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時宴邀請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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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時宴邀請一敘

  三月初,楊柳新綠、岸籠輕愁。

  各家貴族姑娘難得得了空,如脫了困的鳥兒,齊齊踏青尋春,聊作雅事。

  劉娥亦解了禁足。

  只她的婚事定在五月端午,如今離嫁娶之日漸近,倒是不好往那人群里去。

  她只尋了由頭,帶了只只還有鶯兒,一道去了義莊。

  才大半月不見,許安便高了些,也壯了些。

  他的眉眼間透漏著自信沉穩,眼瞧著從一個半大少年轉眼間變成了初初長成的大人。

  只只才瞧見許安的影子,便一路飛奔過去。

  「哥哥!」小女孩兒正是歡脫的年紀,如今被劉娥養出了二兩肉來,臉頰紅撲撲得滾在許安懷裡,倒是難得的可愛。

  經歷生死,許安亦慶幸不已,將許只只前前後後看了個遍,這才摸了摸她的頭,「只只貌似長高了。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自然是好上加好!姑娘待我如親親阿姊,最是周到。」許只只揚著小臉,笑得開懷。

  許安亦感懷劉娥的恩情,見劉娥站在不遠處瞧著,當下便牽了只只過去,結結實實跪了下去,「家主,以後,許安這條命便是您的!」

  「既是我的,以後便該好好兒保重身子。」劉娥唇畔含笑,面紗下露出的一雙眸子如貓兒一般,靈動野性。

  她親手扶了許安和只只起來,又轉頭望向一隻耳朵的黑子,還有黑子身邊的二丫。

  「你是……黑子?」劉娥雖平日裡來的不多,朱念樓卻常常往劉府遞消息。是以劉娥對剩下的這些乞兒耳熟能詳。

  黑子沒想到劉娥還能記得自己的名字,當下面色脹得通紅,很是激動,卻又有些手足無措,「是、是,我是黑子。」

  「朱二哥說你拳腳好,還有獨家手藝,不錯。」劉娥讚許道。

  這下子,黑子更激動了。

  劉娥的目光又轉向瘦瘦小小的二丫,「那你便是二丫?一頓能吃三十個肉包子的二丫?」

  二丫每次提起自己能吃三十個肉包子,都驕傲得不行。

  可這會兒聽到天仙一般的人問她是不是能吃三十個肉包子的二丫,頓時生出些羞赧來,「也、也不是頓頓都吃三十個……」

  該不會吃太多被當家的趕出去吧?

  如果真的如此,那、那她可以少吃一個……

  劉娥卻輕笑了下,「能吃是福。我有很多肉包子,二丫想吃多少都行。」

  這下子,二丫也徹底感動了。

  嗚嗚嗚,天吶,這是什麼神仙主子?肉包子無限供應!

  她只恨與劉娥相識太晚,平白錯過了好幾年的肉包子!

  劉娥與那些乞兒們一一見過,又與他們其中幾個交了手。

  她這具身子嬌弱,縱使日日練習,到底不能一蹴而就。

  一隻耳的黑子正站在劉娥對面,有些手足無措,既不敢對劉娥用強,又唯恐輸的太過容易,被當家的看輕。

  一時間,他只原地站著,進不得、退不得,好生犯難。

  倒是二丫這個沒心眼的看不過去,抹了袖子想要同劉娥一較高下。

  「下去吧,軟腳蝦!」二丫輕嗤。

  「誰是軟腳蝦!」黑子當即不幹了,「等下咱們比一場!」

  「比就比!輸了的就跪下給贏的人當孫子!」二丫一通鼓動,登時有人轟然大笑。

  劉娥眼眸也蘊了笑。

  這些半大孩子雖然仍顯稚嫩,熱血起來卻有當年置身軍營的錯覺。

  她只擺好了起手姿勢,等著二丫攻上來。

  二丫力氣大、底盤穩,直接上手強攻。而劉娥則如滑不溜手的泥鰍,二丫才剛捉住劉娥一片衣角,劉娥便已轉至她的身後。

  兩人你來我往得熱鬧,仔細瞧著,倒是二丫更勝一籌。

  以不變應萬變,她的蠻力有時候也是一種優勢。

  待得被二丫捉住了肩膀,劉娥笑道,「且輕些,不然你的肉包子沒了!」

  這一下子,周圍又爆發出一陣鬨笑。

  趁著氣氛正好,劉娥也添了些彩頭,直接讓雀兒取了一隻小巧玉佩上來,言明,今兒個誰若是拔得頭籌,這隻玉佩便與了誰。

  一時間,所有乞兒看向那枚玉佩的目光分外熱切。

  黑子不甘示弱,正面和二丫槓上,劉娥的目光卻投在了許安和許只隻身上。

  許只只不過八九歲光景,小小一隻窩在許安懷裡,待得看到台上的人打的兇猛時便趕忙捂住了眼不肯去瞧。

  偶爾還會張開指縫從縫中瞧著台上的你來我往和拳打腳踢。她的嘴巴一時張成了圓形,簡直能吞下個雞蛋去。

  劉娥瞧得有趣,親自在許安身邊坐了,又從他懷裡接過只只。

  只只倒是不認生,直接鑽到劉娥懷裡,衝著許安做了個鬼臉。

  她這動作熟練又隨意,顯見得劉娥素日裡待她極好。

  許安眼中的溫柔之意更加明顯,還有對劉娥的感激。

  「多謝當家的對只只的照顧,許安感激不盡。」他又開始感謝了。仿佛自劉娥到來,他別的話一概不會說,只會翻來覆去得感謝。

  「這話不必謝我。我們不過各取所需。」劉娥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抬眸瞧了許安一眼,「只只以後會放在我身邊,身份上雖為婢女,實算我的妹妹。你在義莊整日裡風塵僕僕,自是不好專心照看她。你是聰明人,這話,想必你懂。」

  她一邊取了桌子上的糕點餵只只,一邊垂眸說道。

  朱二哥告訴她,許安識字。那這人自有一番來歷。

  但她隻字未提,只談當下。

  許安自是知曉劉娥的意思,只抿了唇未說話。

  在莊子上磋磨了大半日,眼見著日頭西斜,劉娥欲牽著只只登馬車,許安才終於開了口,「照顧好只只。」

  「自然。」馬車車簾放下,阻隔了內外兩重視線。

  *

  從莊子上回來,途徑宣威街。

  街頭賣點心的鋪子甚為有名。

  劉娥讓馬車慢行,親自下了車去買糕點。

  瓊玉樓的棗糕還有酥餅做的極為出彩,帶著淡淡的奶香味,特別好吃。

  她才剛剛買了糕點,初初下樓,便聽到身後有小二喚她。

  「敢問姑娘可是劉府二小姐?」那小二點頭哈腰問道。

  「我是。」劉娥輕答。

  「時宴時公子讓小人把此物與您,邀您上樓一敘。」小二手中端端正正托著一張折好的信箋,又朝二樓某個靠窗的位置指了指。

  劉娥順著他的手抬目往上瞧了瞧,只瞧見一抹月白色衣袍,還有一隻捏著白瓷酒盅的手。

  那手生得美,想必人亦不差。

  劉娥將那信箋展開,便瞧見上面工工整整一首小詞。

  是一首情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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