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9章 一戰之約
院兒里，風無塵與阿紫並肩而立，氣氛難得平和。
阿紫神色微凝，黛眉輕蹙，朱唇微啟，正要開口：「有一件事情，王上讓我告訴你……」
可話音尚未落地，院門外便傳來一聲怒不可遏的嘶吼，震得周遭的花枝微微顫動：「風無塵！給我出來！滾出來！」
而聽了這個聲音，風無塵與阿紫則同時皺起了眉頭。
卻還不等二人反應，隨著一陣勁風，只見一道人影風風火火便衝到了院子裡。
來人雖換了打扮，與上次見面大不相同，但風無塵依舊是一眼認出了對方。
正是前幾日與他曾有一戰的——鎏！
今日的鎏未著甲冑，亦未披斗篷，隻身著一身素衣，頭髮亦是隨意散亂在了身後，看起模樣，倒仿佛是大病初癒。
他這般大張旗鼓的動靜，將本在花叢中追著蝴蝶、賞著花的明珠嚇得渾身一哆嗦，身子下意識地縮到了風無塵的身後，玉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擺，怯生生地探著小腦袋，打量著眼前怒氣沖沖的男子。
見此一幕，阿紫的秀眉皺得更緊，眼底的不悅毫不掩飾，冷聲呵斥：「你幹什麼？嚇到青兒了……」
得了女子呵責，一向高傲的鎏眼中竟閃過一絲慌亂，聲音也連忙柔和了下來：「阿紫……你和青兒怎麼也在這裡？」
阿紫側目看了男子一眼，語氣依舊清冷：「我們不能在這裡？倒是你……不好好養傷，如此著急起來作甚？」
話音剛落，鎏的目光便驟然鎖定在風無塵身上，眼底的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殺意與怒火，他雙拳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周身的金之神力隱隱躁動。
「阿紫，你先帶著青兒回去，我找他做個了斷？」
聞言，阿紫的眉頭擰成了一團，語氣愈發嚴厲：「了斷？你與他之間，有何事需要了斷？」
「他殺了巨靈！殺了千溪！還殺了我滅靈部族那麼多兒郎！」鎏的聲音陡然拔高，雙眼赤紅，幾乎要噴出火來：「我今日，必取他項上人頭，以祭他們的在天之靈！」
「放肆！」阿紫的聲音不大，但是這一記輕喝間，竟帶有一種不可忤逆的威嚴：「風無塵如今已是我滅靈部族的供奉，豈能容你這般亂來？你若再不回去，我便將此事稟明王上……」
卻不等女子說完。
「你休拿王上壓我！」
「我倒是想問問她，此人殺我部族萬千兒郎，為何不僅不殺，還許他供奉之位？我滅靈部族，莫非是無人可用了嗎！」
「若是讓旁人知曉，豈不以為我滅靈部族軟弱可欺，我滅靈族人，人人可殺麼！」
鎏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周身的金之神力愈發狂暴，連周遭的空氣都被震得微微震顫，顯然是怒到了極致。
「你……放肆！」
這一刻，阿紫雖極力想要說服眼前人，怎奈何，有些話，卻是不能當著風無塵的面說。
總不能說，鳶乃是為了釣出對方身後的蒼，方才姑息一時吧？
無奈之餘，她輕嘆一記，清冷的語氣中，多了些許決絕：「關於此事緣由，我日後自會與你說明！但今日……我在此處，便不會任由你胡來，你若想殺他，便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聞聽此言，鎏登時僵在原地，傻了眼，一雙暗金色的眸子不可思議地盯著阿紫，滿臉難以置信。
阿紫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重：「竟……連……連你……你也要護著他？」
阿紫搖了搖頭：「我護的不是他，是大局……」
「狗屁大局！」鎏猛地嘶吼一聲，情緒徹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喊道：「為了所謂的大局，是非！黑白！這些都不要了嗎？風無塵，你若還是個男人，便莫要躲在女人身後，出來，與我一戰！」
「與你一戰？你配嗎？」時，風無塵緩緩從阿紫身後走出，語氣里滿是嘲諷，眼神輕蔑地掃過鎏：「那日，若非是鳶橫叉一腳，你已經死了！一個手下敗將，有何資格與我叫囂？」
「你……」得了風無塵肆無忌憚的嘲諷，鎏眼中的怒意登時更濃，咬牙切齒道：「不過是借了兵器之威……」
「哦？我是借了兵器之威，那你呢？又是借了什麼？」風無塵挑眉，語氣愈發犀利，字字誅心：「金之神力對我劍道的克制？還是那滴上古真神精血？亦或是半步神王的修為？」
這番話，如同利刃般狠狠扎在鎏的心上，將他引以為傲的天驕傲骨，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是啊，他自詡為神庭天驕，平日裡，自以為同階無敵。
然而，他偏偏在火力全開的狀態下，輸給了境界尚在他之下的風無塵。
這，也是他這般急著要找風無塵一戰的主要原因。
鎏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風無塵卻毫不留情，繼續嘲諷道：「全盛時期亦非我之對手，何況是現在？重傷初愈，也敢挑釁於我？你哪兒來的自信？」
鎏咬牙切齒，反問道：「難道你不是？」
他堅信，硬撼鳶那一擊，對方傷得不會比他更輕。
這一次，還不等風無塵回話，阿紫便道：「風無塵已經醒了數日了……」
「……」
鎏嘴角一抽，臉色一時變得更加的難看了。
那日打輸了便也罷了，關鍵是，連傷愈的時間，對方都比他更早……
這份落差，幾乎要將他逼瘋。
天才，是需要庸才襯托的，然而，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他的一切天才光環，竟都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反而，是他成了那個襯托之人……
就在鎏羞憤交加、幾乎要再度爆發之際，風無塵卻忽然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傲然：「不過……有一句話你說得挺對，不論大局如何，是非、黑白！終究是有的！沖這句話，你有資格與我一戰，不過不是現在，待你恢復到了全盛時期，再來找我，是分勝負，或決生死，你說了算！」
「……」
聽了風無塵這一番話，鎏陷入了沉默。
他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青年，胸口不斷起伏著。
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與複雜。
他沉默了許久，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緩緩抬起頭，一字一句，語氣堅定道：「好！這可是你說的……」
說罷，鎏不再多言，猛地轉身，周身金之神力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院子裡。
阿紫望著鎏離去的方向，沉默了一瞬，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唉……你不該答應他的……」
「怕我殺了他？」風無塵反問道。
「你就沒想過，死的那個人會是你？」
「這倒是沒想過，你覺得，我會輸給他？」
阿紫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一身戰力不弱，但阿鎏，同樣是萬里無一的天才，他會輸給你一次，卻不代表會輸給你第二次……」
「那就拭目以待！」
「……」
沉默間，阿紫又道，語氣緩和了幾分：「其實倒也怪不得阿鎏，你那日殺了那麼多的滅靈部兒郎，連大供奉都死於你手……」
「這同樣也怪不得我！」風無塵冷冷說道：「那一日的局勢，可容不得我心軟，所有人都想殺了我，我縱然是少殺一個人，只怕都難以有命離開。」
阿紫滿臉疑惑，眼中滿是茫然：「怎麼可能？王上分明就沒有下不利於你的任何命令，他們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圍殺於你？」
風無塵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不是我倒霉麼？恰好被他們騙去那虛空之中，充當那道門的祭品……」
「祭品？什麼祭品？」阿紫的眉頭瞬間皺起，眼中的茫然更甚，急切地追問道。
阿紫神色微凝，黛眉輕蹙，朱唇微啟，正要開口：「有一件事情，王上讓我告訴你……」
可話音尚未落地，院門外便傳來一聲怒不可遏的嘶吼，震得周遭的花枝微微顫動：「風無塵！給我出來！滾出來！」
而聽了這個聲音，風無塵與阿紫則同時皺起了眉頭。
卻還不等二人反應，隨著一陣勁風，只見一道人影風風火火便衝到了院子裡。
來人雖換了打扮，與上次見面大不相同，但風無塵依舊是一眼認出了對方。
正是前幾日與他曾有一戰的——鎏！
今日的鎏未著甲冑，亦未披斗篷，隻身著一身素衣，頭髮亦是隨意散亂在了身後，看起模樣，倒仿佛是大病初癒。
他這般大張旗鼓的動靜，將本在花叢中追著蝴蝶、賞著花的明珠嚇得渾身一哆嗦，身子下意識地縮到了風無塵的身後，玉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擺，怯生生地探著小腦袋，打量著眼前怒氣沖沖的男子。
見此一幕，阿紫的秀眉皺得更緊，眼底的不悅毫不掩飾，冷聲呵斥：「你幹什麼？嚇到青兒了……」
得了女子呵責，一向高傲的鎏眼中竟閃過一絲慌亂，聲音也連忙柔和了下來：「阿紫……你和青兒怎麼也在這裡？」
阿紫側目看了男子一眼，語氣依舊清冷：「我們不能在這裡？倒是你……不好好養傷，如此著急起來作甚？」
話音剛落，鎏的目光便驟然鎖定在風無塵身上，眼底的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殺意與怒火，他雙拳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周身的金之神力隱隱躁動。
「阿紫，你先帶著青兒回去，我找他做個了斷？」
聞言，阿紫的眉頭擰成了一團，語氣愈發嚴厲：「了斷？你與他之間，有何事需要了斷？」
「他殺了巨靈！殺了千溪！還殺了我滅靈部族那麼多兒郎！」鎏的聲音陡然拔高，雙眼赤紅，幾乎要噴出火來：「我今日，必取他項上人頭，以祭他們的在天之靈！」
「放肆！」阿紫的聲音不大，但是這一記輕喝間，竟帶有一種不可忤逆的威嚴：「風無塵如今已是我滅靈部族的供奉，豈能容你這般亂來？你若再不回去，我便將此事稟明王上……」
卻不等女子說完。
「你休拿王上壓我！」
「我倒是想問問她，此人殺我部族萬千兒郎，為何不僅不殺，還許他供奉之位？我滅靈部族，莫非是無人可用了嗎！」
「若是讓旁人知曉，豈不以為我滅靈部族軟弱可欺，我滅靈族人，人人可殺麼！」
鎏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周身的金之神力愈發狂暴，連周遭的空氣都被震得微微震顫，顯然是怒到了極致。
「你……放肆！」
這一刻，阿紫雖極力想要說服眼前人，怎奈何，有些話，卻是不能當著風無塵的面說。
總不能說，鳶乃是為了釣出對方身後的蒼，方才姑息一時吧？
無奈之餘，她輕嘆一記，清冷的語氣中，多了些許決絕：「關於此事緣由，我日後自會與你說明！但今日……我在此處，便不會任由你胡來，你若想殺他，便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聞聽此言，鎏登時僵在原地，傻了眼，一雙暗金色的眸子不可思議地盯著阿紫，滿臉難以置信。
阿紫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重：「竟……連……連你……你也要護著他？」
阿紫搖了搖頭：「我護的不是他，是大局……」
「狗屁大局！」鎏猛地嘶吼一聲，情緒徹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喊道：「為了所謂的大局，是非！黑白！這些都不要了嗎？風無塵，你若還是個男人，便莫要躲在女人身後，出來，與我一戰！」
「與你一戰？你配嗎？」時，風無塵緩緩從阿紫身後走出，語氣里滿是嘲諷，眼神輕蔑地掃過鎏：「那日，若非是鳶橫叉一腳，你已經死了！一個手下敗將，有何資格與我叫囂？」
「你……」得了風無塵肆無忌憚的嘲諷，鎏眼中的怒意登時更濃，咬牙切齒道：「不過是借了兵器之威……」
「哦？我是借了兵器之威，那你呢？又是借了什麼？」風無塵挑眉，語氣愈發犀利，字字誅心：「金之神力對我劍道的克制？還是那滴上古真神精血？亦或是半步神王的修為？」
這番話，如同利刃般狠狠扎在鎏的心上，將他引以為傲的天驕傲骨，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是啊，他自詡為神庭天驕，平日裡，自以為同階無敵。
然而，他偏偏在火力全開的狀態下，輸給了境界尚在他之下的風無塵。
這，也是他這般急著要找風無塵一戰的主要原因。
鎏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風無塵卻毫不留情，繼續嘲諷道：「全盛時期亦非我之對手，何況是現在？重傷初愈，也敢挑釁於我？你哪兒來的自信？」
鎏咬牙切齒，反問道：「難道你不是？」
他堅信，硬撼鳶那一擊，對方傷得不會比他更輕。
這一次，還不等風無塵回話，阿紫便道：「風無塵已經醒了數日了……」
「……」
鎏嘴角一抽，臉色一時變得更加的難看了。
那日打輸了便也罷了，關鍵是，連傷愈的時間，對方都比他更早……
這份落差，幾乎要將他逼瘋。
天才，是需要庸才襯托的，然而，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他的一切天才光環，竟都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反而，是他成了那個襯托之人……
就在鎏羞憤交加、幾乎要再度爆發之際，風無塵卻忽然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傲然：「不過……有一句話你說得挺對，不論大局如何，是非、黑白！終究是有的！沖這句話，你有資格與我一戰，不過不是現在，待你恢復到了全盛時期，再來找我，是分勝負，或決生死，你說了算！」
「……」
聽了風無塵這一番話，鎏陷入了沉默。
他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青年，胸口不斷起伏著。
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與複雜。
他沉默了許久，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緩緩抬起頭，一字一句，語氣堅定道：「好！這可是你說的……」
說罷，鎏不再多言，猛地轉身，周身金之神力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院子裡。
阿紫望著鎏離去的方向，沉默了一瞬，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唉……你不該答應他的……」
「怕我殺了他？」風無塵反問道。
「你就沒想過，死的那個人會是你？」
「這倒是沒想過，你覺得，我會輸給他？」
阿紫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一身戰力不弱，但阿鎏，同樣是萬里無一的天才，他會輸給你一次，卻不代表會輸給你第二次……」
「那就拭目以待！」
「……」
沉默間，阿紫又道，語氣緩和了幾分：「其實倒也怪不得阿鎏，你那日殺了那麼多的滅靈部兒郎，連大供奉都死於你手……」
「這同樣也怪不得我！」風無塵冷冷說道：「那一日的局勢，可容不得我心軟，所有人都想殺了我，我縱然是少殺一個人，只怕都難以有命離開。」
阿紫滿臉疑惑，眼中滿是茫然：「怎麼可能？王上分明就沒有下不利於你的任何命令，他們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圍殺於你？」
風無塵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不是我倒霉麼？恰好被他們騙去那虛空之中，充當那道門的祭品……」
「祭品？什麼祭品？」阿紫的眉頭瞬間皺起，眼中的茫然更甚，急切地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