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整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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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棟木質的閣樓式建築里,作為圍剿城內頑抗日軍的前沿指揮部存在。

  此處距離真正的交火一線,不過是兩條街四五百米。

  日軍的精銳狙擊手用三八大蓋,在這一距離上仍具備殺傷力。更別說還有擲彈筒迫擊炮等武器。

  能將此處選為前沿指揮所,足見指揮官的膽魄了。

  也是一種表達自信的方式。

  畢竟只有進攻推進的一方,把指揮部放的靠前,受到敵人兵鋒所威脅被迫轉移指揮所。

  用黑布蒙住窗口密不透光的屋子裡,一眾人正圍在一張擺著監視器的八仙桌。

  緊急趕回來被徵調參與作戰的迷龍,了解了前因後果好奇的問道:「龍副團座,你說這個人有沒有見到日軍的指揮官?」

  「這誰能知道,又沒有為他佩戴通訊器,興許人在半路就被敵人截殺了。」龍文章隨口應道。

  戰場上發生任何事情都不稀奇。

  誤傷己方戰友軍官的事情時常發生。

  甚至出現過把己方將軍飛機,當成敵機打下來,替敵人立下大功的事情。

  所以一個穿著英軍軍裝的日本兵,走進了被打的神經兮兮的日軍控制區,被不開眼的一槍打死了也不稀奇。

  迷龍討了個沒趣兒,想了想又問道:

  「假如說,他順利的見到了日軍指揮官,現在就在日軍指揮部,能一次勸降敵人的概率有多大?」

  龍文章給翻譯遞了個眼神,讓他詢問在場唯一格格不入的安源太郎。

  安源太郎正在為桌上的電子屏幕感到驚奇,如此先進的設備他是頭一次見識,內心不禁感嘆川軍團的科技先進。

  聽聞翻譯轉述的問題,安源太郎連忙對龍文章恭敬的回答道:「副團長閣下,勸降的概率為零。」

  他又將對日軍參謀長的性格了解,當成佐證說給眾人聽,支撐他的觀點。

  龍文章瞭然的點了點頭,他早就想到了。

  師團參謀長,少將軍銜,是日軍發動戰爭的既得利益者,他怎麼可能背叛自己的利益投降。

  屁股決定腦袋,亘古不變的道理。

  此人投降了川軍團能有什麼好處?

  活命,這一條件對他本人來說看似很重要,但仔細想想為了活命要付出的代價,是他和他的家族遭到懲罰。

  投降活命,對於膽小怯懦的人有用。

  對於所付出的代價遠比死亡輕有用。

  唯獨對於此類人沒用,因為川軍團付不出,也不願意付出更大的代價。

  迷龍又問了第三個問題:「既然投降談不攏,此人也不一定能回來,那還等什麼?」

  此話倒是點醒了眾人,既然知道敵人不可能投降,未必要等人回來再發起進攻。

  至於使者的安危,一個日本人,還是一個抽籤兒被迫去的二等兵。

  說句難聽的,此人缺乏統戰價值。

  死了就死了,死在誰手裡都一樣,不會有多少人關心他。

  龍文章更進一步地想到,歷史由勝利者書寫,死人是無法開口的。

  到時候就說敵人惱羞成怒把勸降的使者殺了,那還更顯得他們正義,對於投降後參加他們的川協軍也是個交代。

  迷龍發現了龍文章意動的神色,興奮的進一步鼓動的:「

  別猶豫,瞄準了干他丫的,用火箭炮,更大口徑的,直接把他指揮部抹掉。

  咱新到的火箭炮威力那麼大,我就不信整不死這幫龜孫子!」

  「就數你得瑟!」龍文章瞪眼批評了迷龍一句。

  他能猜到迷龍的心態。

  一戰成名,憑藉一鍋端了日軍師團指揮所的功勞,連升兩級干到了代理營長。

  功勞立刻得到了獎賞,就搞得立功有癮了。

  一個少將參謀長組建的指揮所,能幹掉自然是份不小的功勞,所以迷龍比誰都積極。

  但是現在不是連排級的作戰,靠一股衝勁、莽勁也能行。

  營團一級的作戰,得動腦子,要冷靜分析。

  派去充當勸降說客的二等兵,在他身上裝了一個高科技定位器,孟煩了是唯一掌握,能熟練操作監視器的。

  龍文章先詢問了他的看法。

  孟煩了噼里啪啦的敲擊了幾下鍵盤,指著屏幕:

  「龍副團長你看,根據錄入的地圖和定位來看,此人在原來的日軍師團指揮所。

  你們打進城裡的速度太快,日軍為了儘快組織抵抗,很有可能沒有轉移,並將那裡繼續當成指揮所。」

  忽然有人問道:「那裡非常顯眼,顯眼就意味著危險,他們的後來不會轉移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定位顯示在那裡。」孟煩了聳聳肩,不以為意的說。

  孟煩了只管根據事實說話,至於日軍咋想的,他又不是日本人心中的蛔蟲。

  反正只提供信息,輪不到他做決定。

  「那就打吧!」

  龍文章思量片刻後宣布道:「那塊不可能有平民,通知新式火箭炮營,讓他們動用一個連配合。

  支援連的六三式火箭炮也加入進來,務必要將此處夷為平地。」

  「是。」眾人應聲道。

  聽到命令迷龍是最為興奮的一個,嚷嚷道:「就說嘛,直接用火箭炮整死他們。

  大炮一出寸草不生。

  把敵人打的膽寒了,後面才有勸降的可能。」

  迷龍一反常態,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瑟嚷嚷,只讓人覺得他話真多。

  是立了大功,當上營長飄了?

  迷龍確實有驕傲的資本,畢竟不是誰都有運氣幹掉一個中將師團長。

  龍文章掃了他一眼,心念一轉命令道:「第一步戰車連,來回奔波追擊作戰辛苦了,就不必參與今夜的作戰了。」

  命令衝著誰去的,大傢伙兒心知肚明。

  唯獨迷龍愣住了,他還想再立新功呢!手下的嫡系部隊這就被卡在門外了。

  但自己現在不是一個連長,是代理營長了。

  旋即迷龍又滿不在乎的說:「那我率領第二步戰車連參與戰鬥。「

  只聽龍文章說他:「當營長就要有個當營長的樣子,不要老想著離開指揮所到一線。

  你要指揮全營的作戰,把目光放得寬闊些。就暫且留在前沿指揮部,協助我指揮作戰。」

  這一番道理說的人啞口無言。

  迷龍臉色一沉,想反駁都講不出話來,只能閉上嘴巴,想著回頭一定找團座告他一狀。

  這不純純的打壓嘛!

  看他立功太快,威脅到某人的地位了。

  大戰在即沒人關心迷龍的想法,所有人都在強打精神,為接下來的夜戰準備。

  一番緊鑼密鼓的籌備後。

  部署在城外營地的六輛發射車,在曠野之中排開,密集的四十管發射巢,以一個傾斜的角度對準了城市。

  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響,火箭燃燒助推留下一道煙柱,徑直飛向遠方。

  一字排開的九門六三式火箭炮,同一時間加入進去。

  城內一瞬間充滿了火箭彈飛過的尖嘯聲。

  無數的火箭彈破空而來,幾乎是沒有絲毫停頓的,便是直接衝進了日軍原師團指揮部。

  「轟隆隆~~」

  爆炸的衝擊波震動了大地,曠野也仿佛在微微顫抖。

  如同晴天霹靂,擊破了寧靜的夜。

  這種聲響不是凡人所能表現出的氣勢,可它又恰恰是人製造出來的東西。

  在充滿黑色的夜晚,一團團爆炸燃起的火光分外顯眼。

  每秒鐘都有二十幾枚火箭彈,在這一片建築群中炸開。

  磚瓦結構的建築完全承受不住,被擊中後便會立刻轟然倒塌,留下半個殘骸和一地廢墟。

  衝擊波颳起一股熾熱的風,在空中肆虐的彈片,將所有暴露在外的有生目標殺死。

  僅僅二十秒鐘,便有三百四十八枚火箭彈落下。

  原本在戰爭中變得殘破的建築群落,喝口水的功夫便被徹底炸成了一片廢墟。

  身處其中的人,只感覺過去了好像一個世紀那麼遙遠。

  地下室里,把頭藏在桌子下頭的師團參謀長,大腦嗡嗡作響,嗯能感覺到尖銳的耳鳴聲。

  他費了些力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在耳邊抹了一把。

  鮮紅的血液,應該是爆炸的聲響把他的耳膜震破了。

  果然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鬼炮之名是名不虛傳啊!

  百聞不如一見,參謀長現在知道了,為何士兵們在聽到鬼炮的名字便會瑟瑟發抖了,威力實在也太過強勁了。

  地下室被轟的不斷掉落塵土,從地上爬起來的軍官們,個個像是從地里挖出來的土耗子。

  毫不懷疑,如果指揮部在上面的建築物里,現在已經徹底報銷了。

  「參謀長,我們指揮部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參謀長,敵人的進攻也許馬上就到,是否立即轉移?」

  參謀長完全聽不到他們講話的聲音,看著幾個軍官嘴巴一張一合,只知道他們在焦急的詢問什麼。

  參謀長從地上撿起掉落的鉛筆,用文字來和手下的軍官交流。

  「派人去查看外面的損失情況。」

  「做好放棄不必要的東西,往城南方向轉移。」

  腦瓜子被炸的嗡嗡的,參謀長的思路倒還算清晰,知道硬守是守不住的。

  敵人的鬼炮威力之強完全出乎想像,他們缺乏對抗的本錢。

  只是目前還有一個疑問,他們指揮部是怎麼暴露的?否則不應該遭受如此猛烈的炮擊。

  隨著參謀長的目光掃過來,悄咪咪想要逃走的二等兵說客肢體像是被冰封了一般,邁步的動作停住了。

  作為頭號被懷疑對象,他的境遇是慘烈的。

  有人立刻用上了最殘暴的手段,一節一節削掉指頭,逼迫他吐露實情。

  是不是你小子把敵人引來的?

  一個工具人哪裡知道緣由,便是十八般刑罰都用上,他也回答不上來。

  出去查探的軍官很快回來,面色凝重的勸說道:「長官,趕緊撤吧,警衛部隊都沒剩下多少人,再晚可就走不了了。」

  眾人聽得相當震驚,用一線戰兵組建的百來號警衛部隊,是指揮部最後的屏障。

  他們損失慘重的意味不言而喻。

  雙耳失聰的參謀長望著眾人一臉吃驚的樣子,知道是個壞消息了。通過紙筆看到轉述,他當機立斷下令撤退。

  一眾人走出封閉的地下室,透過稀薄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廢墟建築。

  仿佛遭到八級大地震洗禮過似的。

  顧不了許多,叫上十幾個剛剛緩過神的士兵,眾人急忙向南邊撤離。

  走了幾十步,參謀長看到了警衛隊長。

  少尉孤零零地躺在那毫無遮掩的空地上,一隻手臂枕在腦袋下面,周圍是散落的磚塊和彎曲的步槍。

  「該死,這就是鬼炮,不管身份如何,只要沒有藏起來,炮彈落下後一視同仁。」

  參謀長內心十分悔恨。

  假設他早些轉移指揮部,會不會就沒有現在這樣的事了?

  圍繞著指揮部構築防線的八百來號人,在敵人突然的鬼炮襲擊下,不知道能有多少倖存。

  逃跑的路上參謀長不禁咒罵敵人的殘暴,居然真把大規模殺傷武器,用在城市作戰中。

  他們難道不想要曼德勒城了嗎?

  炸成一片廢墟的城市對他們有何好處?

  師團參謀長唯一沒想的是誤傷平民的可能,畢竟他們打仗從來不擔心,還會搶掠平民。

  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敵人是已經喪失耐心了。

  他心裡亂糟糟的還在分析,突然身邊的人停下腳步抬頭向天空望去。

  「發生了什麼?」參謀長不明就裡。

  手下的回答他聽不到,只好抬起頭向天空望去。

  只見天空中有一個紅點一閃一閃,在快速的接近。

  」是敵人的飛行器嗎?」

  「不好,是敵人的飛行器!」

  身旁有人已經反應過來了直叫糟糕,甚至有人離開隊伍瘋狂的奔逃,像是羊兒看見了狼。

  懦夫,逃兵。

  有人還在鄙夷,他馬上就知道當了逃兵的人為何而逃。

  只見一發照明彈升空,煞白煞白的光照亮了天空及大地。

  人們看到了飛行器的模樣,據情報上所說叫直升機。同時直升機的駕駛員,明確地鎖定了他們的身份。

  發射的按鈕輕輕按壓兩下,四發火箭彈嗖嗖的飛來,將準備逃離的幾十號人淹沒在爆炸中。

  「太欺負人了……」

  這師團參謀長腦海中最後的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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