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寶中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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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剩下的幾件東西,向北寒實在是找不出貴重的了。

  「難道評委專家組真就是想在這幾件通貨里考考我們這些參賽者?」

  向北寒心裡想著,可眼見著五分鐘的時間就要到了。那件道光的「粉彩山水賞瓶」顯然就是最值錢的了,可向北寒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兒。

  直覺告訴他,這件東西不能選。

  可不選,其他的東西價差就很大,自己選的那四件東西也很可能別人都選擇了。

  想到這裡,向北寒又看向了那隻賞瓶。

  「這哪兒哪兒都對,可我這心裡怎麼就是沒底呢?難不成是我的直覺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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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北寒除了自己的那雙「鬼魅精邪」的眼睛,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直覺。而且無論是眼睛,還是直覺他都沒有出過錯。

  放下瓶子,向北寒的眼睛無意間掃過左手晚上「加拉寺」堪布,那位老禪師送給自己的那顆天珠,以及那串佛家八寶。瞬間老禪師那句「心中有佛,行中有法,法中有禪」馬上響在了耳邊。

  「心中有佛,行中有法,法中有禪。難不成老禪師是在告訴我,自己這心中的這種直覺是某種禪學?」

  想到這裡,向北寒馬上把眼睛轉向了桌子上面占地最大的那張禪凳。從風格做工上看,應該是出自明代北方工匠之手,又叫北京工的東西。

  禪凳是漢傳佛教中的一種實用家具。它比平常的方凳略寬,顯的矮而敦實。禪凳是供修行者打坐參禪之用,樣式簡練而素淨,無過多的雕飾,讓人感覺到深遠的禪意正家具中流露出來。

  這隻禪凳也是如此。不同的是,這張禪凳的凳子表面上用酸枝木拼了一個「心」型的圖案,這與傳統的禪凳概念極為不同。

  在中國的古文化中,心形並不象徵著愛情。心形是紫荊的葉子,古人認為心不僅僅是一個器官,一切思維情感皆有心生,這是一個代表情感的符號。

  把這心形的圖案設置在禪凳上,顯然是這隻禪凳的原主人,希望在打坐冥想時能夠凝心聚神,參悟無上佛法,早日修成正果。

  向北寒用手摸了一下凳面,又看了看底下的四條腿。

  「嗯!這張禪凳的面和腿不是一種木料,這四條腿竟然是黃花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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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北寒仔細觀察之下,才發現木紋紋理細密,墨線色黑且清晰,呈蟹爪狀和麥惠狀、牛毛紋理狀,雖無規律卻絕不凌亂,花紋行雲流水的感覺給人一種流動的美感。

  這正是海南黃花梨的特點。

  「看來這張禪凳後來被人動過手腳,應該是為了掩蓋其本身貴重。這張禪凳完完全全就是黃花梨做的。這麼大體量的海南黃花梨家具,市場上的價格應該在五十萬上下了。」

  向北寒想到這裡,心裡馬上做出了決定。

  一副吳昌碩的書法捲軸、一隻康熙本朝一品文官的翡翠翎管、一尊乾隆本朝的官造「無量壽佛」銅鎏金佛像,一隻宋代禮器觶,一張明代禪凳,一共五件東西成為向北寒最後的選擇。

  把答題標籤交到專家評委組後,向北寒從台子的另一邊走了下去。沒有看任何人,坐到椅子上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冥想狀態。

  其他人都對他的樣子感到好奇,私下裡議論說道:這小子這是怎麼了?下來就睡覺,難不成看幾樣東西,估估價還把他累著了?

  尤其是不遠處的齊成山,看到向備案的狀態後,不由地心中狂喜,在他看來,向北寒一定是掉進了自己挖好的坑裡。

  「老蘭!等著看熱鬧吧,這一輪姓向的小子肯定被淘汰。」

  齊成山幸災樂禍地對蘭秋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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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有了昨天那場不愉快,蘭秋山本來不想再理齊成山了,可他說的這句話令蘭秋山非常的好奇。耐不住寂寞地問道:「什麼熱鬧?」

  「那隻『道光粉彩山水賞瓶』是個坑,誰選誰上當。」

  齊成山以極小的聲音說道。

  「坑?這麼是坑了?」

  剛剛他們在台上鑒寶定價的時候,為了加快進度,蘭秋山負責的是銅器和書畫的鑑定。而瓷器和木器是齊成山鑑定的。所以他並沒有自己看那隻賞瓶。

  「那隻瓶子是個假招子。」

  齊成山一臉得意地說道。

  「假的?」

  蘭秋山滿臉狐疑地問道。

  「怎麼樣?不相信吧!我告訴你,這東西可是『老闆』讓人帶過來鑑定的。別看台上那幾個專家在咱們人五人六的上大課,遇上真正的高手,他們也是馬瞎子。等一會兒,如果那家東西他們報出官窯的價,我當場揭穿了,然他們的臉沒地方擱。」

  口口

  說完,齊成山臉上陰毒的笑更讓人局的可惡。

  蘭秋山雖然愛財,但他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能夠正確選擇立場的。看齊成山一口一個老班地叫著,簡直就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

  當即也不忍著了,聲音不大,但語氣很重地說道:「老齊!你別忘了你是個中國人,幫著小鬼子對付自己人,你他媽的還有良心嗎?狗漢奸!」

  最後那三個字格外加重了語氣,聽得齊成山騰地站了起來,就要發作。

  可看看左右的人,又看著蘭秋山一臉堅定地看著自己,他又緩緩地坐下了。

  呼出一口惡氣,齊成山說道:「老蘭!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當年,我要在北京站穩腳跟,沒人肯幫我,還不是邙田老闆器重我,給我資金,幫我出主意,才讓我有了今天。我也不想一直聽命於他,等我有了本錢,我就脫離他,自己另起爐灶。到時候,咱們哥倆聯起手來干,在北京還怕誰呀!」看書溂

  對於齊成山的話,蘭秋山早就不信了。不過也懶得搭理他,就敷衍地點點頭後,眼睛轉向台上,假裝關心台上比賽的情況。

  而台上的沙聯安也正在疑惑中。作為這一輪評審負責人,所有人的答題標籤他是最先看到的。

  當向北寒的答題卡片出現在他眼前時,那隻「道光粉彩山水賞瓶」並不在其中,他非常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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