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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是要證明我住在這,而現在是要證明我就是我,而且還要拉著別人證明他知道我就是我,這種互保的狀態彼此錯結,只要抓住一個很快就能拉起來一串。

  當然這其中肯定也會有做偽證的情況,而妙就妙在景帝給予的調查時間太短,想要在這個時限內把自己的身份安排得清楚明白不是不能做到,但的確很難,除非有大資本大勢力的幫助。

  可問題是,自己的身份可以安排得天有無縫,他人的呢?誰能保證每個人的身份都毫無漏洞?

  在現代資訊如此發達都難免有交際圈的問題,遑論西漢這個送信跑斷腿的地方?只要將嫌疑人的交際圈層層疊疊扒拉開,定然可以順著這些藤摸到後頭的瓜。就算摸不到,把藤都攪亂了折斷了,這顆瓜也只能爛在那兒。

  這樣一來也就說得通了,夏安然沉思片刻。

  只要在這次調查當中能夠找到有問題的人,那麼功勞就是劉小豬的。到時候再加上開戰的戰果,這結果可比什麼管理朝政抓抓貪官要醒目多了,可以一舉為劉徹打響名氣。

  老父親這一招可謂用心良苦。

  夏安然倒是不知道這事說到底還是自己帶給劉啟的靈感。比起抓間諜一事,他更關心開戰,因為中山國本身也屬於戰備區域,他必須做好準備,不光是迎接敵人還有接納流民。

  開戰時間……應當是定在明年春夏,這時候是匈奴活動的高峰期,所以老父親是想要來一次防守反擊直接衝到草原?

  如果開戰的話,他首先要做的毫無疑問是屯糧,另外還有甲冑這邊要催一催,不過中山國如今的甲冑數量已經相當可觀,都放在武庫裡面。對了,過幾日得讓人拿出來清理一下,上一下油,免得到時候大軍來提的時候生鏽什麼的。

  正當他歪著腦袋想的時候,被忽視的竇皖嘆了一口氣,湊過來蹭蹭他的脖頸,「殿下這般聰明,皖自然瞞不過你。」

  「沒啊,」夏安然聞言眼睛一眯,斜眼掃去,「你騙我的可多了。」

  「殿下?」竇皖學著他的模樣微微歪頭,他眉眼高挑,眸子晶亮,看過來的眼神帶著三分真摯三分無辜。

  夏安然忍了忍,終於沒忍住伸手去戳了下這人的臉頰,最後還是沒忍心翻舊帳。他們家阿皖從小被人說少年老成到現在那麼多年,今天都拉下臉賣萌了,他怎麼忍心再繼續追問呢。

  「你何時走?」他說了一個頗不解風情的話題,竇皖原本乖乖被戳的動作一頓,扭過頭神色不明地看他,小國王一臉無辜。竇皖見狀一嘆,他蹲下身來,兩手將夏安然的雙手握在手心裡,「還有五日,五日後皖便出發。」

  這麼早?

  夏安然急急站起,「你怎的不早說?」他在屋子裡麵團團轉,只覺得有諸多行李要理,也有許多事情要吩咐,一時之間腦中竟覺得有些忙不過來。

  然而他關心的對象此時卻是維持下蹲的動作唇邊含笑,看著小殿下在房間裡團團打轉,只覺得整顆心都要軟了。夏安然這邊好不容易找到了節奏,他鋪紙研墨,準備先寫取用甲冑的奏書。這個最重要,先拿出來旁的都無妨。

  這些年來藩國制度連番改革,景帝早就做好了開戰前的準備,具體就表現在藩國武庫被徵用這一點。

  現在中山國的武庫有三個,一個是隸屬於中央,中山國代加工的武庫,想要調用裡頭的貨物唯有長安令才可,另一個才是中山國自己的武庫,這裡頭放的就是中山國自己的甲冑,供給中山國兵士所用,但因為此前優先需要填充漢國武庫這裡頭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更新了,只做日常維護,最後是少府的武庫。

  使用的開支都出自少府,裡頭做的當然就是皇家私用的……咳,主要是用來養他們王后的。

  竇皖身上穿著的永遠都是走在時代潮流之前的甲冑,從防護力到使用的原材料幾乎件件都價值千金。不過淘汰下來的甲冑也不浪費,等新裝備出來之後舊裝備修理修理就會被送去長安,老父親每次看到中山國的甲冑都要給兒子發一筆零花錢獎勵他。

  這些走在時代前沿的複合鎧甲幾乎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拒絕,就算景帝本身不上戰場也一樣,不僅僅是他,幾乎每個看到這甲冑的武職都對這些甲冑充滿了期待。所以,每次聽聞中山國又送甲入京,總有人想盡辦法去湊熱鬧。

  中山國擅長制甲並不讓劉啟驚奇。

  因為在百餘年前那個同樣有著中山國這個名字的國家就是以美器著名的,雖然當時是青銅器,但是這方面大約是一通百通的,這塊地區可能就是天生就是優秀匠人的沃土。

  送來的甲冑都是兒子的心意,劉啟看事情喜歡看結果,結果就是在勝兒將這些甲冑拿出來之後,大漢的甲冑改造上了一個新的台階,有這個結果就夠了。

  看的人多了,自然能夠發現其中蹊蹺,哪怕甲冑通常經過了精心修補,但上過戰場的舊甲和新甲還是完全不同的,單單氣勢就不一樣。但夏安然送甲入京的時候也說的都是供你們參考,沒說是送給他老父親的新東西,常人自抓不住其中錯處。

  這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竇皖在戰場上又足夠顯眼,總會有人看到他曾經的甲冑有朝一日出現在了長安。也因此,每當竇皖如朝匯報的時候收到的眼刀總是非常多,那來自長安的王孫們看他的眼神別提多羨慕嫉妒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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