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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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的暑假在陸洋看來是過得最快的暑假。

  他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感受暑假帶來的炎熱,天氣轉眼就變涼了。

  陸洋意識到時間來到九月中旬。

  這天傍晚,陳思雨在中醫院收拾完東西,準備下班回家。

  她把白大褂脫下,換上簡單的休閒外套,搭配淺色的九分牛仔褲,將身材襯托得很高挑。

  「陳醫生,下班啦?」

  「陳醫生,這麼快就下班啊?」

  「陳醫生,要不要一起吃飯去呀?」

  走廊里的同事紛紛給陳思雨打招呼,陳思雨也是澹澹的回應。

  如果說剛開始陳思雨來這裡被稱為花瓶,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發現陳思雨並不是花瓶,而是理工大學醫學院的研究生。

  尤其陳思雨處理過幾起緊急的醫療搶救,嫻熟的醫技征服了絕大多數的醫生,加上陳思雨身為程辛農的弟子,周圍的同事對陳思雨變得尊重起來。

  她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即便戴著口罩也讓人覺得足夠驚艷,這也導致陳思雨所在的科室天天爆滿。

  她大學主修的是胸外科兼中醫的內科,無論外科還是針灸科的病人都來找陳思雨看病,只因為這個醫生長得太漂亮。

  每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見過陳思雨容貌的男人輾轉反側,尤其陳思雨穿著醫生的職業裝,制服所帶來的吸引力讓人浮想聯翩。

  陳思雨穿過中醫院長長的走廊,不少男科室的醫生見到陳思雨從這裡走過,他們紛紛收拾東西下班,就是為了能跟陳思雨多說一兩句話。

  據說陳思雨還沒男朋友,不知道哪個男人能俘獲冰山女神的芳心。

  醫院那些快退休的婦女給陳思雨牽線搭橋,介紹的對象要麼是家裡經商的,要麼是家裡當官的,甚至很多富二代開著跑車來中醫院找陳思雨搭訕。

  中醫院的院長開會時提到:陳醫生憑藉一己之力給咱們醫院帶來20%的創收。

  主要還是中醫院的營收本身就很低。

  陳思雨走到大院的自行車車棚,準備騎車回家。

  忽然,她發現一輛熟悉的黑色奧迪停在旁邊。

  之所以對那輛車熟悉是因為它懸掛的是并州的車牌。

  并州,陳思雨不由想起那個人。

  只見車門緩緩打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裡面下來。

  他嘴角掛著不羈的笑,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為了耍帥故意把袖子挽起來。

  陸洋從身後拿出一束鮮艷的玫瑰花,笑道:「陳醫生,好久不見啊。」

  陳思雨先是愣了一下,伸手摘下口罩,嘴角微微揚起:「陸總,好久不見。」

  陸洋把玫瑰花遞給陳思雨。

  陳思雨接過玫瑰花,悄悄閉上眼睛,深深聞了一口。

  陸洋注意到陳思雨那潔白無暇的臉蛋,還有細密綿長的睫毛。

  這個女人一如既往的漂亮,怪不得能讓醫院那麼多男人神魂顛倒。

  此時,追隨陳思雨下班的男醫生們看到震驚的一幕。

  陳醫生手裡拿著玫瑰花,跟對面那個青年聊天,看陳思雨的樣子好像跟對方認識很久了。

  「臥槽,那男的是誰啊?」

  「不認識啊。」

  「開的奧迪,想必家裡挺有錢的吧,咦,車牌不是咱們這的,并州的車牌?」

  「我看著那男的有點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

  「哼,我就說陳思雨是假裝清高吧,沒錢的人她怎麼能看上呢。」

  一時間,中醫院的男醫生們議論紛紛,而陳思雨有男朋友的事情也以一個很快的速度傳播出去。

  外界的猜測和議論絲毫沒有打擾陳思雨和陸洋的聊天。

  他們認識的時間很長了,彼此的關係也早已超脫生死。

  陸洋去川藏線救過陳思雨,而陳思雨也救活陸洋。

  可以說他們誰也不欠誰的。

  但是感情呢?

  感情方面又怎麼是一兩句可以撇清的呢?

  陳思雨挽起耳邊的秀髮:「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過來呢。」

  陸洋靠在車門,雙手插兜:「怎麼會呢,好不容易忙完了,接下來有幾天空閒的時間。」

  陳思雨關切道:「最近恢復的怎麼樣?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有沒有去醫院體檢過?」

  陸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有什麼好體檢的啊,能活一天算一天。」

  陳思雨:「你說這話怎麼跟我爸似的,明明才二十多歲,說得老氣橫秋的樣子。」

  陸洋呵呵一笑:「好了,不談以前的了,今天來找你,不想請我吃飯嗎?」

  陳思雨看看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走吧,你想吃什麼。」

  陸洋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陳思雨無動於衷:「我不想坐車。」

  陸洋:「步行啊?」

  陳思雨指了指她的自行車:「你騎車帶著我吧,楚州這個小城騎自行車更方便。」

  陸洋只好放棄開車,去騎陳思雨的自行車。

  「能不能經得住咱們倆?我最近好像胖了點。」

  「我也胖了點。」

  陸洋認真打量著陳思雨。

  嗯,好像下巴是有點圓潤,不像以前那樣尖尖的下巴了,看她現在的氣色,說明狀態很好。

  只要不是要死要活的那種就好。

  陸洋騎上自行車,陳思雨側坐在後車架,她的手很自然的抱住陸洋的腰。

  鈴鐺聲的響起,他們緩緩駛出中醫院的大門。

  那些男人痛心疾首,醫院最漂亮的那朵花終於被人摘走了。

  陸洋從醫院出來後,打量著周圍的景色。

  楚州位於蘇省的中北部,坐落於古淮河與京杭大運河交點,有著濃厚的歷史文化,這裡還是淮揚菜的主要發源地之一。

  陳思雨在後面問道:「你想吃什麼?淮揚菜怎麼樣?」

  陸洋:「可以啊,正好嘗嘗正宗的淮揚菜。」

  他騎著自行車突然一個急剎車,陳思雨的身子撞向陸洋的後背。

  她忍不住偏頭看去,原來有個小學生經過。

  陸洋單手騎著自行車,另一隻手去握陳思雨的手。

  陳思雨打掉他的手:「專心騎車。」

  陸洋:「讓我摸摸。」

  陳思雨臉蛋莫名的紅了一下:「我以為你死過一次會收斂點,沒想到還是這麼流氓。」

  陸洋心想,我何止是死過一次啊。

  陳思雨帶陸洋去了淮河古鎮,她給陸洋講解著周邊的風土人情。

  「這裡是淮安城北河與淮河相接,以前是鹽運使的駐地,兩千多年前,吳王夫差為了戰爭需要,在這裡開鑿溝通長江和淮河的邗溝。」

  陸洋打量著那些建築物,比起并州那種四平八穩的建築,這裡更有徽派的那種風格。

  清縫起牆,院落相套,錯落有致。

  陳思雨示意陸洋停下,她領著陸洋進了一家農家小院,透過那些煙囪可以看到裡面的喧譁聲。

  她解釋道:「我爸和他那些朋友經常來這裡吃,價格不貴,味道也好吃,據說是給第一次國宴做過菜的後代。」

  陸洋跟著陳思雨進來,可以看出陳思雨跟對方很熟,那個中年婦女笑著稱呼陳思雨有段時間沒來了。

  陳思雨喊著對方蘭姨。

  中年婦女領他們來到二樓角落的位置,這裡正好挨著河道,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河面上的那些漁船,還有河水靜靜拍打石頭的聲音。

  陳思雨跟陸洋之間很熟了,她沒有詢問陸洋要吃什麼,主動點了幾樣菜。

  中年婦女悄悄打量著陸洋,以前她也給陳思雨牽線搭橋過,可惜陳思雨根本就不同意。

  原來是有男朋友了。

  等中年婦女離開後,陳思雨單手請託著下巴,看著正在欣賞河水的陸洋。

  「這裡的景色怎麼樣?」

  「嗯,不錯,附近有沒有酒店?我想聽聽詩里寫的那種:萬里淮河聽雨聲的意境。」

  「有呀,從這邊出去,往左拐就有一家酒店。」

  嗯,有酒店就好。

  陸洋心裡打定主意,晚上哄陳思雨去酒店住一晚。

  於是他出去跟服務員要了兩瓶洋河。

  隨著菜餚的上齊,陸洋和陳思雨開始吃飯,順便小酌兩杯。

  陸洋問陳思雨:「你要不要喝一杯?」

  陳思雨狐疑的看著陸洋:「不用,我喝茶就行。」

  陸洋一邊夾菜,一邊問起陳思雨最近的近況。

  陳思雨把她在這裡上班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初她也有點不適應,因為總是有人無事獻殷勤來追求她。

  她這個人喜歡安靜,不喜歡熱鬧,可是醫生這個行業,怎麼可能安靜下來呢,現在國內醫療資源非常的緊缺。

  陸洋問起陳懷民和付秀雅的身體狀況。

  陳思雨:「他們身體還行,感覺我爸心態轉變得挺快的,有時候真正的放下,才是解脫吧。」

  說這番話的時候,陳思雨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陸洋。

  陸洋聽出她話里的一語雙關。

  想想當初老陳為了往上爬,絞盡腦汁,費盡心血,如果不是因為作風問題,也許現在老陳至少還能更進一步。

  他問陳思雨:「那你放下了嗎?」

  陳思雨:「我以為我用這半年的時間可以放下了,前提是你不來找我。」

  陸洋明白了,自己如果來的話,說明陳思雨還是放不下。

  他端起酒杯找陳思雨碰杯:「來,這杯為了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給我針灸,怕是醒不過來啊,當個植物人還不如死了呢。」

  陳思雨:「那年要不是你從雪山救我,我也不會救你啊。」

  陸洋:「一碼歸一碼,這杯我們幹了。」

  陳思雨抿了抿嘴,舉起茶杯給陸洋輕輕碰了一下。

  接下來陸洋頻頻端杯喝酒,陳思雨忍不住關心道:「你不能再喝了,以後要學會把酒戒掉,我爸現在就不喝酒了,改成喝茶了。」

  陸洋:「我要是像陳叔這個年紀,我也就不喝了。」

  陳思雨輕嘆一口氣,只好任由他喝酒。

  隨著陸洋喝酒越來越多,說話也有幾分醉意。

  「小雨,你知道嗎?」

  「我最近做夢都是你。」

  「午夜夢回,我發現我眼角都是濕的,我在夢裡夢見我們一起去爬山,夢見我們依偎在汽車裡抱著取暖。」

  「夢見我們變成了雪山的鷹,雪地一片安寧,天邊靜臥著一輪彎月,而遠處最明亮的那顆星」

  陳思雨怔怔得看著陸洋,情不自禁被他帶入到那個情境中。

  陸洋說著說著,握住陳思雨柔軟的小手。

  陳思雨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

  陸洋:「小雨,你是所有人裡面最懂我的,而我也懂你,我想對你說」

  咕冬一聲!

  陸洋一頭栽倒在餐桌上。

  陳思雨嚇壞了,急忙去扶陸洋:「陸洋,陸洋,你怎麼了?」

  她先摸了摸陸洋的脈搏,又去探他的鼻息,發現呼吸正常後悄悄鬆一口氣。

  哼,酒量不好就不要勉強,偏偏說那麼多扇情的話,到最後關頭又自己醉倒。

  她先去結帳,回來後吃力的扶起陸洋。

  陸洋的身子晃晃悠悠:「小雨,我還能喝,我還沒醉」

  陳思雨無語道:「行了,你不是想聽江濤拍岸的聲音嗎?我帶你去酒店。」

  她把陸洋抗在肩上走出飯店。

  陸洋聽說去酒店開房後,立刻放鬆下來。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男人七分醉,騙你到心碎。

  陳思雨扛著陸洋走出飯店,從飯店門口攔下輛計程車前往酒店。

  來到酒店,她扶著陸洋開房,最後在服務員的幫襯下進入房間。

  陳思雨把陸洋放到床上,客氣的跟服務員道謝。

  送走服務員,她坐在床邊喘息著。

  以前陸洋酒量挺好的,為什麼這次變得不好了?

  陳思雨覺得可能是陸洋甦醒的後遺症。

  她沒有多想,休息片刻後,把陸洋的鞋子和外套脫掉,找來礦泉水給他做一壺熱水。

  好不容易安頓完陸洋,陳思雨從兜里拿出手機,上面有兩個未接。

  她看熟睡的陸洋一眼,撥過去電話。

  「喂,媽。」

  「嗯,我在醫院加班,要晚點回去。」

  「不用不用,我在食堂吃過飯了。」

  「你們別來接我了,等會兒就回去了。」

  「嗯,我知道,你們早點休息。」

  陳思雨掛斷電話,給陸洋的床頭倒了杯水,她準備離開。

  臨走前,望著陸洋熟睡的樣子,陳思雨忍不住坐在床邊。

  她伸手輕輕扶過他的臉龐,鬼使神差的,彎腰吻在陸洋的側臉,心裡默默說著:陸洋,再見。

  陸洋也在這時睜開眼,笑道:「陳思雨,你這是占我便宜啊。」

  陳思雨驚呼一聲,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陸洋抱住了。

  他的吻前所未有的熾熱,讓陳思雨從最初的慌亂漸漸到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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