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誰敢來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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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誰敢來搗蛋!

  醉酒軒在高樓林立寸土寸金的鬧市區簡直是另類的存在,不僅建築保留著清代風格,連粉牆魚鱗黛瓦都透著古色古香。

  林培站在門廊下看懸掛的黑色牌匾上幾個綠色大字,揣摸著難道這位九爺好酒?怎麼起的跟酒樓一樣的名字。可一想,不對,這個酒字明顯是暗含諧音的意思,醉酒?難道有別的意思?看上面的落款是個「九」字。

  林培只對數字敏感,對書法和古詩之類一屁不通,只覺得這幾個字古里古怪的。

  按響門鈴,好半天才有個胖子來開門,林培趕緊拿著手裡的畫說:「麻煩您跟九爺說一聲,我是來請他鑒畫的。」

  胖子打開門:「進來吧。」

  林培跟著黑皮胖子來到客廳,客廳不大,完全是舊時人家的擺設。胖子說:「鑒寶是收費的,知道嗎?」

  林培拿出畫卷:「那您請九爺幫我看看這幅畫是不是真品。」

  胖子擺手:「不用,我幫你看看。」到八仙桌前收拾下示意林培把畫拿過去。

  林培見黑皮胖子穿著隨便,腳上還趿著棉拖鞋,半信半疑地取出畫子。

  胖子把畫子展開瞅了瞅:「啊,這幅畫一般般,是錢慧安的練習品,價值不高。」

  「練習品什麼意思?」

  「練習品就是隨手畫畫的廢品,畫後面的題跋是後人加上去的,以次充好。」隨手把畫子捲起來遞給林培。

  林培摸不著頭腦:「廢品?那值不了多少錢了,鑑定費多少?」

  胖子在旁邊的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蓋碗茶喝茶,伸出兩個手指頭。

  林培捲起畫子,心裡有點失望,畢竟聽岳父說他可是花了大價錢從人家手裡淘來的。從懷裡掏出皮夾拿出兩百塊錢放在胖子面前。

  胖子放下蓋碗茶,笑了:「你開玩笑的吧?」

  林培懵了:「怎麼了?」

  「看來你是不懂行,我陸九斤鑒寶從來沒有低有兩千的。」

  林培嚇了一跳:「兩千!」身上沒帶那麼多錢,只好把信用卡拿出來,「您就是陸九爺?」怎麼也不敢相信這麼糙漢子會叫陸九斤。

  陸九斤拿著卡在POS機上刷了兩千,撕下紙條讓林培簽字。

  「這樣的畫也就糊弄你們這些外行,最多也就值個三四萬塊錢。」示意林培坐下,從裡面出來個漂亮女人,給林培泡上一碗茶。

  「所謂習作,一般不題跋不蓋章,畫法隨意,畫過就扔,被人撿來仿刻個印章冒充正品。」

  林培說:「我確實是外行,是我岳父讓我拿來給您看看的。我朋友鄒小北爺爺倒是珍藏了幾樣好東西。」其實小北爺爺是不是藏著什麼寶貝,他壓根就不知道,這話不過是個由頭。

  果然陸九斤抬頭看他:「你和鄒小北是朋友?」

  「嗯,鄒小北跟我既是同學,又是朋友。弄了個保時捷4S店也讓我幫他打理。」

  陸九斤放下茶碗,笑:「哦,原來是這樣啊。小北讓你來找我的?」

  林培心說跟精明打交道就是不一樣,陪笑說:「小北說九爺是百事通包打聽,所以有點小事請九爺幫忙。」

  陸九斤擺擺手:「這小子有點誇大,我不過認識人多點。」

  「當著九爺我就直接說了,小北沒走之前就賣了七輛車,上海公司正準備召開明年訂貨會。現在4S店急需資金注入,我就想到九爺神通廣大,您看能不能……」

  「哦,是這樣。」陸九斤撓撓頭,「小北的能力我知道,但現在各行各業都不景氣,找資金恐怕有點困難。」

  林培當然也沒指望現場就能拍板,只不過遞個話讓陸九斤明白,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至於他怎麼弄到資金是他的事。

  站起來起身告辭,出來仍然不敢相信那個黑皮胖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陸九斤。來前他想像陸九斤應該是白鬍子乾巴老頭,仙風道骨語出驚人。

  回翠竹園跟岳父說是正品,不過只值三四萬錢,印章是假的。沐政倒沒太在意,說這畫子是二十多年前從地攤上淘來的,沒花多少錢。

  吃飯時問林培什麼時候能跟他一道去深川市,林培盤算下時間挺緊,也不敢亂答應,年底還有個會議,就說等開完訂貨會回來再說吧。

  下午接到小北法院朋友電話,說寥哲已經送到青菜湖監獄服刑,跟監獄的獄警打過招呼,會照顧一二,下午就能去看他。

  讓王琳去買了被子和衣服,還買了幾條煙,準備了點錢開車就往青菜湖監獄。半路上接到陸九斤電話說有個神秘人打算入股兩千萬。

  林培心裡狂喜,兩千萬對於入股4S店也許不算什麼,關鍵是陸九斤答應幫忙,錢就不算問題。就說:「那好,九爺,回來我請您吃飯。」

  陸九斤哈哈大笑:「不用你請,晚上過來我請客。」

  林培忙說不行,現在正在去青菜湖監獄的高速路上,晚上不一定能回來。

  陸九斤就說那等你回來吧。

  放下手機,林培終於明白鄒小北的用意,陸九斤跟趙燕之沒什麼區別,鄒小北出國相信陸九斤肯定摸的一清二楚。

  賺錢不賺錢不說,單單這個潛力股就是個值得投資的目標。

  有錢人之所以有錢,就是因為他們比普通人看的遠。

  到青菜湖監獄已經是下午五點,早過了探視時間。林培找到那個鄭管教把東西都給寥哲,把帶來的兩條好包留給鄭管教。鄭管教推脫不掉收下了。

  見到人時,寥哲說:「培哥,從今以後我是你的人了。」

  林培哭笑不得:「拜託,我只喜歡美女。」旁邊的獄警都跟著笑。

  「錢和被子衣服都委託鄭管教幫你收著了,有什麼事找他幫忙。好好改造,我等你早點出來。」

  晚上鄭管教要請林培吃飯,林培肯定不能讓他請,在監獄外飯店要了個包廂,兩人邊吃邊聊。聽了鄭管教說他才知道,原來他跟小北在法院那個朋友原先都在W市,後來因為他涉及到一樁案件牽連被調到這個鬼不生蛋的地方做獄警。

  什麼案件鄭管教沒說,林培也不好多問。

  有人突然闖進來,鄭管教一看來人趕緊站起來:「范監獄長!」

  范監獄長是魁梧的絡腮鬍子大漢,一看就是個粗線條。沒理鄭管教,看著林培:「你叫林培?」

  林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點頭說是,范監獄長說:「你跟陸九爺是朋友?」

  林培一聽,艹,陸九斤真牛逼。范監獄長打開門讓老闆再拿兩瓶酒來,給自己倒上滿滿一杯:「林培,我是個糙人,先自罰三杯!」端起來連幹了三大杯。

  這范監獄長跟閻王爺差不多作風,他在桌子上喝酒,鄭管教屁都不敢放。

  范監獄長喝完一瓶酒問林培什麼人在監獄裡,林培就把寥哲服刑的事說了。范監獄長點頭:「我知道,看過他的卷宗,是劫車。」

  林培少不得要敬酒請他關照,范監獄長說:「只要不是犯什麼大錯,沒事。」

  出來上廁所讓店老闆拿了兩條好煙裝在袋子裡,當著鄭管教的面林培肯定不能直接拿,就委託他給監獄長送去。

  在監獄招待所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九點才回W市。

  還沒進公司,遠遠就看見公司大門外圍著幾十號人,一看那些人打扮,林培就覺得頭疼,這特麼還有完沒完啊!

  沒敢把車開到門口,在對面停車場停好車,從車上拿出個套筒鈑子走回去。

  那幫子人正圍著公司大門,把玻璃瓶子往場子裡扔。公司保安都躲在門衛室不敢出來。

  林培撥開人群,來到板寸頭跟前:「哥們,你腿沒事吧?」

  板寸愣了下,往旁邊一跳:「你麻痹膽子還真大,給我打!」

  林培掃了一眼旁邊的人,那些人都往後退幾步。自己都覺得好笑:「不是說要打嘛,過來吧,一齊上!」解開領帶和西裝扣子,對著板寸頭招招手:「來吧。」

  板寸頭把手裡的棍子扔過來:「打!」

  林培一把接過鐵棍,飛起一腳踹倒兩個,棍子舞的呼呼掛風,嚇的其他的人都不敢靠近。林培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兩條棍子只掃他們的腿。一邊掃倒十幾個,其餘的人都嚇的躲閃的遠遠看著。

  板寸頭眼見不妙,掉頭就跑,被林培幾步追上去,踢倒在地上,拎著後衣領跟拖死狗一樣拖到大門前,狠狠扔在地上。

  把板寸頭摔的在地上亂滾,林培喝了聲:「誰還想來搗蛋!」那幫人誰也不敢動,眼睜睜看著他把板寸拖進大門。

  警察半個小時後才趕到,看看全是玻璃渣的現場和砸碎的門衛窗玻璃,把板寸頭帶走了。

  林培鬱悶,這幫人來搗蛋可不是一次兩次了,閒著沒事就來鬧鬧。難怪這地方荒草長的這麼高也沒人敢來投資。

  這地方離W市開發區很近,地理位置很好。開發區廠房林立,這裡卻是一遍荒涼。林培想:等我有了錢,肯定把這塊地買下來。

  岳母打來電話,讓他回家吃飯。林培說晚上朋友有個飯局,事關投資的事,必須去,哪知道剛掛電話陸九斤的電話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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