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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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但這一刻托馬什卻是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因為他從未如同今日這般對於一桿旗幟感到刺眼,從未如同今日這般想要徹底毀掉一展旗幟!梅里顯然是在不知對方虛實的情況下誇大駐守在軍營中的兵力數量以達到震懾對方的效果,可沒存在。

  這個曾經被他們不屑一顧的名字在此時已是成為了他們視作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誰也不敢篤定這些由各族青年組成的軍士會在那位異類扈從的帶領下做出怎樣令人驚駭的事來,是叛『亂』還是完全像一名殘暴的獨裁者那樣將埃爾平完全置於他的掌控之下。但可以預知的是不管是這兩種間的哪一種,都不是他們想要見到的局面,眼下必須有人站出來制止這一切的發生才行!!!!!

  終於,在一片緊張的出氣聲中一名牧師遲疑著艱難地開口說道:「我我好像沒有看到那名叫做埃爾斯的軍士。」

  「我好像也沒看見他應該並未身處這隊列之中!!!」

  「對,他不在這個隊列中!!」

  「是的,我能夠確信他不在隊列中,我前些時候還為他做過包紮!他絕對不在這個充滿了罪孽的隊伍中!」

  這名牧師的遲疑開口算是為廊道上的眾位牧師起到了表率作用,接二連三的,牧師們都一一肯定了這個答案,這也讓眾人打心底里長出了一口氣,這當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儘管這名叫做埃爾斯的軍士名聲不顯,只因為在前番堅守城頭的戰鬥中因功軍職才略有攀升,但眼下他們卻是無暇在挑三揀四了。

  眾人不禁紛紛盤算著只要尋到這埃爾斯,加上他的身份與自己等人的支持,煽動,要想攔住那該死的雜種還是有些可能的。

  至少這比束手就擒要好上許多。

  就連最為頑固的年長牧師也是在聞聽此言後快速一抹乾渴的嘴唇急聲道:「找到他!我們必須要找到他!我們」

  他的眼中閃動著急切的火光,本是要讓不顧一切地尋找這名叫做埃爾斯的軍士,可話到一半他卻仿佛是被誰一把扼住了咽喉般半晌說不出話來,臉頰漲得通紅,脖頸微微抽搐,顯然是憤怒驚駭到了極點。

  這當然是讓正欲遵照此言快速行動起來的牧師們感到疑『惑』,可當他們忍不住順著這名長著的目光望去時,卻是無一例外皆是呆立當場。

  寒風中一名身披甲冑的年輕人捧著一把大劍走出了主堡,在眾人的灼灼目光下他徑直走到最前方將那大劍舉過頭頂向著身處隊列最前方的男子遞了過去。

  對於那名男子,牧師們並不陌生不料一切真如自己先前猜測的那般,大部分的實權派將領都已被騎士團的囂張給激怒,眼下即便是再對那克倫西納不滿也暫時壓了下去,將其視作家族內部矛盾,不願將其交出。好在西蒙的準備到底是妥當的,『摸』清了這些實權派將領的想法他也就好表態了。

  果然西蒙這番早已有所準備卻依舊慷慨激昂的話語一出立時迎了個滿堂彩,不僅是本就支持他的將領們,就連站在對立面的將領也看他順眼了許多。

  打鐵趁熱,眼見局面對於自己有利,西蒙當仁不讓的走到了最前方,凝聲道:」現以探明騎士團大部隊已至羅斯托克城外,港口之重不容有失,既遇此番族長病重,便由我親率五千人馳援,還望各位將軍能夠穩定後方,以免狼子野心者對家族不軌!「

  西蒙此話一出周遭皆是一靜,他的意思已是再明顯不過。

  眼下之意便是他親自上陣馳援羅斯托克,讓支持自己那位小血親的將領們恪守邊疆,以免其餘家族勢力趁火打劫。

  這無疑是一次極為果決的政治豪賭,一旦成功大勝騎士團不僅揚了家族聲威也能讓他大幅度提高聲譽,還能夠順勢接手羅斯托克,而失去了克倫西納與羅斯托克的支持,恐怕就再沒有幾人能夠阻止他了!如此可謂一石三鳥,但同時值得注意的是一旦失敗,那對他而言必將會是沉重的打擊!

  精銳軍隊,眾將擁護,名聲名譽都將大打折扣。

  一念及此梅里等貴族回過神來後都有些遲疑,想要開口勸阻,可西蒙心意已決又當眾宣布哪裡是能夠收回的呢?眾人只能夠各懷心思的散去,依照西蒙之意準備。

  羅斯托克城外五十里,條頓騎士團大營,夜。

  這一個月來雷奧可是夠輕鬆的,當日在覲見了施瓦茨之後他便依照其令略帶幾分疑『惑』地將埃爾平要塞中等事盡數託付給了榮格,埃爾斯兩人,自己則是連同著布里吉特一道隨軍一路進入了西波美拉尼亞行省。

  他二人起先本以為施瓦茨將會做主與波美拉尼亞人進行談判,『逼』迫其交出此處出兵的幕後主使者,戳破其與波蘭人的合謀計劃。可施瓦茨的做法卻是將兩人嚇了一跳,他竟然沒有一絲想要與阿波德利特家族談判議和的意思,反倒是一路揮軍連克五座要塞,兩處城鎮,硬生生斬首數百人,俘獲近千!

  而這些對於俘虜們,施瓦茨也沒有要將其當做籌碼的意思,幾乎是在立刻略一轉手就派人押送回了普魯士。

  總之就是一副要征服阿波德利特家族的意思。

  這可是將雷奧兩人雷得不輕,畢竟他二人都明白現如今騎士團面臨的是個什麼形勢,一直處於膠著的諾夫哥諾德人,已經撕破臉皮的波蘭想到的是這名年輕的指揮官不僅沒有絲毫料想中的驚慌失措,反倒是笑眯眯的說出了一句讓自己眾人感到恐慌的話語來。

  這一次就連一直強裝著鎮靜的梅里也是啞口無言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他甚至在這一刻感到自己有幾分可笑,原來對方早已『摸』清了自己的虛實,甚至很可能很可能那支駐守在維爾塞城外的部隊也已經

  上帝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突然有一支如此恐怖的軍隊出現在維爾塞呢?難道是西蒙大人已經在戰場上失利了嗎?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一次卑鄙的突襲!可不管是哪一種都完了!!當騎士團占領維爾塞的消息傳遍西波美拉尼亞行省之時,整個家族都會為之蒙羞!而那些強硬派的將軍們更是可能對於西蒙大人感到失望至極!

  誰也不敢保證這些將領是否會因此改變自己支持的對象!

  梅里不敢再接著想下去了,他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後這才又漸漸平復下了心情,他的臉龐勉強恢復了血『色』:「尊敬的指揮官閣下,優秀而正直的騎士,您的勇武與果敢就如同昔日第一位步入聖城的先驅者那般耀眼,您的謀略與敏銳更是有如匯聚了整個波羅的海的智慧!

  而現在您已經來到了維爾塞,作為這裡的主人我願意向您送上我的善意!」

  「噢?善意?」雷奧聽到這話仿佛是終於提起了幾分興趣來,他將糕點重新放了回去轉頭看著跟前這位貴族。

  「是的,尊敬的騎士,您能夠帶走這裡一切所需要的東西去擴充您的部隊,而我們也將為您送上我們的尊敬,作為一名正直的人,我們將會向整個西波美拉尼亞行省宣揚您的威名!往後您的敵人在面對您的劍時會先聽聞您高尚的品德!」梅里見到雷奧的這副表情立時心中一喜,他立刻便說道。

  周遭的一眾貴族們聞聽此言也是猶如受醍醐灌頂,立刻紛紛跟聲不斷稱讚起了跟前這位騎士的正直與美德來。

  這支由騎士團扈從組成的輕騎軍們見到這一幕皆是『露』出了極其鄙夷的神『色』來,條頓騎士團相比於其餘兩大騎士團而言雖不是最傳統的,他們這些扈從比起其他扈從雖也不是最虔誠的,可至少他們卻是十分清楚榮譽對於一名貴族以及騎士的重要『性』。更毋庸置疑的是在世俗國度中只有擁有這雙重身份才能成為真正的將領與指揮官。

  這一點在波美拉尼亞當然也是適用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愚昧,野蠻的普魯士人也開始擁有自己的旗幟了呢!?這簡直就是對於文明社會!」

  店主再次俯身靠到了桌前沒有揣著更多的心思去多做一些什麼,顯然是又有著什麼事情吸引到了他的心神,不過這一次不大的旅店裡眾人的目光卻是都盡數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隨著他的講述歇腳者的表情不時變化,甚至還配合著他的講述發出一些,「哦,啊,呀」之類的驚呼聲。

  這是一個溫暖而清朗的夜晚,店主一直在講述著每日裡他的見聞,比如闊綽的近郊貴族,勇武的騎士與他的侄子,問題多多的自由民,以及那群來歷莫測的僱傭兵。

  這其中最令人矚目也是最讓人神往的無疑是那名騎士與一群僱傭兵了,人們不斷低聲稱讚著這名騎士的勇武與果斷,為他敢於與條頓騎士團一爭高下的豪邁而喝彩,與此同時更是為這位其貌不揚的店主敢於直面那樣一群心懷不軌的僱傭兵而感到佩服不已。

  不過話談到這裡卻被一陣打窗外傳進來的聲響打斷了,遠處突然傳來弦樂聲、歌唱聲、笑聲和馬匹的噴界聲。他們都很驚奇,因為時間已經很晚了,店主人奔到客店的院子裡去,但顧客們還沒來得及喝乾麥酒,他又嚷著跑回來了:「有人來了!」

  有人來了?

  或許這個消息在前一刻非常的震撼與奇怪,但現在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人們聞聽此言不禁歡快地笑了起來,只是笑聲未落,隔了一會人們便看見一個身穿淡綠『色』外衣,面容清秀的僕從走進門來,他三兩步便走到了大廳的中央看似十分不經意地瞟了一眼眾人後扭頭對著氣喘吁吁地店主說道:「抹桌掌燈,子爵大人與子爵夫人將要在這裡停歇片刻。」

  這名面容清秀的僕從除了起先環視過眾人一眼之外便再無盯過眾人,說完便徑直走了出去,只是他倒是風輕雨淡,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讓旅店裡便大為忙『亂』起來,店主連忙上陣忙活起來而其他的顧客們都非常驚異,面面相覷。

  「一定是子爵閣下托馬什與他的夫人安娜。」一個自由民說道:「托馬什子爵大人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先前他去了城裡現在應該是回來了,這一帶也只有他是一名真正的貴族!」的侮辱與褻瀆!

  儘管早在人類上古時代就有紋章的雛形,譬如部落酋長們在頭飾服裝上描繪不同的圖形,力圖在戰爭中最大程度地分辨敵我,同樣在早期文明中不論是東西方亦或是世界的另一端,帝王將軍們都喜歡為自己的軍隊製作具有同一圖示或者文字符號的盾牌和旗幟。

  但對於類似托馬什這樣有著正統家族與輝煌的歐洲貴族而言,真正意義上的紋章不但代表戰士身份同時也反應家族的傳承。

  這可不僅僅是指所謂的大紋章或是小紋章而是真正的階級,血統,名字的代表!

  哪怕是早已久未涉獵波蘭政事的托馬什依舊能夠對各貴族的族徽如數家珍,即便是從未照面的遠方侯爵他亦能憑藉著紋章一口叫出對方的姓氏與封地所在!因為對於他們來說這早已是深入骨髓的東西,這也是讓托馬什感到暴怒的原因!

  國王與王子的紋章應為金『色』,面向正面各爵士為銀『色』,面向右面騎士為鐵『色』面向正面,其餘人等則為鐵『色』,面向右面。

  同時擁有子爵以上爵位貴族的大紋章中盾的左右各有一個支撐,一般各家都是特定的動物或人物,偶爾也有用建築物的。注意在紋章學裡的左右是永遠是從紋章持有人的方位來說的,所以在旁人看來是反的。

  並且在無休止的戰鬥中許多紋章已經逐漸累積了相當的聲望,人們開始在自己的家族房屋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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