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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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了!子爵閣下!這樣的斥責沒有任何意義,好好看看四周吧!這裡是刀光劍影的戰場而不是富麗堂皇的貴族辯論廳,你的這一套或許在其他地方譬如波蘭,立陶宛,亦或是奧地利能夠行得通「如你所願,大人!」

  年輕的戰士難掩興奮,相視一眼後立時大聲回答道,儘管答出這話時頗有幾分參差不齊的生澀感但卻沒人能夠否認其將會誓與雷奧共生死的決心。

  「讓敵人在我們的劍下顫抖嘛!我們是埃爾平的扞衛者!」

  見到這一幕本來還在心裡對雷奧的決定感到一絲絲不滿與質疑的羅爾夫兩人沉默了,望著腳步聲已然遠去可依舊興奮異常的年輕戰士們他二人也是漸漸在心中燃起了一股火焰,旋即牢牢握緊了劍柄。

  連這些年輕的戰士們都無所畏懼,毫無退縮之意,那自己又有什麼理由畏懼不前呢?戰鬥可一直都是勇敢者的遊戲。

  當次日清晨,代表著戰爭來臨的鐘聲再次響徹埃爾平上空之時,當無數平民睡眼惺忪的從帳篷與簡陋的小木屋中伸出自己的腦袋,當地位尊重的牧師們穿著舒適的睡衣從房間中驚慌失措的奔出之時,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整整五十名戰士身著著騎士團軍士的制式甲冑,頭戴鐵盔,手持長劍,正雅雀無聲的立於馬上,唯有偶爾響起的戰馬嘶鳴與寒風呼嘯之聲讓人們能夠回過神來,清楚的判斷出這一幕的真實『性』,而並不是自己睡夢中出現的奇異場景。

  「這是怎麼回事!?上帝啊,仁慈的主啊,誰來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回過神來的年長牧師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將手中精緻的水杯狠狠一把甩在了地上,跳著腳驚呼著。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惜此刻沒有人能夠清楚的回答他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哪怕是最忠誠的眼線也沒有想到在晨曦即將灑落大地,也是在他們最疲憊的時刻,這些各族戰士們會突然悄無聲息的聚集在一起,即便有人能夠偶然發現這一幕,但這顯然也不是幸運,只會為他自己帶來厄運。

  因為埃爾斯是絕不會允許這些有心人們將所看到的一切反饋給他們主子的。

  「你們說話啊,該死的東西,難道那些令你們洋洋自得的卑賤奴子們就什麼也沒發現,什麼也沒告訴你們嗎,但在這裡,你需要知道的是埃在令卻更不可忽視的是在經過了幾天的攻城後雖是將羅斯托克中的守軍給揍得不輕,可己方也損失了超過五百名軍士!

  如此情形之下滿打滿算己方現在也不過一千五百人,難不成這位統領大人要將這一千五百人都丟在這裡?

  想到這一點布里吉特的心情極為沉重。

  只是當施瓦茨收回目光看似不經意地從布里吉特身上掠過時,見到後者擔憂的神情他卻是忽然『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情道:」布里吉特,如果讓你來管轄羅斯托克,你會怎麼做?「

  」啊?我?統領大人您這是這是「布里吉特心中本是十分憂慮這場戰鬥的前景,可當他冷不丁聽到這話時卻是長大了嘴巴,吃驚地朝著施瓦茨望去,連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別看他二人當年同是參加了列格尼卡之戰,也同樣都存活了下來,可在那之後的發展軌跡卻是天差地別。施瓦茨像是一把銳意進取的鋒利長劍,為騎士團行開疆拓土之事,而布里吉特則是轉為了一名優秀沉穩的指揮官,為騎士團鎮守後方,掃平從海上到來的威脅。

  顯然兩人是截然不同的類型,而這一點早在兩人在列格尼卡之戰時幾乎是相反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了。

  作為托爾恩要塞的騎士長,布里吉特當然是心中明白這一點的,也正因如此他並未想過對方會認同自己,更沒想過自己在率軍馳援埃爾平卻中途被伏,全軍遭受重創後不但沒有丟掉曾經顯赫的職位,甚至還能再此之上更上一層樓。

  對於這突然其來考問布里吉特顯然是毫無準備的,他本以為是施瓦茨在拿自己打趣,可當他側頭看去時卻是不禁極為識相的閉上了嘴巴,轉而陷入了沉聲中,好半晌沒有作答。

  見此施瓦茨並不著急,他只是在見到西蒙招展的笙旗後輕輕一抬手,頃刻間早已嚴陣以待的騎士們立刻抽出了手中的長劍,後方的箭手也是不約而同地抽出了箭矢,將長弓拉滿。

  沒有任何的招呼可打,也沒有任何的試探,施瓦茨幾乎是此時的羅斯托克上空已經飄揚起了肅穆莊嚴的黑十字旗,這裡已經成為了騎士團的領地!

  在幾天前的戰鬥中施瓦茨率騎士軍大破西蒙手下的四千阿波德利特精銳,斬殺一千五百人,俘虜近千,潰軍無計,僅有西蒙率數百殘軍向著阿波德利特家族的腹地投去。而這位阿波德利特家族侯爵選擇逃亡的方向也當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那裡正是支持其侄子的將領貴族勢力範圍。

  顯然他是正打著禍水東引的想法,只是施瓦茨卻沒有率軍追擊的意思,他深知西蒙對於自己的重要『性』,眼下經過一場大敗後西蒙無論是實力還是名聲都遭受了巨大損失甚至於在內部權利的爭鋒中將會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風,而這正是施瓦茨想要看到的。

  他當然不願阿波德利特家族就這樣迅速完成權利更替,他還需要西蒙繼續活躍,強撐下去。

  至於前番在羅斯托克中死守的克倫西納,他則是在西蒙大軍敗退的剎那帶著一部分親信由海路遠遁,讓出了搖搖欲墜的羅斯托克,據說並未回到阿波德利特家族,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去處,神秘的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才再次回到阿波德利特家族中。

  這樣的戰局變化雖在雷奧的預料中,可他從未想過施瓦茨會勝得這樣徹底,這樣令人畏懼,可想而知的是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西波美拉尼亞行省都將長久聽聞騎士團的威名,而阿波德利特家族則是將在騎士團的兵鋒中『舔』舐傷口,無力捲土重來。是安靜地接受著這個威脅的眼『色』,慢吞吞地、一字不苟地回答道:「我和我的騎士們在來到普魯士之前曾經在巴勒斯坦作過戰,甚至那邊的撒拉遜人都能稱作真正的教徒,但是你們卻不是,或許將你們稱為暴徒才更加合適!!」

  此話一出整個教堂都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針落可聞。

  眾多的貴族們在輕聲呼吸中交換著彼此的神『色』,只是讓他們感到遺憾的是周遭的同伴都與自己無二,誰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此時施瓦茨也突然平靜了下來,他沒有如同另兩名騎士那般對立陶宛人怒目而視,更不是沒腦子的傻瓜,聽著這名立陶宛伯爵的斥責他不由升起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來,恰在此時巴塞赫姆的聲音響了起來:「高貴的里赫頓斯坦伯爵,假如您受到了侮辱,就說出來吧,我們會立刻嚴厲懲辦。」

  「不這不是對我的侮辱,這根本就是暴行!你們搶占了並不屬於自己的土地,而現在還妄圖趕走諾夫哥諾德人並永遠的統治這裡!讓我猜一猜,你們是想要做些什麼呢?又或者說是再趕走了諾夫哥諾德人後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了呢!?」

  這位叫做里赫頓斯坦的伯爵顯然是有備而來,對於巴塞赫姆的溫聲示好他沒有絲毫猶豫便徑直開口說道,而這話一出教堂中的氣氛則是再次一變,變得詭異了起來,這句誅心之言足以讓在場的大部分貴族都陷入沉思中。

  的確,當條頓騎士團如願擊退甚至是占領了諾夫哥諾德後,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呢?

  人們皆言慾壑難填,在此之後又有誰能夠滿足於騎士團的欲望呢?

  一念及此眾多的貴族們都『露』出了難以捉『摸』的神『色』來,里赫人窒息的氣氛中短暫發愣後托馬什回過神來,此刻他已是再無法平息自己心頭的怒火,顧不得可能會引起這些士兵的不滿憤怒地不斷低吼道:「如果你們仍要這般冷酷地對待這一切並且放棄一位戰士應有的尊嚴,那麼我無語可說!現在我並不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只要真正的勇士去殺掉這些畜生!!!」

  托馬什的眸光冰冷到了極點,他逐一掃視著每一名士兵與附近的幾名低級軍官,只是受『逼』視者皆是默默低下了頭沒有誰敢於出聲應答。

  如此場景更是讓托馬什心頭火起,儘管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如此一幕但正如他所說的那般此時他需要真正的勇士去殺掉這些該死的畜生,只有這樣才能讓眼前這支似乎是魔障了輕騎軍徹底回過神來!

  思至於此他再次開口沉聲喝道:「庫拉克,帶著你的部下們去為我獻上這些畜生的頭顱吧!也讓這些懦夫們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勇士!」

  隨著這位波蘭子爵的話音落下他身旁一名甲冑齊整的英武男子立時出口應下,旋即他向後一招手近二十名同樣體格強健的士兵片刻便緊緊聚集在了他的身後。

  「我的主人,如你所願,我將為您獻上鮮血!」

  庫拉克是托馬什最悍勇的護衛官之一,其忠誠毋庸置疑,身手更是數一數二,儘管還未受封為騎士,但先前領地上幾乎所有的騎士都清楚作為這片土地的統治者,托馬什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契機,一個合理的藉口罷了,而這個契機便是現在。

  庫拉克清楚自家主人的心思,他當然知道此刻正是自己義不容辭的挺身而出之時,因此早在先前托馬什發怒時他便已經開始緩緩準備起來。他的動作極快,身後的護衛們更是精銳,短短几分鐘便已經做好了準備,緊接著他們便拔出了手中的長刀向著山坡下另一側的狼群『摸』了過去。

  庫拉克的忠誠與勇敢令人欽佩,更是令這些先前一直如同釘子般被釘在原地的輕騎們感到顏面無光,只見一名低級軍官主動走上前去單膝跪在自家領主跟前沉聲說道:「我的主人,請原諒我的懦弱,但希望您能夠知道這這並不是普通的狼群爾平的規矩是由我定的!!」

  聽著耳邊托馬什傳來的喋喋不休的整編望著他漲紅了臉龐,雷奧在心中忽地一陣好笑。

  雖不知其平日裡政事如何,但這位波蘭子爵在軍事上當真是可圈可點,無論是他的果斷狠辣,還是對於戰局時機的把握都沒有什麼太大的錯誤,並不是曾經自己想像中的那種酒囊飯袋,可眼下他的一番話卻當真是好笑,難道在貴族之間都是這樣嗎?他們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規則?

  頗為感嘆的搖搖頭,面對著滿臉愕然的托馬什,雷奧咧嘴一笑道:「現在我的子爵閣下,還是讓我們商量一下關於贖金問題吧!五千金對於一名家族歷史悠久的波蘭貴族來說應該算不了什麼吧!恩沒錯,就這樣!挑選一名士兵作為你的信使吧!」

  隨著雷奧的話音落下托馬什的神情更是從愕然迅速轉變為了難以置信,接著便是驚駭與憤怒並存,但看著身前一臉怒氣,時刻準備爆發卻被又不得不從內心深處泛起一股無力感的托馬什,雷奧知道現在肯定什麼都無法從這個剛剛才戰敗還十分不服氣的波蘭貴族的嘴巴里撬出來。

  於是他也不浪費時間,在將麾下的傷兵們妥善安置後並囑咐羅爾夫一定要將善後事宜處置好後立刻帶著近兩百名立陶宛騎手快速向著埃爾平的方向迴轉,因為他知道,在那裡還有著一場戰鬥等著自己!

  一場從夜幕時分便掀起的大戰,直至此刻臨近午夜才剛剛分出勝負,雷奧知道眼下隨行的立陶宛騎手們一定都是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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