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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來,這丫頭只不過是有一個她喜歡卻不喜歡她的人,故意做出這種樣子來氣那人吧。

  韋桃一向不喜歡比自己長得好看的人,尤其對方還是個男人,是個很不尊重她的男人。她本能地又想舉起鞭子給連爵一點教訓,但很快意識到顧仁還在旁邊看著她,恨恨地放下了舉到一半的手,道:「不管他是誰,他都是我們韋家的人。他死在這裡,你們就得給韋家一個交代!」她環顧四周,威脅道,「不然,雲天府就會派人來收拾你們!」

  這次出來,韋桃帶了三個面首隨行,分別是肖似顧仁的武初禾、肖似蕭長絕的尚箏箏和肖似沈鸞的趙香櫨。昨夜死的那個便是武初禾,因此她今日一看到顧仁就有把他收進後院,補齊那一院子「青年才俊」的缺的想法;剛才站在她身後代她發言的便是趙香櫨,尚箏箏近幾日偶感風寒,還在屋子裡歇息,恐怕不知道武初禾已經死了的事情。

  「韋姑娘,你留下我等,準備如何找出兇手?」顧仁問道,「再說我等與貴府僕從無冤無仇,只不過是恰巧同住一個客棧的緣分罷了,根本沒有理由去害貴府僕從。」

  「是啊是啊!」人群中有人應和道,「咱們跟這件事兒一點關係都沒有,姑奶奶,你放了小的們吧!」

  雙方爭執間,掌柜臨時找來的仵作已經給武初禾驗了屍,匯報導:「韋姑娘,已經查明這位公子是中合歡香,沒有及時紓解而死。」

  此言一出,客棧中又是一片譁然。有人笑道:「感情是咱們的韋大小姐想和她的男寵春風一度,給人下了藥又臨陣脫逃,才造成這種情況的啊!散了散了,多老套的故事。」

  韋桃聞言愈加憤怒,一鞭子抽到地上,破空之聲響起,怒道:「我看還有誰敢嚼舌根!」然後,指著那陪仵作來的衙役道:「你,去給我把所有人的房間都搜一遍,看看誰剩下了合歡香!」

  眼看人們又開始竊竊私語,連爵搶先說道:「韋姑娘,要不就從你的僕從們的房間開始搜起?說不定會搜到什麼,也就不用讓大伙兒陪你鬧這麼一通了。」

  眾人都稱此言有理,顧仁不由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韋桃雖然討厭連爵,但不得不承認這也許是現下最好的選擇,便吩咐衙役先去搜武初禾、趙香櫨、尚箏箏這三人的房間。

  不多時,那衙役去而復返,手中拿著一包藥材。韋桃看著那個紙包,臉上很不好看。她讓他按連爵的要求去查,本想走個過場安撫一下眾人的,卻沒想到還真查出了什麼。

  偏偏連爵還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說:「看吧,我就知道肯定有貓膩。」

  韋桃沒有理他,揮手讓衙役把紙包交給仵作。仵作查驗之後,,情不自禁道:「怎麼會這樣?」

  ☆、第三章 顧仁(4)

  4

  「怎樣?」以為事情有了轉機,韋桃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包藥確實毒性極強,可與那位公子身上中的藥明顯不同,而且沒有助興的作用。」仵作肯定地說。

  沒想到案情又有了新的變化,眾人不禁譁然。韋桃看看那藥,又看看站在一旁的趙香櫨,對衙役道:「去把尚箏箏也給我叫下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

  尚箏箏就是韋桃的另一個男寵,近幾日因為生病而一直在客棧中休養,韋桃等人也是因為他的病才耽擱了行程。顯然韋桃已經認出了那包藥,並且肯定殺死武初禾的兇手是她的隨行者了。

  只不過在兇手如此明顯的情況下,她還能想起另一個看起來沒什麼嫌疑的人,這點令顧仁有點意外。不過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觀事態發展。

  很快那弱柳扶風的尚箏箏裹著一團大棉襖在衙役的攙扶下慢慢地挪了過來,作勢要給韋桃行禮。他咳嗽了兩聲,剛要彎下腰,趙香爐卻先一步扶住了他,笑道:「尚公子近來病體未愈,還是好好歇息為妙啊!」

  他本以為自己這番作態能在韋桃面前博得一個友愛他人的好名聲,韋桃卻沒有看他,而是緊緊盯著尚箏箏。趙香爐稍覺尷尬,悻悻地站回韋桃身後。

  尚箏箏仿佛沒看到趙香櫨似的,逕自把禮行了個全套,之後才顫顫巍巍地站好,低聲詢問道:「大小姐,您喚箏箏過來,不知有何事?」

  韋桃不客氣道:「你站這就行了!」又問衙役:「你去他屋子的時候,他還在睡覺?」

  「是的,我找掌柜借了鑰匙才開的門,他一直沒醒。」衙役答道。

  「很好。」韋桃說,「那麼你可以說說,這包藥到底是從誰的房間裡找出來的了吧?」

  眼看故事就要進行到高潮階段,圍觀者們不由屏息凝神,客棧中落針可聞。衙役得了韋桃的示意,高聲道:「回韋姑娘,是從這位趙公子的房中搜出來的!」

  韋桃聞言,一雙利劍般的雙目直射趙香櫨。

  趙香櫨猛然間被指認,姣好的面容已經滴下虛汗,辯解道:「你說這藥是從我的房間裡搜出來的,它就一定是我的?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與武公子並無仇怨,為何要殺他?再說了,仵作也驗明他是中了合歡香爆體而亡,與這毒藥沒有任何關係!」

  「我昨晚看見你進武公子的房間了。」一旁的尚箏箏突然說。

  「這包藥是我給初禾讓他保管的。」尚箏箏話音剛落,韋桃也緊接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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