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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雪禪見沈星文周身真氣如滿溢之水,正是即將突破的徵兆,「我來為你護法。」

  「師兄。」沈星文感動道。

  他與蕭雪禪雖然聚少離多,蕭雪禪又是個冷淡性子,不過兩人情誼,卻依然深厚。

  他一有事,蕭雪禪便不遠千里,從歲寒山,來到了太清觀。

  與感動的沈星文相比,蕭雪禪卻顯得冷漠許多。他說了一句「開始吧」,就走出了山洞。

  沈星文也跟在蕭雪禪的身後,走出了山洞。他一出山洞,天上便雷雲匯聚,大劫將至。

  他席地而坐,神情泰然。

  有蕭雪禪在此,他還怕什麼呢。

  蕭雪禪站在沈星文的身邊,負手而立。他看著鉛雲低垂的天空,依舊是那副淡漠模樣,仿佛什麼都不看在眼裡。

  突然,一道兒臂粗的紫雷,伴隨著轟隆之聲,向著沈星文劈下。這一道驚世雷光,照亮了黯淡天空。

  驚雷落下的同時,蕭雪禪出劍了。他的劍,快到極致,妙到巔峰。

  快雪劍斬向紫雷,紫雷便消失無蹤。這人人畏懼的雷劫,在快雪劍之下,竟是不堪一擊。

  接著,又是幾道紫雷劈下。

  蕭雪禪如法炮製,將紫雷一一攔下。他的身影,與這天威相比,何其渺小,但這赫赫天威,竟是無法撼動他分毫。

  這紫雷,足足劈了七七四十九道。

  最後一道紫雷,蕭雪禪沒有攔。

  沈星文受了最後一道紫雷,易筋洗髓,突破了境界。他身上發出一道白光,直衝雲霄,照亮天地。

  太清弟子見了這道白光,都知道觀主成功突破了。

  對於修真者來說,突破一次境界,猶如度一次死關,敗則身死道消,成則又得了數百年逍遙。不知多少修真者,死在了破境的雷劫之下。

  而沈星文有蕭雪禪護法,竟是安安穩穩度過了這一關。

  蕭雪禪見事情已了,對沈星文說:「我走了。」

  沈星文挽留道:「你遠道而來,你我又許久未見,喝盞茶再走吧。」

  蕭雪禪猶豫了一下,說:「好。」

  ……

  沈星文帶著蕭雪禪,去了自己住的地方。

  院中,一名男童正在練劍。他手持木劍,雖然年紀小,但是一招一式,已經隱隱有大家風範,能看得出是劍道上的可造之材。

  蕭雪禪看了一眼男童,說:「不錯。」

  沈星文微笑道:「能得你一句『不錯』,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蕭雪禪問:「他是你的弟子?」

  「不,他是雅正的徒弟,雅正下山除魔去了,所以我代為照顧。」沈星文對著男童招了招手,「平安,來,見過你師伯。」

  平安停下手中動作,走了過來。他對著蕭雪禪鞠了個躬,「見過師伯。」

  尋常孩子,在他這個年紀,正是愛笑愛鬧的時候,可他一本正經,像個小大人似的。

  蕭雪禪對著平安點了點頭,沒有把這個孩子放在心上。

  沈星文和蕭雪禪走入了房中,房中布置頗為雅致,不像修士所居,倒像文人雅士的房間。

  他們二人,便在茶几的兩邊椅子上坐下。

  沈星文為蕭雪禪倒了一杯茶,「來,嘗嘗,這茶葉是別人送我的,據說一兩可值千金,而且有價無市。」

  白色的瓷杯之中,是淡綠色的茶水,茶香撲鼻而來,還未飲用,便知道是佳茗。

  蕭雪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以。」

  他皮膚極白,端著茶杯的手,幾乎與白瓷茶杯是同一個顏色。

  沈星文微笑道:「你若是喜歡,就帶點茶葉回去吧。烹茶煮雪,也是情趣。」

  「不必了。」蕭雪禪拒絕道。

  沈星文嘆了口氣,說:「旁人皆有所好,可師兄你什麼都不喜歡。這樣活著,有什麼樂趣呢?」

  蕭雪禪沉默片刻,說:「我的心中,唯有劍而已。」

  沈星文也陷入了沉默,良久才道:「或許如師兄這般心無旁騖,才能問鼎劍道巔峰。而我俗務纏身,一輩子也達不到師兄的境界了。」

  蕭雪禪不語,垂下眼眸。

  沈星文想起一件事,說:「對了,幾年前,魔族屠殺了太清觀附近的一個村落。那個村子,叫做槐樹村。」

  這一次,蕭雪禪沉默了很長的時間。

  他以為,那個嬰兒,已經在屠殺中死去了。

  說不上傷心,也沒有喜悅,不過心中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麼。

  沈星文繼續說道:「犯下如此血案之人,就是『夢魘魔尊』斛律春。不過雅正與其交手之後,發現他身受重傷。」

  「是我做的。」蕭雪禪冷冷地說。

  聯繫前因後果,他馬上想明白了斛律春就是那幕後之人。

  斛律春算計他在先,屠村在後,實在是罪該萬死。

  沈星文聽到蕭雪禪的話,覺得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原來是你,不過天底下能傷得了斛律春的人,沒有幾個,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殺人償命。」蕭雪禪扔下這句話,就閃身離去。

  「等等。」沈星文站了起來,可眼前哪還有蕭雪禪的身影。

  他心知蕭雪禪這是去找斛律春去了,不過以蕭雪禪的修為,在斛律春那裡也吃不了虧,反而是斛律春,要擔心自己的性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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