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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皖在長安城逗留時間期間,可憐了竇嬰。

  時常被人上門來拉關係的竇嬰常常一肚子火將人轟走,他沐浴在對方的各種複雜的小眼神中,表情特別冰冷。

  從子入京時候偶爾會給他帶些護腕、護膝過來,但全套甲冑是沒有的,這東西過於昂貴,而且九皇子到底是藩王,身份敏感。但鎖子甲這種輕甲就無妨了,老夫也有,咩哈哈哈哈。

  但就是不給你們看。

  這一切竇皖自然不會告訴小殿下,而且那些用眼刀看他的人都被請去演武場好好地比拼一番了。竇皖用自己的實力告訴這些人,他是最配使用這些甲冑的人。

  而最重要的是,這些甲冑在設計和改進的過程中無一不是採集他身體的數據所出,舊式甲冑上曾經出現的傷痕一定不會再出現在新甲上,這些地方都會在更新的一代上進行加強。

  可以說,這一套戰甲完全是根據竇皖個人作戰風格而改造的,充滿了小殿下想要保護他的心。

  旁的匠人可以參照,但這其中的深情厚誼卻永遠比不上。

  總之,竇皖面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在夏安然不知道的時候其實給自己拉滿了仇恨。

  竇皖的所作所為夏安然不知道,但劉徹是知道的。是以到了後來劉徹每每看著這位「嫂子」表情都有一些複雜,等劉徹回憶半天把小時候被這位「嫂子」算計過的記憶再翻出來,他就更覺得這嫂嫂深不可測了。

  他記性很好,小時候在中山國的時候雖然還沒到尋常孩童記事的年紀,但是劉徹隱約記得在他還是劉小彘的時候,這位嫂子曾經哄騙他和幾個小夥伴去給兄長吹彩虹屁。

  咿——現在想起來,當時他才多大就會討好阿兄了,心機也太深沉啦!

  夏安然不知道劉小徹之前經歷了什麼,又是因為什麼沒給他寫信,一無所知的兄長正給愛人展示全新的甲冑。竇皖行軍擅長防守,不善進攻,但接下來漢匈戰爭間不可避免是以進攻為主,遭遇戰和追擊戰是免不了的。

  考慮到匈奴的作戰方式就是「放風箏」,即拉開距離射冷箭,反覆幾次削減對方戰鬥力,全新的甲冑在設計上就更為注重正面防禦,而犧牲了後方防禦。

  這也是無奈之舉,甲冑的重量必須要保證一個限度以下,否則就會影響兵士行動,正面加強勢必代表著背後要有削弱,所以必須要穿上鎖子甲加強保護,另一方面這次匠人在頭盔方面也更下功夫,正面多了一個可以下拉的鐵絲網。

  「以骨失穿破不了,但是你要提防匈奴有鐵箭,儘量還是要避免密集衝鋒。」夏安然很認真地對竇皖說,「如果實在有必要,可以將頭盔反過來戴,你眼睛的位置有開孔,不過這樣呼吸和聲音傳播會有些問題,還有這樣後背的防禦會降低。」

  竇皖試著將前網上下拉動,意外地覺得還挺方便的。夏安然注視著竇皖這一半遮半掩下更加神秘好看的臉,嘆了口氣,「要不,你還是就反過來戴吧。」

  「怎麼了?」竇皖疑惑看他,就見小國王一臉的沮喪,「真不想讓別人看到你這張臉。」

  「……殿下喜歡……皖這樣?」

  「那可不,這叫朦朧美。」猶抱琵琶半遮面懂不懂,要不然當年遮住半張臉的夜禮服假面怎麼就能征服萬千少女的心呢。他想了想,忽而伸出手颳了一下竇皖的下顎,「美人,給爺笑一個?」

  竇皖露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

  然後,當天晚上,不懂得何為朦朧美的竇皖就欣賞了一下他以為的「朦朧美」,哪怕美學造詣比他深厚很多的小國王哭著喊著不是這樣的也不予採納,特別的一意孤行。

  翌日,面無表情喝著腰子湯的夏安然整個內心都是崩潰的。

  離開的日子不由小夫夫二人濃情蜜意而減慢多少,五日很快便到,臨走前夏安然讓竇皖帶上了以多多為首的一群鵝子,竇皖對他訓練鵠鳥尋找匈奴一事早已有耳聞,如今見夏安然將鳥送到他面前也毫不意外。他接過了多多鵝顛了顛,在多多鵝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平靜說道:「結實了不少。」

  夏安然看著多多原本豎起來的翎羽一根根滅了下去只覺有些不忍直視。

  作為一隻南來北往的候鳥,雖然多多平日裡也沒少招貓逗狗圈地盤,加上給他和竇皖送送信什麼的,但比起正常的遷移過程無論是飛行距離還是質量都大大下降。它最近吃得也好,自然一不當心就……發胖了。

  但作為一隻注重顏值的鳥,還是優雅的象徵,多多似乎完全不願意接受這一點。

  兒子自欺欺人,老父親能怎麼辦呢?只能將他交給另一個父親進行思想教育呀!

  夏安然揉揉兒子腦袋,叮囑了一句,「記得到時候飛高一些,小心別被流矢射到。」

  「嘎——」此時沒有外人在,多多鵝還是習慣性地鵝叫了一下,而不是使用它的第二外語天鵝叫,然後它自長脖子裡頭髮出了一連串複雜的呼嚕聲,在夏安然的臉頰上蹭了又蹭。

  夏安然忍了忍,沒忍住,他捏住多多鵝的脖子問道:「你什麼時候學了貓叫?」

  多多靜靜地看他,兩個黑豆子眼別提有多無辜了。小國王要被氣笑了,「不是讓你別去找長長打架嗎?」

  多多歪過半張臉,直視夏安然,但了解禽類天性的小國王知道這動作恰恰表示它是在用自己的盲區看自己,簡稱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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