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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通啊,鈴木小姐抱著個枕頭鹹魚癱,其實不論她失憶那會兒發生了什麼,物質環境有多友好,人文環境大概都挺險惡的——

  ——她現在僅存的這些個察言觀色能力,其實都受惠於那段時間養出來的身體本能。

  鈴木園子雖然不擅長挑撥陰人搞算計,但是她自打穿越那一遭,總能輕易辨別出各種挑撥陰人搞算計的手段。

  重點是,這種“辨別”,並不是她前十幾年養出來的、那種動物本能一樣的【這傢伙可能想害人】的直覺。

  而是詳細到了【某某說這句話,是為了通過xxx來達到xxx目的】的程度,視角居高臨下的厲害。

  園子尋思著尚隆混的估計挺好,雖然工作環境險惡了點,但依舊把她捧在了足夠高、也足夠安全的地方。

  他圖什麼呢……

  園子踢開枕頭,原地翻了個身,大屏風橫刀立馬卡在床尾前,看著其實有點突兀,此時夕陽西下,日光只剩了些深紅色的餘暉,而這件工藝品原本就精緻異常的材質在籠上一層暖光後,連趴在窗前的的她自己(指畫裡),都瀰漫著股迷一樣的繾綣。

  園子尋思著,要麼是因為繪畫主題是她,所以嚴肅不起來——但哪怕忽略掉主體物不嚴肅的問題,這玩意兒看起來……也有點過於溫柔了。

  她順著床沿爬下來,坐在屏風前光溜溜的地板上,抬手去摸那行落款。

  小松尚隆。

  這副畫的作者。

  想要達到這樣的效果,要麼,畫圖的人本身是個大手,構圖、用色、筆觸全部符合藝術的最高標準,自帶一定程度的心理暗示能力。

  要麼……

  鈴木小姐的指尖一筆一划的滑過尚隆兩個字:要麼,就是打從一開始,畫畫的這個人心裡就充滿了愛。

  這份愛,濃厚到哪怕經工匠轉了一遍手,依舊掩不住端倪,哪怕是不懂鑑賞的人,看到之後,也會下意識將“它”定義為男人送給女人的愛物。

  這個說法真的好肉麻哦。

  ——想想同類型的畫作可能還有十一張,是不是覺得更肉麻了!

  不過肯給她套個刀槍不入的光環,還搞了那麼盛大的結婚儀式,園子就想,這個男人一定很愛我了。

  但是——就和惠比壽這個存在感十足(從小就給她幸運buff),但是來源有些莫名其妙(她媽隨便說一句話,他就認了,認了以後還付出的那麼真情實感)的大福神一樣——鈴木小姐在思考這種事的時候,心理感覺必然都不會太好,總要擔心一下對方是不是另有所圖。

  但因為線索太少,又猜不出人家圖啥……

  難道真的就只是愛她而已?

  這也不是不可能,園子心說她畢竟失憶了,偶爾腦殼疼時閃現的那些畫面也特別散碎,說不定她失憶的時間挺長,相處久了,沒準日久生情呢?

  而且西門也說過,小松城貌似是個挺簡陋的小城池,小到野史都查無此城,所以尚隆也就約等於個大號村長,就見識而言,很受時代限制了。

  ——保不齊因為大環境太土,周圍的姑娘都黑痩黑痩的,村長對她直接一見鍾情了呢!

  可是這樣又和【連日用品都很奢侈】的設定矛盾了……

  園子躺在那,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腦子裡都想了些啥,有種走路時發現鞋裡卡了小石子的彆扭感,難受的很。

  鈴木大小姐從小活的太順心,對所有負面情緒都沒有抗打擊能力,尤其失憶還伴隨著頭疼這個併發症。

  頭疼這個事情,它是客觀存在的,根本沒法靠沒心沒肺就無視掉。

  行動力奇強的鈴木小姐一個鯉魚翻騰起來,很認真的決定到:她一定要搞清楚這件事。

  至於怎麼做……

  昨日重現,回五百年前相遇之前再看一遍,自然什麼知道了。

  園子記得的清楚:她那次之所能從五百年前穿回來,是因為桃園奈奈生拿了她一撮頭髮做信物,給浦原大神傳了話。

  據此猜測,那位桃園奈奈生小姐手上,八成有可以反覆跨越時空的手段。

  但是那個時間點,園子應該已經是失憶狀態了。

  走桃園小姐這條路,遇見尚隆必然沒戲,但要是把握好穿越的介入點,倒是能圍觀一下自己禍國殃民的前世,學習一下她是如何腳踏彭格列的三艘大型戰列艦、又很神奇的沒有翻船的!

  園子:……

  園子:莫名還挺想看是怎麼回事?

  她猛地搖了搖頭,努力糾正思路:想要昨日重現,穿越的時間點得往前調。

  最起碼得五百年前才行。

  想到這裡,園子頓時放棄為難自己,她撲騰著從床頭櫃裡,翻出了御柱塔專門給她配的終端機,有渠道不用那是傻子。

  當初因為黃金之王遠去高天原,為了表達自己不會試圖染指權柄的立場,園子雖然接了機器,但從來沒用過,這會兒試了試,權限一如既往的高。

  研究搜索系統的間隙里,她還抽空感慨了一下:保留這份權限,就等於人脈資源情報渠道都隨她用了,哪怕非時院確實是想從她身上圖謀些什麼,這個前期投入也可以說是很大方了。

  她劃拉開搜索欄,一字一頓的輸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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