐鼎抓起了……」

  「呵呵,我早就知道你們會來這套。」

  唐鼎幽幽一笑。

  「你們真以為我沒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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