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慧極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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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麗君對彭勤的話信以為真,何況經歷那件事後始終覺得虧欠了他,情難自禁的拉著他的手說:「結婚前我都屬於你,你要的我都會給你。」

  彭勤看不得她難過,輕撫著她的頭髮說道:「我要你好好生活,我想看見你的幸福。」

  陳麗君卻忽然轉移話題說:「我爸媽看了你的畫特別喜歡,在客廳找了個好位置掛了起來。不過我可不想這樣,我得把你送我的都放到我屋裡。」

  彭勤:「以後董珏也會去你房間,那些沒用的東西都扔了吧。還有那幅《蜀素帖》要收好。」

  陳麗君:「你怕了嗎?」

  彭勤搖了搖頭說:「我要是成名了,會再給你畫一幅,讓更多人看到你的美。」

  陳麗君對他的情話謊話都沒什麼抵抗力,恨不得一舉一動都讓他來操控。

  彭勤回到宿舍,本想把在做的扇面畫完,但想起還沒有給卓群寫那首詞,便鋪紙研磨準備先給她寫出來,誰知筆剛蘸墨,董璐發來了微信視頻通話。

  自從微信可以視頻通話了,首先是方便了曉遠隨時查崗,但也導致話費每月遞增。

  「怎麼了璐璐?」彭勤接通後問道。

  董璐:「你在幹嗎呢?」

  彭勤拿起紙和筆在手機前晃了下說:「寫字。」

  董璐:「噢,周末有時間嗎?想過去和你聊點事。」

  彭勤:「現在也能說,為什麼要過來呀,你嫂子還在呢!」

  董璐忽然惱火起來:「你還要瞞我多久?我要去當面看看你說謊時會不會臉紅!」

  彭勤愣住了,心想自己沒有惹她呀,昨天送她和曉遠時不是好好的嗎?

  「你又怎麼了?我哪裡惹你了?」彭勤鬱悶的問。

  董璐緩和了下情緒說道:「你愛我嗎?」

  彭勤:「嗨,現在不適合說這些,這又不是生活的全部。」

  董璐:「以前是我太任性,對不起。你放心吧,以後我會很乖的。」

  說完董璐便關了視頻,趴桌子上回憶上午的際遇——

  昨晚董璐在書協網看到一則通告:

  下周將在在展覽中心舉辦書畫展,展覽作品大部分為張承堯道長的親傳弟子秦石川先生所作。

  「張承堯道長親傳弟子」幾個字勾起了董璐的好奇心。近來也看了多次書法展,在「不醜不入圍,不醜不入展」的不良氛圍下,幾乎沒有值得學習的書法作品了。

  董璐每每想起彭勤給自己書寫的《俠客行》(雖然已經被自己塞進畫桶里了),也會想起那個潦倒少年以筆為劍、快意江湖。只是現在物是人非,不知他又在哪個女人身上快活。

  好在周一上午後兩節沒課。董璐換了件米色圓領衛衣,外面穿一件淺棕色毛呢大衣,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應該算是明艷動人吧?檢查了下包里的物品便動身前往展覽館,倒要看看這秦石川的書法是否勝過彭勤。

  董璐依然帶著彭勤送的黃玉符,雖然分手說了無數遍,但是心裡的愛意卻終究難藏。

  大概有書協的人氣加持再加上張承堯道長的盛名,周一書畫展竟然人流如織。

  董璐不向人多的展區擠,只在書法館這邊遊覽。牆壁上掛著的皆是字大如斗的橫幅,什麼「海納百川」、「氣沖霄漢」。再就是寫出的古詩詞之類的,雖然丑的很有特色,但依舊讓人覺得污了眼睛。

  董璐偶然透過玻璃的倒影,發現身後有個穿著白綢唐裝的中年男人,似乎時刻注視著自己。唯恐自己杯弓蛇影,便故意來迴繞了一圈,證實了那男人的確在跟著自己。轉身走到那男人跟前,語氣不善的問:「你跟著我做什麼?」

  那男人卻和善的一笑,說道:「我叫黃元成,是張承堯道長的醫術傳人。你是小師妹吧,敢問如何稱呼?」

  董璐疑惑不解,說道:「很可惜,我不是張道長的徒弟。他徒弟是我的書法老師。」

  黃元成盯著董璐的脖子看,董璐警惕的捂著脖頸後退一步。

  黃元成連忙道歉,說道:「我看你戴的是張道長的黃玉符,還以為是同門師妹呢。請問你這枚黃玉符是怎麼來的啊?」

  董璐不想提彭勤這倆字,更不想說前男友送的,隨口胡說道:「一個普通朋友送的,他叫彭勤,張道長教過他書法和一些道經。他把玉符送給我只是作護身符而已。」

  黃元成挑眉不屑道:「看來他把你當真愛,你卻把他當備胎啊!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送你,可真是混帳!」

  董璐怒道:「我是他的備胎還差不多,而且備胎還不止我一個,他是個薄情寡義、鐵石心腸、讓人厭惡的混蛋。」

  黃元成啞然失笑道:「被罵混蛋總比被發好人卡強。不過,你多半是誤會他了。看面相,你出身非富即貴,更有傾城之貌,若再聰慧過人,真是『大智多折壽,福滿則命薄』啊。他怕是想到了這些,才把這受過無數祝禱的黃玉符送你,為你求個平安長壽。他這番良苦用心,還覺得他薄情寡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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