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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嬰兒,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你是命好,還是命不好。」

  若是命好,怎麼會父母雙亡;若是命不好,又怎麼會逃出生天。

  紀雅正摸了摸嬰兒的骨,發現嬰兒資質不凡,竟是修真的好材料。於是,他打消了將嬰兒送人的念頭,打算將這嬰兒帶回太清觀。

  如此資質,淪為凡人,豈不可惜。

  ……

  紀雅正抱著嬰兒,回了太清觀。

  令狐雨信見到紀雅正,打趣道:「幾日沒見你,你怎麼連孩子都生了。」

  她身穿道袍,卻掩不住身材窈窕。她生得極美,更難得有一股颯爽之氣,令人見之不忘。

  她與太清觀觀主沈星文同輩,是前太清觀觀主的三弟子,沈星文和蕭雪禪的師妹,紀雅正的師姐。

  前太清觀觀主,一共收了五名弟子。不過,排行第四的那位,早已經死了。

  修真之路,便是與天搏命。

  沈星文走了過來,也跟著揶揄道:「這孩子長得真好,母親一定是個大美人,雅正有福了。」

  紀雅正紅了臉,「不是我的孩子。」

  他想到村莊中發生的慘案,臉色又沉鬱了下來。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令狐雨信察覺到紀雅正情緒不佳。

  紀雅正低聲道:「這孩子是我從附近的一個村莊中撿來的,那個村子全村都被魔族屠殺了。」

  「什麼!」沈星文滿臉震驚。

  令狐雨信氣極,柳眉倒豎,「太清觀附近,怎容魔孽猖狂!」

  沈星文問道:「那魔族是何人?」

  紀雅正答:「是『夢魘魔尊』斛律春。」

  沈星文聽到這個名字,十分意外,「斛律春為何要屠村,又為何是那個村子?而且這個村子,在太清觀的附近,他做出這樣的事,等於是對太清觀的挑釁。正魔大戰剛剛結束,雙方正在修養,若是兵戈再起,他定討不了好。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等不智之人。」

  「魔族之惡,不用以常理推斷,許是他一時意起也說不定。」令狐雨信冷聲道,心中恨不得把那斛律春剁成肉泥。

  紀雅正猶豫了一下,說:「我與斛律春交手之時,他出手遲滯,似乎身受重傷。」

  沈星文思索片刻,說:「這世上能傷得了斛律春的人,沒有幾個。」

  「我也覺得,這件事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其中一定有陰謀。」紀雅正沉聲道。

  令狐雨信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但她懂一個道理,「若是狐狸,遲早會露出尾巴。」

  沈星文嘆息道:「現在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若是其他魔族犯下如此血案,還可以血債血償。可這個人是斛律春,就沒那麼好辦了。

  斛律春身為魔界三尊之人,哪怕身受重傷,也是個不可小覷之人。

  「對了,這個孩子怎麼辦?」令狐雨信看向紀雅正懷中嬰兒,她見這孩子生得可愛,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臉頰。觸手柔嫩無比,仿佛稍稍用力,皮膚就會破了一般。

  紀雅正也看向了嬰兒,嬰兒與他對視。嬰兒的眼睛裡,滿是天真與無邪。

  他說:「我看這孩子資質不錯,不如就讓他拜入太清觀門下吧。」

  沈星文伸出手,摸了摸嬰兒的骨。他的表情有些吃驚,「何止是不錯,這樣的資質,我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令狐雨信好奇地問:「誰?」

  沈星文回答:「就是大師兄蕭雪禪。」

  「大師兄呢,怎麼沒看到他?」紀雅正看了看四周。

  沈星文苦笑道:「他托仙鶴傳書,說自己回歲寒山了。」

  「我於劍道上有幾個問題,還未向大師兄請教。」紀雅正惘然若失。

  沈星文溫聲道:「這個孩子,既然是你撿回來的,就記在你的名下,算作你的弟子。」

  「這孩子叫什麼名字?」令狐雨信問道。

  紀雅正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他低下頭,發現襁褓之中,似乎有一樣東西。他將這個東西拿了出來,發現是一枚平安符。

  人人求平安,幾人得平安。

  紀雅正將平安符放回了原處,「這個孩子,就叫做平安吧。」

  第6章

  蕭雪禪回到歲寒山後,便不再出。

  歲寒山上,除了偶爾到訪的許愷行,就只有飛鳥來去了。

  如此過了數年,一直到沈星文傳書告知蕭雪禪自己即將突破,蕭雪禪才出了歲寒山,前往太清觀。

  太清觀守門弟子見了蕭雪禪,恭敬地說:「師叔祖。」

  雖然蕭雪禪於不歸谷之戰後,數年不出,但威名仍在修真界中流傳。畢竟,他是整個修真界,唯一能與「血河魔尊」應無真戰成平手之人。

  蕭雪禪沒有搭理,向後山走去。

  按照沈星文的信中所寫,他就在後山閉關。

  一路上,琪花瑤草,瑞獸靈泉,一派仙家氣象。而來去的太清觀弟子,也都是修為不俗,氣度不凡。可見太清觀作為道門代表,被列為三大門派之一,卻有其道理。

  蕭雪禪來到後山之後,走到一處山洞之前。他揚聲道:「我來了。」

  話音剛落,洞口的禁制消失了。

  蕭雪禪走入山洞,看到沈星文正坐在一張寒玉床上。

  洞內無光,只有那張寒玉床發出光芒,照亮了沈星文的臉龐。他看著蕭雪禪說:「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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