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半真半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呦呵!成啊!你這個年齡的人能一眼看出這是件兒渣斗,不簡單啊!」

  店老闆呲著微黃的牙齒,有些吃驚地說道。

  淡淡一笑,向北寒說道:「渣斗!認識的人確實不多,但也不能說很少。這件東西有點兒意思!」

  塔讀小說,無廣>告^在線免。費閱&讀!

  呵呵一笑,店主說道:「就有點兒意思就完了?這可是件官窯渣斗啊!」

  「官窯?好像糙點兒。」

  向北寒依舊沒有用手碰這件兒檸檬黃釉團壽紋渣斗。

  在行里混得時間久了,向北寒已經深知此道,無論這件東西是多大的漏,自己有多喜歡,都要保持冷靜。千萬要淡定,不能喜形於色。否則,貨主一醒,那就是天價。

  「糙?這哪兒糙啊!你看看這件東西。」

  店主說著就又把這件兒渣斗託了起來,說道:「你看看這釉面,這畫工,這修胎……」

  說著就把渣斗的底足舉到了向北寒的面前。

  其實,這底足正是向北寒最想看到的部分。

  當店主露出渣斗的底足後,向北寒抬了抬頭,裝作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只一眼他就看明白了。圈足內施白釉,外底署紅彩楷書「同治年制」雙行四字款,可以說官窯無疑。

  不過,就憑這幾眼,向北寒還是不能最終確定這件兒渣斗的最終真偽。有了「巧手張寬義」高仿這件事兒,向北寒更是小心加上小心。

  雖然心裡一萬個想要把這件兒東西過手、上眼,但向北寒還是沒有動手。

  「老闆!這件東西是少見。但這少見呢,就是能看明白的人不多。所以你才握在手裡這麼長時間,有人看,有人問價,沒人入手。對吧?」

  向北寒眼睛看著店主,說道。

  店主也是點點頭,說道:「哎呦!可不咋地。這件東西在我手裡握了有小一年了,光有人看,有人問價,就是沒有人下定決心買。」

  現在,這個店主是終於相信眼前的年輕人是古玩行里的蟲兒了。不但是蟲兒,而且是絕對的大玩兒家。馬上想到,今天,這件兒押在手裡有大半年的東西興許還真有希望出手了。

  開古玩店的,手裡都是要押點兒東西的。不過那些幾千、上萬的東西壓在手裡,一般的人都押得起。但這件兒東西一般人可是押不起。

  這件東西,是這位很有眼力、特立獨行的店主,在上海的一個私人小拍上花了二十萬拍下的。他的眼力是不差,但頭腦沒那麼靈光。

  古玩行里有這麼個不成文的說法,那就是髒東西再好不值錢。什麼夜壺、便盆、痰盂的,這些個髒東西,一般是沒人願意入手收藏的。

  渣斗,說的直接一點就是垃圾桶。擺在飯桌上,食客吐得魚刺、骨頭,都在裡面裝著。所以這東西也不太有人樂於收藏。

  向北寒就是拿住了店主眼下的這份尷尬,準備拿住他。

  原文來自於塔&讀小說~&

  裝模作樣地嘬了一下牙花子,向北寒說道:「老闆!你手裡還有別的東西嗎?這件兒玩意兒,我真不大感興趣。」

  「這還不感興趣?同治年制的官窯,說不定是慈谿太后用過的東西呢!這可真是高貨了。我敢說,整個良鄉古玩城,你找不著第二件兒。」

  店主拍著胸脯子說道。

  點點頭,向北寒說道:「這個我相信。不過,行里的規矩就是,沾『髒』不碰,別說是慈禧太后的渣斗,就是乾隆的夜壺也沒人願意碰。」

  這句話,一下就把店主給點明白了。半張著嘴,瞪大了眼睛看著向北寒,半天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子,說道:「哎呦喂!我怎麼就這麼糊塗呢!小一年了,沒人願意碰這件東西,我這心裡也是納悶,可就是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兒。咳!都怪我一時的心血來潮,看出是件官窯來,就拍了下來了。」

  看到店老闆捶胸頓足的樣子,向北寒心裡不由地一笑,敢情這眼力好有的時候也耽誤事兒啊!

  店主把手裡的渣斗往向北寒面前一推,說道:「兄弟!今天我啥也不說了,這件東西你看上沒有?看上了,二十一萬歸你了,我就收一個本錢。」

  這個店主說的話老實,可也不老實。他是二十萬入得手,多說了一萬,他是把押在手裡這小一年的銀行利息也打進去了。可以說算的夠精明的了。

  不過呢,向北寒前面說的那些話,也是一半對,一半是忽悠。這件兒渣斗,確實在行里人的眼中不算是熱門的東西,但也不是無人無津。

  再怎麼著,這也算是官窯器,放到市場裡也是三十萬往上走的玩意兒。之所以押在這兒有小一年了,多半是看得人不多,再加上眼力不太夠,吃不准,所以也就沒出手。

  說白了,就是沒碰上識貨的正主。

  二十一萬,其實已經遠低於向北寒心裡的預期了,他原本是打算二十五以里拿下的。

  聽了店主報出二十一萬的價。雖然心裡狂喜,但臉上依然是不屑一顧,勾了一下嘴角,說道:「二十一萬買個垃圾桶,有點兒那個,啊!」

  嘴上說著,就伸手拿起了那件兒渣斗。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是萬分謹慎。胎質、釉面、畫工、底足、款式……用了不到一分鐘,把所有該看、能看的部位都看了個仔仔細細。對這件兒東西心裡也有了定數——真品無疑了。

  從使用痕跡看,還真有可能是慈禧太后用過的玩意兒呢。

  向北寒淡淡一笑,說道:「二十一萬啊!高點兒。」

  「不高了!兄弟!我今天實話實說吧,這件東西押在我手裡小一年了,我這個小店沒多少流水,禁不住這麼押貨。要不是我實在是挺不住了,這件東西就這個價錢我還真不打算出手。一分不掙啊!」

  在向北寒小火慢燉、軟硬兼施、半真半假地折磨下,這位外表另類,行為特立獨行的店主,已經被拿捏的外焦里嫩,軟軟乎乎了。

  輕輕一笑,向北寒又把眼睛向其他地方掃去了。

  他這是要最後抻店主一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