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發現劇目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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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主持人宣布比賽正式開始,台下的選手們也都各就各位。

  即將在第一大組登台的各位選手,已經走到靠近舞台的區域排隊,並調動出最佳的比賽狀態。

  在看過前三小組選手的正式表演以後,盧盼盼和鐘不群二人,本還對自己準備好的劇目沒有什麼信心,現在反而安心許多。

  並不是其他組別的選手表現不好,相反,他們的功底自然是能夠代表整個地區最拔尖水平的。只是他們選擇的劇目多半還不夠具備戲劇性,至少沒有非常強烈的情感衝突,角色之間的互動也不是非常典型。

  在明知表演分代替技巧分占據大頭的賽制的情況下,選取劇目時還是這麼保守,即便不易出錯,也很難占據足夠大的優勢。

  盧盼盼和鐘不群選擇了《茶花女》這樣的劇目,男女主人公之間是虐戀的關係。跳這樣的劇目,他們兩個只要能做到正常發揮,就至少可以在表演這一項分數上大放異彩。

  「盼盼,其實我們不必過分憂心。你看現在的形勢,對於我們還是比較有利的。」在台上這一組選手離開的間隙,鐘不群看向盧盼盼,溫聲安慰她。

  從最開場的一組選手登台的那一刻起,盧盼盼的手臂和肩膀就一直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著。她有一種預感。她所恐懼的,所不期望的,正在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除了在看台上的表演以外,鐘不群亦時刻關注著盧盼盼。

  大概看了幾組表演,他對這場比賽目前的形勢心裡有了數,因此在安慰盧盼盼的時候,一則是發自內心希望她的情緒儘快好起來,二則也確實有了安慰她的底氣——形勢好像也並沒有那麼糟糕。

  要是這場比賽背後,那個人的作妖能被他倆成功規避,那麼他和盧盼盼在本場半決賽中,有極大的希望成為最後贏家。

  還沒有走到絕境,現在絕望,為時尚早。

  「你說的這些,在沒有任何外力干涉的情況下,確實是實情。可現在不同了。你忘記了那封威脅信的事情了嗎?你忘記我們被鎖在服裝間的事情了嗎?」盧盼盼越說越激動,身體的顫抖反而更加嚴重了。昨天才被鐘不群答應要一起出去旅行的諾言哄好,但真的臨到比賽,還是逃不過濃重的消極情緒。>

  「不怕。」鐘不群牽起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背,「一味地擔心,反而有可能會影響我們的判斷力,自己就先亂了陣腳,怎麼可能成功地抵禦敵人呢……」

  盧盼盼蔫蔫地點了點頭,回握了一下鐘不群的手,只是這回握的動作,是有氣無力的。

  她的手心發涼,鐘不群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捂著,避免正式登台時,她會因為過分緊張、手腳冰涼而顯得四肢僵硬。

  坐在他們身後的米蘇和肖宇澤,雖然聽不到二人談話的內容,不過還是被二人牽手的動作灌了一大口狗糧。

  「鐘不群前輩是盼盼學姐的,」男神名草有主,米蘇沮喪地托著下巴,「唉。」要是男神能是我的該多好……後面這半句,米蘇只敢在心裡說。

  「他們都是很好、很優秀的人,走到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肖宇澤其實很想衝口就說「不過你還有我啊」之類的話,可是一想到米蘇現在還懵懵懂懂,直接表白也許收穫甚微,根本急不得,他就只好作罷。

  米蘇抬眼觀察了一番肖宇澤的神情。內心深處對肖宇澤早已產生的幾許好感,使得米蘇開始期待肖宇澤的臉上會出現一點點竊喜的表情……

  他竊喜,竊喜鐘不群已經有了女朋友,他和自己才有機會走在一起。那樣的竊喜,是因為喜歡她才會產生的。

  可偏偏肖宇澤的臉上,一丁點破綻都找不出。

  肖宇澤不知道自己故意壓抑自己的

  情緒,盡力展現穩重耐心的一面反而壞了事,裝作沒有注意到米蘇在看自己,淡然地繼續專注於台上的表演。

  米蘇心裡犯嘀咕,他到底怎麼了呢……而後,她的心頭忽然警鈴大作!

  肖宇澤不會對自己一點都不喜歡吧?或者是自己剛才提起鐘不群,想要引得他吃醋,卻把他給惹生氣了?

  這兩者的任意一個,都糟糕透了!

  事實上,米蘇剛才做的那副樣子,並不是真的對鐘不群抱有某些期待,而是單純想看看肖宇澤會不會吃醋……如此而已。

  男神只可遠觀,根本不敢抱有以情侶的身份相處的希望;肖宇澤卻是不同的,他平時對自己多番照顧,沒準對自己也有好感呢。

  可是現在他這樣的反應……是真的喜歡她,才會有的反應麼?

  米蘇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所幸主持人的報幕,讓她不至於有太長的時間惆悵。她迅速認識到自己這是正在比賽,不可以老是掛念著旁的事情。

  恰好在這時候,盧盼盼和鐘不群也走向即將上台的等候區排隊。

  由於正式比賽需要主持人報幕、念串詞,所以鍾盧組和肖米組在參賽時間上生生拉了開。算起來,米蘇和肖宇澤有機會看到盧盼盼與鐘不群的全程表演了。

  「快看,他們要上場了。」米蘇雙手合十,開始祈禱,「預賽的時候形勢對學長學姐特別不利,希望半決賽的時候他們可以拿到足夠高的分數,取得好的名次,進入決賽。」

  「我也是這麼想,」肖宇澤也認同她的話,「預賽的時候,學長和學姐遇到的問題太棘手,導致他們都沒能發揮出最佳水平。他們是我們的朋友,要是我們都能夠幸運晉級,那就最好了。」

  「《茶花女》作為一部經典的世界名著,其芭蕾舞劇版本也聞名於世,完美地還原了瑪格麗特與阿芒之間充滿悲劇色彩的愛情故事。接下來,讓我們有請……」

  主持人念串詞的聲音在台上響起,肖宇澤和米蘇皆是一驚。他們的腦海中嗡嗡作響,連主持人接下來說的話都聽不進去。

  什麼?!盧盼盼和鐘不群,竟然和他倆撞劇目了?

  那麼憑藉盧盼盼和鐘不群的舞台經驗、出場順序上的優勢,米蘇肖宇澤這組,豈不是鐵定要輸?

  肖米二人對望一眼,均從對方的眼神中發現了仿佛從自己眼中複製粘貼了一般的驚慌。

  都一起走台這麼多天了,怎麼就愣是沒能發現呢?可仔細回憶起來,他倆也確實沒有那個機會去察覺這個問題啊……

  走台的時候,按照組委會的安排還有當時台上的布置,肖米組合和鍾盧組合都不會知道對方選的劇目是什麼。好巧不巧,他們這些天可能也是為了尊重對方備賽的隱私,連對方選了什麼劇目、練習到什麼程度也都互不過問。

  「怎麼辦?怎麼辦啊……」米蘇說話都開始夾雜哭腔了。

  「不急,先看看學長學姐跳的是哪個選段,跳出來的是什麼感覺、有哪些優缺點……我們要是能夠與他們的表現互補,並且也能跳出自己的特色來,未必不會晉級。」肖宇澤說。

  話是這麼說,可是真正看著鐘不群和盧盼盼跳完整個選段之後,他倆還是失了底氣。

  選段完全重合不說,這次盧盼盼和鐘不群像是做足了功課,整場舞台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盧盼盼也因為穿著自己慣用的硬底舞鞋,鞋底的型與她的雙腳貼合完美,腳背不好的劣勢都被遮蓋了不少。

  「我們……肯定跳不過這兩位前輩的吧……完蛋了,完蛋了。」米蘇在座位上已經有點坐不住了,嘀嘀咕咕地就要離席。

  還比什麼比啊?再上台不是自取其辱麼……

  肖宇澤其實也有這樣的感覺。如果說預賽的時候,評審組很強調青春朝氣與對舞蹈的熱情,他倆正好把這方面做得突出,舞蹈技術又在評審們心理預期的及格線以上,就會很討巧。可是現在畢竟是半決賽,他倆還沒有不知死活到認為自己可以在和已經大四的盧盼盼、鐘不群撞了劇目的情況下,依然能夠憑藉苦練之後的「表演分優勢」殺出重圍,進入決賽。

  不現實啊!

  不過比起輸,棄賽才更加可惜。完全不爭取的話,獲勝的可能性就只能是零。肖宇澤拉住米蘇,卻是朝著預備上台的方向快步走去。

  確實也該輪到他們上場了。米蘇害怕被比較,暗暗地發力想要掙開肖宇澤的手。肖宇澤哪裡肯放她走,倒是輕輕鬆鬆就把她拉到台上來了。

  「……讓我們有請肖宇澤、米蘇,為我們帶來《茶花女》!」

  誒?!

  台下一片譁然。

  不是才剛表演過《茶花女》嗎?這是……有人撞劇目了?

  別說台下的觀眾了,就是剛剛要回到觀眾席的盧盼盼和鐘不群,恰好聽到主持人串詞的最後一點點,都聽傻眼了。

  二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知怎的,總感覺撞劇目這個事情,沒準就與那個人的暗算設計有關。

  可供選擇的芭蕾劇目有那麼多,如此精準地撞劇目的情況並不多見。

  更何況,《茶花女》這麼沉重的主題,交給兩個元氣滿滿的孩子跳……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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