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一魚兩吃
「魔法女士的這番話，究竟是站在神的立場，還是人的？」黑夜女神話中有話，明顯是在指責魔法女神人性未消，在過度的偏向人類。
魔法女神午夜的神情卻絲毫未變，反問道：「黑夜女士的意思是，神與人的立場並不一致？」
「魔法女士這是在曲解我的意思。」黑夜女士辯解道，「凡族生物是一群短命蜉蝣，只能看見朝夕，故而只會考慮眼前利益，我們豈能被他們狹隘的目光所束縛？應該用更長遠的目光看待謀畫未來！」
「諸神之所以能夠永生，能夠站在金字塔的頂端，恰恰就是黑夜女士口中的這些短命蜉蝣支撐起來的。」魔法女神神情肅穆的道，「若是沒有了這些短命蜉蝣，諸神的這座金字塔將會傾覆，將會滑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而這才是黑夜女士真正想要的吧！」
這位不久前才從凡人晉升為神祇的魔法女神，擺明了車馬就是站在人類的一面，又剛又烈，即便是面對老牌的強大神力，也絲毫不懼，直接揭穿她的真實面紗。
有著萬年老好人美譽的大地之母裳提亞，笑呵呵的打圓場道：「為物質位面開疆拓土，為諸神大規模推廣信仰，隨便單拎出一件來，都是前所未有的功勳，都值得我們予以重賞，怎麼諸位反而吵得不可開交？
也不怕讓外人看我們的笑話，說我們費倫諸神心胸狹隘，不能容忍！」
黑夜女神深深的看了大地之母一眼，「看來你們是準備力保這位道路與發展之神了？」
大地之母笑容依舊，溫吞吞的道：「我們是站在整個費倫的角度出發，做出最有利的決定，歷史就像是一輪馬車，是滾滾向前的，從古代的蠻荒，到現在的文明，開歷史的倒車，只會眾叛親離，女士是一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在威脅我？」黑夜女神星辰般的雙目微眯，似乎蘊藏著冷酷殺機。
大地之母視若未睹，神情無比誠摯的道：「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開發無盡荒野從來不是我們費倫大陸一家的事情，而是與卡拉圖大陸，與翔龍王朝緊密相關的。
翔龍陛下的心意明顯已決，並不會因為我們的意志而改變，而我們若是死守規矩，猶豫不前，將會引發怎樣的後果，以女士的聰明才智，應該不難推測出來。」
裳提亞的話點到為止，但是在場的沒有一個是蠢人，皆聽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
蓋文雖然起源於費倫大陸，可若是費倫諸神不作為，不僅不支持他的發展建設，反而處處設阻。
很可能會將他硬生生的推入卡拉圖大陸，推入翔龍王朝的懷抱，為他們的發展建設助力，甚至將整個無盡荒野盡數收入囊中，將翔龍天道硬生生的推到費倫大陸邊上。
魔法女神在旁邊幽幽的補刀道：「翔龍也有屬於自己的信仰之神，而且他們與世俗生活融入的更緊密，很可能會隨著他們居民的遷徙而擴張。」
「他們內部不是已經分裂了嗎？仙神兩道爭得不可開交？」正義之主提爾此刻也忍不住現身發問道。
「呵……」魔法女神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這種事情騙騙那些普通人也就罷了，提爾閣下怎麼也信了？所謂的理念之爭，歸根到底還不是利益之爭？
以前之所以內鬥，那是因為地盤有限，你多吃一口，別人就會少吃一口。
可眼下是對外擴張，將地盤做大，每個人都有的吃，原本的矛盾與衝突就可以暫時擱置。
這位翔龍陛下連我們這些外來神祇都允許自由布道，你猜他會不會藉機拉攏那些本土之神？」
貨賣兩家！
一魚兩吃！
以信仰對抗信仰，以神祇對抗神祇！
一系列的名詞在費倫諸神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這不是有可能，而是必然的事情。
而這很可能會打破卡拉圖大陸內部的僵局，讓翔龍王朝擁有再次大一統的機會。
土龍王朝之所以能夠跟翔龍王朝打得有來有回，就是因為有大量的香火之神不遺餘力的支持他們。
可若是用更大的利益作為交換，很多香火之神必然會心動。
一旦只剩下了世俗交鋒，土龍王朝能夠扛住翔龍王朝兵鋒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一個統一了大半個大陸的王朝，將神權王權匯聚於一身，將會爆發出怎樣的能動性？
僅僅是想想，費倫諸神就心驚肉跳。
若是再配上一個擅長發展建設的神祇，那就更加恐怖了。
到時候他們的下場很可能與馬茲特克大陸一樣，任由對方進行經濟、文化與信仰等各方面的侵蝕，直到將整個大陸同化掉。
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祇，便會跌落神壇，成為星界中的一具浮屍，至少大部分費倫本土神祇將會面對這種殘酷的局面。
費倫諸神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名年輕的半神身上，對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好似眼前的一切與自己完全無關。
不少人的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了一個念頭，對方在馳援翔龍大陸之前，會不會就已經算準了這一點？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實在太可怕了。
他們一群強大神力完全被其玩弄於股掌之間，只能夠順著對方的步調走，而且還不是主動的，純粹是被動的。
問題關鍵是，對方的布局已成，類似的情況將會成為常態，他們必須得拼盡全力的維護他，以確保他不會徹底倒向翔龍，倒向卡拉圖大陸。
這一套不僅對費倫諸神好用，對翔龍王朝也能生效，畢竟對方需要面臨相同的問題。
只不過翔龍王朝內部並沒有他們這麼複雜，只要翔龍皇帝做出了選擇，整個王朝便會貫徹執行。
這種情況是由那位道路與發展之神獨特的神職所決定的，其他人很難效仿，他的力量將會在兩片大陸競速發展的過程中，日益壯大，最終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黑夜女神莎爾率先打破沉默道：「大地女士認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築路者閣下的這條神性之路，固然有濫用神性神力的嫌疑，但是這裡面也有一項巨大的意義。」
大地之母裳提亞笑意不減的道，「其既可以作為坐標，也可以作為橋樑，讓無盡荒野徹底的穩固下來，為接下來的開荒拓野做準備，很多荒野的開拓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等到此地的法則徹底穩固，這條神性之路弊大於利的時候，我們再請築路者閣下將自己的神性神力收回便是，相信到時候築路者閣下應該體諒我們的一片苦心，會主動配合的，是不是築路者閣下？」
蓋文立刻言詞懇切的回應道：「這是自然，我建立這條神性之路的目的，是為了推動兩片大陸的共同發展，當其成為兩片大陸發展的障礙之時，我自然會第一時間收回他們，絕不會遲疑片刻。」
這條神性之路最大的價值，就在初期的十年二十年內。
隨著元素聚能器的大規模運用，其不敢說是可有可無，最起碼價值將會大打折扣。
到時候出於推動建設進一步發展的目的，他也會主動將神性神力收回來。
因為道路建設也是經濟循環的重要組成部分，這會讓產出有新的流動方向，也會創造更多的工作崗位。
神力干涉必須存在一個度，把握好了，將會對信仰的發展起到促進作用。
若是把握不好，則會起到反作用。
「你們這是公然幫他作弊！」風暴之主塔洛斯直接暴怒，咬牙切齒的道，「既然你們允許他如此濫用神性神力，那就別怪我以此回應，給我天翻地覆！」
這位毀滅者不再忍耐，直接上手，兩隻大手在空間壁障上硬生生的一撕，一道恐怖的裂痕便憑空出現在了天空，只見巨大的風暴，裹挾著無數的電閃雷鳴，從裡面奔涌而出。
與以往不同的是，他們並沒有在空地中肆虐，而是直接沒入了大地中。
周圍的大地立刻開始了劇烈的顫抖，就像有兩隻無形的大手在下面拼命的蹂躪、擠壓，有的地方正在塌陷，有的地方正在凸起。
處於地震最中心的，正是蓋文的神性之路。
幾乎在同一刻，神性之路上的三十三座道路雕像同時亮了起來，綻放出刺目的神性光芒，在一瞬間縱貫南北，無數道路神力瞬間匯聚到了地震的位置，直接將這裡的道路完全浸染成了金黃色。
完全被神性神力充斥的道路，就像實心鋼鐵澆鑄的一樣，不，比鋼鐵還要堅固。
無論周圍的土地如何的蹦跳起伏，它始終沒有絲毫的變化，就像紮根在大地中的山脈一樣，深不可測。
『這條道路果然能夠進行神力自衛，其中只怕還有更多的妙用。』
『塔洛斯剛剛可沒有留手，就算經過重重削弱，這一擊至少也能夠媲美六七神格弱等神力的全力一擊，這個小傢伙究竟在這條道路中灌注了多少神性？』
『真是個瘋子，從未見過哪位神祇如此豪奢，放著如此龐大的神性神力不去凝聚神格，塑造自己的神國，而是將其灌注進物質位面，用在一條道路上面。』
『對方在費倫的發展雖然不錯，但是最多也就是微弱神力巔峰，弱等神力初期，先前被寒冰女神控住的時候，就已經耗盡了全力，超過2/3的道路是後補的，剩下的神性神力應該是來自於翔龍王朝，看來對方的這次收穫，遠比我們預想中的要大。』
『翔龍王朝唯有將道路相關的神性盡數交給築路者，才能夠讓他的力量如此暴增，看來這位翔龍皇帝確實在他的身上下了重注。』
『風暴之主這次算是遇到對手了，以後將有熱鬧看了。』
費倫諸神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沒有開口，但是暗中已經交流了無數信息。
從剛剛的這一擊中，他們便能夠品味出很多的東西，比如蓋文在翔龍王朝的收穫，再比如他在這條神性之路中，究竟灌注了多少神性。
得出的結果，就連他們這些強大神力多少也為之側目。
對方至少在其中投注了七、八百點道路神性，凝聚七級神格也不過只需要六百四十多點神性。
對於強大神力來說，這點神性屬於灑灑水，動動手指就能夠抽調的出。
可問題對方是一名半神，有如此多的神性，放著神格不去凝聚，反而在物質位面大肆揮霍，這讓他們多少有些理解無能。
「來而不往，非禮也。」蓋文衝著風暴之主咧嘴一笑，「給我回去！」
他的心念僅僅是一動，高度匯聚的道路神性神力便以道路為中心，向著兩側震盪開來，將那兩股錯亂的、狂暴的擠壓力量，向著遠離道路的方向推去。
道路神性神力展現出來的特性與風暴之主的毀滅之力完全相反，其所過之處，就像有無形的熨斗在大地上燙過一樣，變得平整異常，沒有任何的溝壑與褶子，無比適合建築與耕種。
道路只是蓋文力量的表象，發展才是內核。
這種神力震盪以道路為中心，向兩側蔓延，效果逐漸遞減，最遠不超過一公里，波及總長度則超過一百公里。
蓋文笑容可掬的對風暴之主道：「多謝塔洛斯閣下的助力，以後這裡的居民，在道路兩邊建房種地，將會省時省力很多。
毀滅固然能夠摧毀道路與建築，但是我們在廢墟上，建立起來的道路與建築，將會更加的結實穩固。」
這是典型的借力打力，充分的利用風暴之主的毀滅之力，對周圍的土地的結構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重組，讓其變得更適合發展建設。
「你真以為憑藉這點小聰明，就能夠與我的毀滅之力對抗不成。」風暴之主徹底暴怒，雙手再次用力，身前的裂縫變得更大。
一個由廢墟組成的世界在其身後若隱若現，那裡有著近乎實質的風暴，縱橫交錯的雷電一刻不停。
廢墟之國。
風暴之主的神國，一個由風暴、雷霆與毀滅組成的神國，毀滅是這裡的主基調，死亡是這裡的常態，它是文明的死敵，其所過之處，會毫不留情的吞滅一切文明的象徵，讓其化為自身的一部分——無盡廢墟。(本章完)
魔法女神午夜的神情卻絲毫未變，反問道：「黑夜女士的意思是，神與人的立場並不一致？」
「魔法女士這是在曲解我的意思。」黑夜女士辯解道，「凡族生物是一群短命蜉蝣，只能看見朝夕，故而只會考慮眼前利益，我們豈能被他們狹隘的目光所束縛？應該用更長遠的目光看待謀畫未來！」
「諸神之所以能夠永生，能夠站在金字塔的頂端，恰恰就是黑夜女士口中的這些短命蜉蝣支撐起來的。」魔法女神神情肅穆的道，「若是沒有了這些短命蜉蝣，諸神的這座金字塔將會傾覆，將會滑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而這才是黑夜女士真正想要的吧！」
這位不久前才從凡人晉升為神祇的魔法女神，擺明了車馬就是站在人類的一面，又剛又烈，即便是面對老牌的強大神力，也絲毫不懼，直接揭穿她的真實面紗。
有著萬年老好人美譽的大地之母裳提亞，笑呵呵的打圓場道：「為物質位面開疆拓土，為諸神大規模推廣信仰，隨便單拎出一件來，都是前所未有的功勳，都值得我們予以重賞，怎麼諸位反而吵得不可開交？
也不怕讓外人看我們的笑話，說我們費倫諸神心胸狹隘，不能容忍！」
黑夜女神深深的看了大地之母一眼，「看來你們是準備力保這位道路與發展之神了？」
大地之母笑容依舊，溫吞吞的道：「我們是站在整個費倫的角度出發，做出最有利的決定，歷史就像是一輪馬車，是滾滾向前的，從古代的蠻荒，到現在的文明，開歷史的倒車，只會眾叛親離，女士是一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在威脅我？」黑夜女神星辰般的雙目微眯，似乎蘊藏著冷酷殺機。
大地之母視若未睹，神情無比誠摯的道：「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開發無盡荒野從來不是我們費倫大陸一家的事情，而是與卡拉圖大陸，與翔龍王朝緊密相關的。
翔龍陛下的心意明顯已決，並不會因為我們的意志而改變，而我們若是死守規矩，猶豫不前，將會引發怎樣的後果，以女士的聰明才智，應該不難推測出來。」
裳提亞的話點到為止，但是在場的沒有一個是蠢人，皆聽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
蓋文雖然起源於費倫大陸，可若是費倫諸神不作為，不僅不支持他的發展建設，反而處處設阻。
很可能會將他硬生生的推入卡拉圖大陸，推入翔龍王朝的懷抱，為他們的發展建設助力，甚至將整個無盡荒野盡數收入囊中，將翔龍天道硬生生的推到費倫大陸邊上。
魔法女神在旁邊幽幽的補刀道：「翔龍也有屬於自己的信仰之神，而且他們與世俗生活融入的更緊密，很可能會隨著他們居民的遷徙而擴張。」
「他們內部不是已經分裂了嗎？仙神兩道爭得不可開交？」正義之主提爾此刻也忍不住現身發問道。
「呵……」魔法女神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這種事情騙騙那些普通人也就罷了，提爾閣下怎麼也信了？所謂的理念之爭，歸根到底還不是利益之爭？
以前之所以內鬥，那是因為地盤有限，你多吃一口，別人就會少吃一口。
可眼下是對外擴張，將地盤做大，每個人都有的吃，原本的矛盾與衝突就可以暫時擱置。
這位翔龍陛下連我們這些外來神祇都允許自由布道，你猜他會不會藉機拉攏那些本土之神？」
貨賣兩家！
一魚兩吃！
以信仰對抗信仰，以神祇對抗神祇！
一系列的名詞在費倫諸神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這不是有可能，而是必然的事情。
而這很可能會打破卡拉圖大陸內部的僵局，讓翔龍王朝擁有再次大一統的機會。
土龍王朝之所以能夠跟翔龍王朝打得有來有回，就是因為有大量的香火之神不遺餘力的支持他們。
可若是用更大的利益作為交換，很多香火之神必然會心動。
一旦只剩下了世俗交鋒，土龍王朝能夠扛住翔龍王朝兵鋒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一個統一了大半個大陸的王朝，將神權王權匯聚於一身，將會爆發出怎樣的能動性？
僅僅是想想，費倫諸神就心驚肉跳。
若是再配上一個擅長發展建設的神祇，那就更加恐怖了。
到時候他們的下場很可能與馬茲特克大陸一樣，任由對方進行經濟、文化與信仰等各方面的侵蝕，直到將整個大陸同化掉。
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祇，便會跌落神壇，成為星界中的一具浮屍，至少大部分費倫本土神祇將會面對這種殘酷的局面。
費倫諸神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名年輕的半神身上，對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好似眼前的一切與自己完全無關。
不少人的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了一個念頭，對方在馳援翔龍大陸之前，會不會就已經算準了這一點？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實在太可怕了。
他們一群強大神力完全被其玩弄於股掌之間，只能夠順著對方的步調走，而且還不是主動的，純粹是被動的。
問題關鍵是，對方的布局已成，類似的情況將會成為常態，他們必須得拼盡全力的維護他，以確保他不會徹底倒向翔龍，倒向卡拉圖大陸。
這一套不僅對費倫諸神好用，對翔龍王朝也能生效，畢竟對方需要面臨相同的問題。
只不過翔龍王朝內部並沒有他們這麼複雜，只要翔龍皇帝做出了選擇，整個王朝便會貫徹執行。
這種情況是由那位道路與發展之神獨特的神職所決定的，其他人很難效仿，他的力量將會在兩片大陸競速發展的過程中，日益壯大，最終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黑夜女神莎爾率先打破沉默道：「大地女士認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築路者閣下的這條神性之路，固然有濫用神性神力的嫌疑，但是這裡面也有一項巨大的意義。」
大地之母裳提亞笑意不減的道，「其既可以作為坐標，也可以作為橋樑，讓無盡荒野徹底的穩固下來，為接下來的開荒拓野做準備，很多荒野的開拓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等到此地的法則徹底穩固，這條神性之路弊大於利的時候，我們再請築路者閣下將自己的神性神力收回便是，相信到時候築路者閣下應該體諒我們的一片苦心，會主動配合的，是不是築路者閣下？」
蓋文立刻言詞懇切的回應道：「這是自然，我建立這條神性之路的目的，是為了推動兩片大陸的共同發展，當其成為兩片大陸發展的障礙之時，我自然會第一時間收回他們，絕不會遲疑片刻。」
這條神性之路最大的價值，就在初期的十年二十年內。
隨著元素聚能器的大規模運用，其不敢說是可有可無，最起碼價值將會大打折扣。
到時候出於推動建設進一步發展的目的，他也會主動將神性神力收回來。
因為道路建設也是經濟循環的重要組成部分，這會讓產出有新的流動方向，也會創造更多的工作崗位。
神力干涉必須存在一個度，把握好了，將會對信仰的發展起到促進作用。
若是把握不好，則會起到反作用。
「你們這是公然幫他作弊！」風暴之主塔洛斯直接暴怒，咬牙切齒的道，「既然你們允許他如此濫用神性神力，那就別怪我以此回應，給我天翻地覆！」
這位毀滅者不再忍耐，直接上手，兩隻大手在空間壁障上硬生生的一撕，一道恐怖的裂痕便憑空出現在了天空，只見巨大的風暴，裹挾著無數的電閃雷鳴，從裡面奔涌而出。
與以往不同的是，他們並沒有在空地中肆虐，而是直接沒入了大地中。
周圍的大地立刻開始了劇烈的顫抖，就像有兩隻無形的大手在下面拼命的蹂躪、擠壓，有的地方正在塌陷，有的地方正在凸起。
處於地震最中心的，正是蓋文的神性之路。
幾乎在同一刻，神性之路上的三十三座道路雕像同時亮了起來，綻放出刺目的神性光芒，在一瞬間縱貫南北，無數道路神力瞬間匯聚到了地震的位置，直接將這裡的道路完全浸染成了金黃色。
完全被神性神力充斥的道路，就像實心鋼鐵澆鑄的一樣，不，比鋼鐵還要堅固。
無論周圍的土地如何的蹦跳起伏，它始終沒有絲毫的變化，就像紮根在大地中的山脈一樣，深不可測。
『這條道路果然能夠進行神力自衛，其中只怕還有更多的妙用。』
『塔洛斯剛剛可沒有留手，就算經過重重削弱，這一擊至少也能夠媲美六七神格弱等神力的全力一擊，這個小傢伙究竟在這條道路中灌注了多少神性？』
『真是個瘋子，從未見過哪位神祇如此豪奢，放著如此龐大的神性神力不去凝聚神格，塑造自己的神國，而是將其灌注進物質位面，用在一條道路上面。』
『對方在費倫的發展雖然不錯，但是最多也就是微弱神力巔峰，弱等神力初期，先前被寒冰女神控住的時候，就已經耗盡了全力，超過2/3的道路是後補的，剩下的神性神力應該是來自於翔龍王朝，看來對方的這次收穫，遠比我們預想中的要大。』
『翔龍王朝唯有將道路相關的神性盡數交給築路者，才能夠讓他的力量如此暴增，看來這位翔龍皇帝確實在他的身上下了重注。』
『風暴之主這次算是遇到對手了，以後將有熱鬧看了。』
費倫諸神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沒有開口，但是暗中已經交流了無數信息。
從剛剛的這一擊中，他們便能夠品味出很多的東西，比如蓋文在翔龍王朝的收穫，再比如他在這條神性之路中，究竟灌注了多少神性。
得出的結果，就連他們這些強大神力多少也為之側目。
對方至少在其中投注了七、八百點道路神性，凝聚七級神格也不過只需要六百四十多點神性。
對於強大神力來說，這點神性屬於灑灑水，動動手指就能夠抽調的出。
可問題對方是一名半神，有如此多的神性，放著神格不去凝聚，反而在物質位面大肆揮霍，這讓他們多少有些理解無能。
「來而不往，非禮也。」蓋文衝著風暴之主咧嘴一笑，「給我回去！」
他的心念僅僅是一動，高度匯聚的道路神性神力便以道路為中心，向著兩側震盪開來，將那兩股錯亂的、狂暴的擠壓力量，向著遠離道路的方向推去。
道路神性神力展現出來的特性與風暴之主的毀滅之力完全相反，其所過之處，就像有無形的熨斗在大地上燙過一樣，變得平整異常，沒有任何的溝壑與褶子，無比適合建築與耕種。
道路只是蓋文力量的表象，發展才是內核。
這種神力震盪以道路為中心，向兩側蔓延，效果逐漸遞減，最遠不超過一公里，波及總長度則超過一百公里。
蓋文笑容可掬的對風暴之主道：「多謝塔洛斯閣下的助力，以後這裡的居民，在道路兩邊建房種地，將會省時省力很多。
毀滅固然能夠摧毀道路與建築，但是我們在廢墟上，建立起來的道路與建築，將會更加的結實穩固。」
這是典型的借力打力，充分的利用風暴之主的毀滅之力，對周圍的土地的結構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重組，讓其變得更適合發展建設。
「你真以為憑藉這點小聰明，就能夠與我的毀滅之力對抗不成。」風暴之主徹底暴怒，雙手再次用力，身前的裂縫變得更大。
一個由廢墟組成的世界在其身後若隱若現，那裡有著近乎實質的風暴，縱橫交錯的雷電一刻不停。
廢墟之國。
風暴之主的神國，一個由風暴、雷霆與毀滅組成的神國，毀滅是這裡的主基調，死亡是這裡的常態，它是文明的死敵，其所過之處，會毫不留情的吞滅一切文明的象徵，讓其化為自身的一部分——無盡廢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