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2章 眾神現身
花開兩端，各表一支。
將一眾翔龍將領送走後，沒了後顧之憂的翔龍皇帝氣勢全開，龍騰虎嘯，針鋒相對道：「朕的手伸得再長，也沒有過界，依舊停留在無盡荒野中界線以東。
但是你們的手可已經過界了，你們是不是需要給朕解釋一下，我們的前朝皇帝為何出現在你們大陸，為何能晉升為一名神祇？
還是你們當我們卡拉圖大陸沒人，是那麼好欺負的，準備來一場全面神戰？」
翔龍皇帝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什麼叫做言行合一，他每詰問一句，身上的氣勢就會攀升一分，身上的服飾也在肉眼可見的變化。
一眨眼的時間，他身上的龍袍就變成了一身戰袍。
只見其頭戴鎏金武弁，身穿赭黃明光鎧，內里窄袖戰袍貼身利落，腰間金玉革帶環扣錚亮，腰懸一柄玉具長劍，皂褲配鎏金高靴。
最重要的是，隨著裝備切換，他的氣勢也發生了兩極反轉。
龍袍狀態，他可以稱得上是儒雅高貴的代名詞，既有了屬於智者的高深莫測，又有著長者的溫和寬厚，讓人如沐春風，心生尊敬。
戰袍狀態，則如同一柄出鞘利劍，不僅有著浩瀚戰意，還有著凜然正氣，與戰爭之主坦帕斯正面對抗，絲毫不落於下風。
不，更準確說，正在逐漸占據上風。
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從翔龍王朝奔涌而來，匯入翔龍皇帝的身體中，讓其氣勢越攀越高。
因為他是翔龍的皇帝，擁有著戰爭之主所不具備的恐怖戰爭潛力，若是他不計代價的西征，爆發出來的能量與破壞力，將十倍於五年前的圖坎大軍。
而一個圖坎西征，就折騰的整個費倫大陸狼狽不堪，舉大陸應對，就差諸神下場了。
若是再來一個翔龍西征，一旦被打爆，對於戰爭之主這樣的信仰神，絕對是滅頂之災，輕則神力嚴重受挫，重則神隕。
「你以為老子是嚇大的？」戰爭之主坦帕斯同樣不甘示弱，「你們連近在咫尺的土龍叛軍都解決不了，還敢跨大陸遠征？只怕你們的大軍還沒有跑到我們的大陸，你就先亡國了！」
翔龍皇帝面無表情道：「閣下還真是幼稚，無盡荒野之所以冠有無盡之名，那是因為它的距離並非完全定數，它既可以是無盡的遠，也可以是無盡的近，只要願意付出代價，我們兩塊大陸可以近在咫尺！」
「重塑大陸？」戰爭之主冷笑道，「理論上確實可以，但是現實中可困難重重，還沒等到你開始這麼做，父神只怕先伸手將你滅了！」
「你們如何確定父神就會這麼做？」翔龍皇帝反問道，「就算父神真的這麼做了，你們又如何確定一切的發展，會隨著你們的意願走，而不是重演動盪之年一幕？」
這聲反問可謂是振聾發聵。
即便是對於諸神來說，神上神的意志也是不可揣摩的。
哪怕明知會惹來他的忿怒，但是神罰究竟會以怎樣的方式降臨，將會殃及多少神祇？
誰也不知道。
動盪之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明明是死亡三神盜取了命運石板，按照正常思維，懲罰那三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傻便可以了。
結果神上神直接將費倫諸神盡數打下凡間，不僅死亡三神為此付出了代價，就連魔法女神也跟著倒霉，被一名凡人取而代之。
那種對前途倉皇不知，那種如履薄冰的感覺，只要體會過一次的神祇，絕對不想體會第二次。
若是翔龍皇帝試圖重塑大陸，重塑物質位面，他自己固然很可能萬劫不復，他們費倫諸神也不見得能夠落得好。
更要命的是，沒有了無盡荒野的阻隔，一個統一的龐大王朝近在咫尺，費倫諸神只怕是寢食難安，唯恐一夜之間，費倫大陸易主，被這個龐大的王朝吞併。
這是一記七煞拳，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瘋子才練的拳法。
沒人喜歡跟瘋子過招，戰爭之主坦帕斯也不例外。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蓋文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兩位大人息怒，這裡面有所誤會。
巫妖之神入侵翔龍，絕非費倫諸神的授意，而是死亡秩序崩壞所導致的衍生災難。
諸神擔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才有了我們的火速馳援。」
「原來還有這一說，先生若是早說，那就不會引起這種不必要的誤會了。」翔龍皇帝不輕不重的責怪了一句，跟戰爭之主的針鋒相對，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是我的失誤，下次定然不會再犯。」蓋文乾淨利落的認錯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翔龍皇帝展現出了自己的寬宏大量。
隨後蓋文跟戰爭之主解釋道：「在此地建立西域都護府，是我向陛下提的建議，巫妖之神維沙倫這次能夠做到，就是打了一個信息差，充分的利用了兩塊大陸之間的空白區域。
為了避免相同事件的上演，我與謀略女士一致認為，兩塊大陸之間應該建立一套高效的凡俗溝通機制，而經貿往來是最節省成本的，也是對兩塊大陸最有利的，能夠形成互補，從而共同發展，共同獲利。」
戰爭之主坦帕斯的神情頓時緩和了不少，「這個共同發展與共同獲利從何而來？我們只看到了翔龍侵蝕原本屬於我們費倫的利益，他們今天敢在此地建城，明日就敢將城池建到費倫去！」
「我巴不得出現這樣的景象。」蓋文頓時笑了起來，「無盡荒野空有堪比費倫大陸的土地，上面養育的生靈卻不足千萬，我們就算盡數將其掌握在手中，又有什麼意義？
若是翔龍王朝能夠大規模入駐，帶來更先進的耕種方式，更先進的文明制度，將這裡的資源充分的利用起來，人口必然會階梯性增長，不出百年，就能翻個十倍八倍。」
「這裡的人口數量再多，與我們又有何關係？」戰爭之主反問道。
「不僅有關係，而且關係非常大。」蓋文露出了一副得意神情，「我與陛下已經達成協議，只要我們遵從翔龍的統治秩序，我們費倫諸神在翔龍長城以北，將會享有自由布道的權利！」
「原來還有這麼一說。」戰爭之主坦帕斯哈哈大笑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應該及時跟我們溝通，就不會產生這種不必要的誤會。
陛下請見諒，剛剛是我魯莽了，你早說與築路者閣下達成了發展合作協議，咱們就沒必要產生這種衝突了，這確實是一項兩利的合作，你們翔龍拿土地，我們費倫諸神拿信仰，各得所需，各獲其利……」
「你們少給我在這裡假惺惺的演戲，你以為老子是傻子呢？想要開發無盡荒野，想要入主此地，你們問過老子的意見沒有？」一個暴怒的聲音插了進來，如雷霆震顫，如颶風呼嘯。
一個雄偉程度絲毫不遜色於戰爭之主的雄偉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死死的盯著蓋文。
如果是目光能夠殺人的話，蓋文只怕已經死了成千上百次了，被反覆鞭屍的那種。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風暴之主塔洛斯。
對於對方殺人的目光，蓋文無懼直視，挑釁之意不言而喻。
他現在倒巴不得對方出手，到時候對方不僅奈何不了自己，反而將水徹底攪渾，自己的計劃將會水到渠成。
很可惜，這次風暴之主明顯學聰明了，強行壓制著內心的暴怒，用手中的權威進行打壓。
戰爭之主一如既往的率先站了出來，扛在了第一線，針鋒相對的道：「無盡荒野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你不過是在濫用神力而已，你在此地肆虐的行為，註定要成為過去，就像你從陸地被趕到海洋一樣，這是勢不可擋的大趨勢！」
「你們這群偽善者，天天指責老子濫用神力，卻對真正濫用神力的行為視若無睹。」
風暴之主暴怒發難道，「這條神性之路中灌注的神性神力已經堪比初級弱等神力，已經嚴重攪亂了無盡荒野的生態環境，長此以往，將會對這裡產生不可逆轉的破壞……」
蓋文冷笑著回應道：「塔洛斯閣下當真是強詞奪理，你怎麼不說這神性之路因何而來？若非你暗中支持寒冰女神歐呂爾用神力催生冰雪風暴，將我們的圖坎大軍困在冰天雪地中，我何須出此下策？
而且誰規定，無盡荒野就必須得接受風暴與寒冰的蹂躪？這裡的生靈必須在對你們的恐懼中死去？
自然就是用來改造的，荒野就是用來征服的，我們將會用火種對抗寒冷，將用堅固的堡壘對抗風暴，而你註定要被發展建設的腳步所征服，我所到之處，你必須得退避三尺！」
「說得好。」翔龍皇帝哈哈大笑道，「古之先賢就是因為擁有這種開拓的精神，才能夠在荒野中，開宗建國，才會有現在的繁榮盛世。
朕不才，願效仿先賢，帶領翔龍的子民，在荒野中開疆拓土，為後世子孫，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
他的立場比費倫諸神更加鮮明，完全站在了蓋文這一側。
「大言不慚！」風暴之主怒不可遏，「西凡納斯，你要是再給我裝死，就別怪我不留情面，徹底的讓風暴降臨此地，摧毀所有的一切！」
被點名的森林之父不得不現出了身影，木著臉道：「自然的平衡不能被輕易打破，築路者閣下直接用神性神力在無盡荒野建路的行為確實已經越線，過度的用神性神力干涉物質位面，理應判罰他這樣相應神性神力盡數收回。」
「老木頭，你究竟站哪一邊？」戰爭之主坦帕斯不滿的回懟道，「你的骨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這毀滅者一威脅，你就跪下，那我們得退讓到什麼時候？」
「我支持築路者閣下，這毀滅者越懼怕的東西，我們應該越支持。」魔法女神也主動現出了身影，「這裡是無盡荒野，費倫大陸的法則並不完全適用此地，我們無權干涉築路者閣下履行自己的神職。」
「按照魔法女士的意思，在無盡荒野中動用神性神力，所有人都可以無所顧忌？」一道幽暗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在了風暴之主塔洛斯的不遠處。
周圍明亮的天空，因為對方的出現，而變得黯淡無光，有如黑夜降臨。
蓋文的心頭不由自主的一跳，目光不著痕跡的望了過去。
入目的是一張若隱若現的美麗臉龐，有著一頭烏黑長髮，雙目猶如星辰，似乎能洞悉世間一切隱秘。
蓋文餘光掃過去的時候，與這對星辰雙目對了個正著，他頓時感覺自己無所遁形，從裡到外被看了個通透，所有的秘密盡數暴露在對方面前，因為對方是秘密的掌管者，同時也是黑夜的主宰莎爾。
若是說哪位神祇是蓋文最不願意面對的，這位首當其衝。
可偏偏對方又是繞不開的一環，因為她是費倫大陸無數陰謀詭計的暗中操刀者。
她的陰柔反問，比起風暴之主塔洛斯的暴怒更具有威懾力，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話裡有話，或者有實質性的威脅手段在後面等著他們。
魔法女神午夜自然不會輕易的被對方繞進去，斟字酌句的道：「就算是動用神性神力，也必須得依照物質位面的法則進行，一旦死亡顛倒，黑白紊亂，同樣也是崩壞之始，對兩塊大陸的長治久安都是一種威脅，應該儘量避免。」
「魔法女士的這番話可就是雙重標準了，對你們有利的，那就可以使用？對你們不利的，那就必須得禁止？這世上只怕沒有這種道理吧？」黑夜女士的話語雖然陰柔，卻擁有足夠的攻擊性，招招都直擊要害。
「這物質位面本就是父神為那些脆弱凡俗生物開闢的家園，我們只是一群稍微強大的守護者，自然要以維持物質位面的平衡為主。」魔法女神午夜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否則便是失職，黑夜女士也不想動盪之年再次上演吧！」(本章完)
將一眾翔龍將領送走後，沒了後顧之憂的翔龍皇帝氣勢全開，龍騰虎嘯，針鋒相對道：「朕的手伸得再長，也沒有過界，依舊停留在無盡荒野中界線以東。
但是你們的手可已經過界了，你們是不是需要給朕解釋一下，我們的前朝皇帝為何出現在你們大陸，為何能晉升為一名神祇？
還是你們當我們卡拉圖大陸沒人，是那麼好欺負的，準備來一場全面神戰？」
翔龍皇帝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什麼叫做言行合一，他每詰問一句，身上的氣勢就會攀升一分，身上的服飾也在肉眼可見的變化。
一眨眼的時間，他身上的龍袍就變成了一身戰袍。
只見其頭戴鎏金武弁，身穿赭黃明光鎧，內里窄袖戰袍貼身利落，腰間金玉革帶環扣錚亮，腰懸一柄玉具長劍，皂褲配鎏金高靴。
最重要的是，隨著裝備切換，他的氣勢也發生了兩極反轉。
龍袍狀態，他可以稱得上是儒雅高貴的代名詞，既有了屬於智者的高深莫測，又有著長者的溫和寬厚，讓人如沐春風，心生尊敬。
戰袍狀態，則如同一柄出鞘利劍，不僅有著浩瀚戰意，還有著凜然正氣，與戰爭之主坦帕斯正面對抗，絲毫不落於下風。
不，更準確說，正在逐漸占據上風。
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從翔龍王朝奔涌而來，匯入翔龍皇帝的身體中，讓其氣勢越攀越高。
因為他是翔龍的皇帝，擁有著戰爭之主所不具備的恐怖戰爭潛力，若是他不計代價的西征，爆發出來的能量與破壞力，將十倍於五年前的圖坎大軍。
而一個圖坎西征，就折騰的整個費倫大陸狼狽不堪，舉大陸應對，就差諸神下場了。
若是再來一個翔龍西征，一旦被打爆，對於戰爭之主這樣的信仰神，絕對是滅頂之災，輕則神力嚴重受挫，重則神隕。
「你以為老子是嚇大的？」戰爭之主坦帕斯同樣不甘示弱，「你們連近在咫尺的土龍叛軍都解決不了，還敢跨大陸遠征？只怕你們的大軍還沒有跑到我們的大陸，你就先亡國了！」
翔龍皇帝面無表情道：「閣下還真是幼稚，無盡荒野之所以冠有無盡之名，那是因為它的距離並非完全定數，它既可以是無盡的遠，也可以是無盡的近，只要願意付出代價，我們兩塊大陸可以近在咫尺！」
「重塑大陸？」戰爭之主冷笑道，「理論上確實可以，但是現實中可困難重重，還沒等到你開始這麼做，父神只怕先伸手將你滅了！」
「你們如何確定父神就會這麼做？」翔龍皇帝反問道，「就算父神真的這麼做了，你們又如何確定一切的發展，會隨著你們的意願走，而不是重演動盪之年一幕？」
這聲反問可謂是振聾發聵。
即便是對於諸神來說，神上神的意志也是不可揣摩的。
哪怕明知會惹來他的忿怒，但是神罰究竟會以怎樣的方式降臨，將會殃及多少神祇？
誰也不知道。
動盪之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明明是死亡三神盜取了命運石板，按照正常思維，懲罰那三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傻便可以了。
結果神上神直接將費倫諸神盡數打下凡間，不僅死亡三神為此付出了代價，就連魔法女神也跟著倒霉，被一名凡人取而代之。
那種對前途倉皇不知，那種如履薄冰的感覺，只要體會過一次的神祇，絕對不想體會第二次。
若是翔龍皇帝試圖重塑大陸，重塑物質位面，他自己固然很可能萬劫不復，他們費倫諸神也不見得能夠落得好。
更要命的是，沒有了無盡荒野的阻隔，一個統一的龐大王朝近在咫尺，費倫諸神只怕是寢食難安，唯恐一夜之間，費倫大陸易主，被這個龐大的王朝吞併。
這是一記七煞拳，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瘋子才練的拳法。
沒人喜歡跟瘋子過招，戰爭之主坦帕斯也不例外。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蓋文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兩位大人息怒，這裡面有所誤會。
巫妖之神入侵翔龍，絕非費倫諸神的授意，而是死亡秩序崩壞所導致的衍生災難。
諸神擔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才有了我們的火速馳援。」
「原來還有這一說，先生若是早說，那就不會引起這種不必要的誤會了。」翔龍皇帝不輕不重的責怪了一句，跟戰爭之主的針鋒相對，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是我的失誤，下次定然不會再犯。」蓋文乾淨利落的認錯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翔龍皇帝展現出了自己的寬宏大量。
隨後蓋文跟戰爭之主解釋道：「在此地建立西域都護府，是我向陛下提的建議，巫妖之神維沙倫這次能夠做到，就是打了一個信息差，充分的利用了兩塊大陸之間的空白區域。
為了避免相同事件的上演，我與謀略女士一致認為，兩塊大陸之間應該建立一套高效的凡俗溝通機制，而經貿往來是最節省成本的，也是對兩塊大陸最有利的，能夠形成互補，從而共同發展，共同獲利。」
戰爭之主坦帕斯的神情頓時緩和了不少，「這個共同發展與共同獲利從何而來？我們只看到了翔龍侵蝕原本屬於我們費倫的利益，他們今天敢在此地建城，明日就敢將城池建到費倫去！」
「我巴不得出現這樣的景象。」蓋文頓時笑了起來，「無盡荒野空有堪比費倫大陸的土地，上面養育的生靈卻不足千萬，我們就算盡數將其掌握在手中，又有什麼意義？
若是翔龍王朝能夠大規模入駐，帶來更先進的耕種方式，更先進的文明制度，將這裡的資源充分的利用起來，人口必然會階梯性增長，不出百年，就能翻個十倍八倍。」
「這裡的人口數量再多，與我們又有何關係？」戰爭之主反問道。
「不僅有關係，而且關係非常大。」蓋文露出了一副得意神情，「我與陛下已經達成協議，只要我們遵從翔龍的統治秩序，我們費倫諸神在翔龍長城以北，將會享有自由布道的權利！」
「原來還有這麼一說。」戰爭之主坦帕斯哈哈大笑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應該及時跟我們溝通，就不會產生這種不必要的誤會。
陛下請見諒，剛剛是我魯莽了，你早說與築路者閣下達成了發展合作協議，咱們就沒必要產生這種衝突了，這確實是一項兩利的合作，你們翔龍拿土地，我們費倫諸神拿信仰，各得所需，各獲其利……」
「你們少給我在這裡假惺惺的演戲，你以為老子是傻子呢？想要開發無盡荒野，想要入主此地，你們問過老子的意見沒有？」一個暴怒的聲音插了進來，如雷霆震顫，如颶風呼嘯。
一個雄偉程度絲毫不遜色於戰爭之主的雄偉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死死的盯著蓋文。
如果是目光能夠殺人的話，蓋文只怕已經死了成千上百次了，被反覆鞭屍的那種。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風暴之主塔洛斯。
對於對方殺人的目光，蓋文無懼直視，挑釁之意不言而喻。
他現在倒巴不得對方出手，到時候對方不僅奈何不了自己，反而將水徹底攪渾，自己的計劃將會水到渠成。
很可惜，這次風暴之主明顯學聰明了，強行壓制著內心的暴怒，用手中的權威進行打壓。
戰爭之主一如既往的率先站了出來，扛在了第一線，針鋒相對的道：「無盡荒野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你不過是在濫用神力而已，你在此地肆虐的行為，註定要成為過去，就像你從陸地被趕到海洋一樣，這是勢不可擋的大趨勢！」
「你們這群偽善者，天天指責老子濫用神力，卻對真正濫用神力的行為視若無睹。」
風暴之主暴怒發難道，「這條神性之路中灌注的神性神力已經堪比初級弱等神力，已經嚴重攪亂了無盡荒野的生態環境，長此以往，將會對這裡產生不可逆轉的破壞……」
蓋文冷笑著回應道：「塔洛斯閣下當真是強詞奪理，你怎麼不說這神性之路因何而來？若非你暗中支持寒冰女神歐呂爾用神力催生冰雪風暴，將我們的圖坎大軍困在冰天雪地中，我何須出此下策？
而且誰規定，無盡荒野就必須得接受風暴與寒冰的蹂躪？這裡的生靈必須在對你們的恐懼中死去？
自然就是用來改造的，荒野就是用來征服的，我們將會用火種對抗寒冷，將用堅固的堡壘對抗風暴，而你註定要被發展建設的腳步所征服，我所到之處，你必須得退避三尺！」
「說得好。」翔龍皇帝哈哈大笑道，「古之先賢就是因為擁有這種開拓的精神，才能夠在荒野中，開宗建國，才會有現在的繁榮盛世。
朕不才，願效仿先賢，帶領翔龍的子民，在荒野中開疆拓土，為後世子孫，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
他的立場比費倫諸神更加鮮明，完全站在了蓋文這一側。
「大言不慚！」風暴之主怒不可遏，「西凡納斯，你要是再給我裝死，就別怪我不留情面，徹底的讓風暴降臨此地，摧毀所有的一切！」
被點名的森林之父不得不現出了身影，木著臉道：「自然的平衡不能被輕易打破，築路者閣下直接用神性神力在無盡荒野建路的行為確實已經越線，過度的用神性神力干涉物質位面，理應判罰他這樣相應神性神力盡數收回。」
「老木頭，你究竟站哪一邊？」戰爭之主坦帕斯不滿的回懟道，「你的骨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這毀滅者一威脅，你就跪下，那我們得退讓到什麼時候？」
「我支持築路者閣下，這毀滅者越懼怕的東西，我們應該越支持。」魔法女神也主動現出了身影，「這裡是無盡荒野，費倫大陸的法則並不完全適用此地，我們無權干涉築路者閣下履行自己的神職。」
「按照魔法女士的意思，在無盡荒野中動用神性神力，所有人都可以無所顧忌？」一道幽暗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在了風暴之主塔洛斯的不遠處。
周圍明亮的天空，因為對方的出現，而變得黯淡無光，有如黑夜降臨。
蓋文的心頭不由自主的一跳，目光不著痕跡的望了過去。
入目的是一張若隱若現的美麗臉龐，有著一頭烏黑長髮，雙目猶如星辰，似乎能洞悉世間一切隱秘。
蓋文餘光掃過去的時候，與這對星辰雙目對了個正著，他頓時感覺自己無所遁形，從裡到外被看了個通透，所有的秘密盡數暴露在對方面前，因為對方是秘密的掌管者，同時也是黑夜的主宰莎爾。
若是說哪位神祇是蓋文最不願意面對的，這位首當其衝。
可偏偏對方又是繞不開的一環，因為她是費倫大陸無數陰謀詭計的暗中操刀者。
她的陰柔反問，比起風暴之主塔洛斯的暴怒更具有威懾力，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話裡有話，或者有實質性的威脅手段在後面等著他們。
魔法女神午夜自然不會輕易的被對方繞進去，斟字酌句的道：「就算是動用神性神力，也必須得依照物質位面的法則進行，一旦死亡顛倒，黑白紊亂，同樣也是崩壞之始，對兩塊大陸的長治久安都是一種威脅，應該儘量避免。」
「魔法女士的這番話可就是雙重標準了，對你們有利的，那就可以使用？對你們不利的，那就必須得禁止？這世上只怕沒有這種道理吧？」黑夜女士的話語雖然陰柔，卻擁有足夠的攻擊性，招招都直擊要害。
「這物質位面本就是父神為那些脆弱凡俗生物開闢的家園，我們只是一群稍微強大的守護者，自然要以維持物質位面的平衡為主。」魔法女神午夜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否則便是失職，黑夜女士也不想動盪之年再次上演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