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巷戰?狗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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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日他仙人板板,吃肉沒咱的份兒,啃骨頭又輪到咱了。」

  遙望著遠處火箭彈毀天滅地的動靜,康丫內心中把分配任務的龍文章祖宗八輩的問候了。

  幾百枚火箭彈洗地,連人帶建築物一塊兒炸成廢墟。

  二連的人上去了還用打嗎?

  直接給敵人收屍體得了,不要太輕鬆了。

  在看自己領到的任務,要帶領手下的幾十號人打穿兩條街,站住腳跟把日軍的控制區分割開來。

  實打實近距離的巷戰,火力優勢很難發揮,一不小心就命喪黃泉。

  這還是人打的嗎?

  康丫心中很不服氣,只是攝於長官威嚴,他沒轍只能聽命令。

  「逐個屋子掃蕩,開始進攻吧!」好在他還是個副連長,拿起對講機下個命令,不用干到最危險的一線。

  全副武裝的戰鬥班,迅速沿著牆根兒抵近,翻越高牆破門而入。

  步兵連曾經學過巷戰的要點。

  首要的就是隱蔽性,為了避免被敵人的冷槍幹掉,作戰部隊應儘量避免出現在道路等寬闊地帶。

  在建築內穿行,要善於使用爆炸物在建築內開闢通道,儘量從建築物之間轉移,避免長時間暴露在道路上。

  在建築物內掃蕩,不可避免要加強火力。

  重點加強各種爆破物的配置,子彈可以帶的不夠多,手榴彈一定要帶足了。

  理想狀態下應由尖兵發現敵人,用火箭筒槍榴彈打擊,再來不及就手榴彈招呼,儘量避免大量的室內近距離作戰。

  此之外還要有堅決性,以消滅敵人為第一任務。

  放棄在近距離作戰中分辨人員性質,集中精力用於消滅敵人。

  猶豫就會敗北。

  果斷可能會造成誤傷,總歸死的不是自己。

  戰士們牢記三大要素,一腳踹開房門,對著屋裡扣動扳機掃射,立即有了第一個戰果。

  「擊斃小鬼子一名!」

  遠處的房間裡傳來嘰里呱啦的亂叫,戰士們聽不懂日本話,但從語氣上也能聽出來是在罵人。

  副班長曾目睹過一名戰士被敵人的誘敵把戲騙出去,遭到角落裡的黑槍襲擊,當場被打穿了肺部,來不及送往後方就咽了氣。

  吃過一回虧,他完全不吃這一套,而是直接把木柄手榴彈砸了進去。

  手榴彈爆炸,掀起一人高的煙塵。

  屋裡的小鬼子居然還活著,繼續喊著嘲諷的話,夾雜著一兩個漢語詞語,諸如膽小鬼,支那人的稱呼。

  戰士們聽的義憤填膺,紛紛從腰間拔出手榴彈,要送小鬼子下地獄。

  副班長攔住了他們,拿起對講機呼叫火箭筒支援小組。

  一發四零火對準發出聲音的屋子來了一下,屋子被轟塌了大半,將一名鬼子埋葬在瓦礫之下。

  果然是大力出奇蹟。

  接下來又是一輪又一輪空房間,發現敵人或者遭到敵人埋伏,再用重火力消滅敵人的套路。

  一線的戰士們瘋狂的丟手榴彈,只要有人在屋裡就直接丟。

  然後用炸藥,有大口徑的槍榴彈,火箭筒,連人帶屋子一起埋葬,炸出一條路來。

  有些地方步戰車可以開進來提供支援,打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直到一排遇到一棟 L型的樓,樓的正面一左一右各有一扇門。

  副班長帶人選了左側的那一扇,然後發現裡面居然是個軍火庫,存放了幾十箱武器彈藥。

  再轉頭一看,發現右側的門後裝了觸發機關,連著掛在門上的三顆手榴彈。

  看清楚後幾人不禁咽了口唾沫,連呼吸都不敢大喘氣。

  如果他們選了右側的門,現在他們就已經到地府排隊了。

  不過樓上的日本兵也不會就此將軍火庫拱手讓出來,戰士們甚至能夠看到樓梯上有人影在晃來晃去。

  副班長招手趕緊讓人退出去,在這種地形跟人硬拼,純純不要命。

  不就一軍火庫嗎?

  炸了他丫的!

  後方的支援工兵等所有人離開建築後,將爆破筒像扔標槍一樣扔進樓裡面。

  一聲重炮炮彈級別的轟鳴,樓的前半段瞬間垮塌,裡面的彈藥開始放煙花。

  幾個日本兵想從樓上破窗逃生,外面驚魂未定的戰士們直接給了他們一梭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打中打死,日本兵很快被火焰吞噬了。

  不過並非所有的地形,都允許使用火箭彈和爆破筒來解決問題。

  當他們進入一條狹窄的巷子時,院子裡的日軍開始向他們扔手榴彈。

  一枚手榴彈當場將輕機槍手炸上了天,好在穿著防彈衣命大沒死。

  還有一枚在副班長腳邊爆炸,不知道手榴彈是不是受潮了,副班長的腳還連在他的腿上。

  日軍這一波手榴彈雨,讓二班多了四名傷員,唯一慶幸的是沒有人陣亡。

  二班長帶著剩餘的戰士,把身上的手榴彈一股腦全扔進院子裡,十幾發爆炸後院裡沒動靜了。

  沒敢破門而入,一名戰士用肩膀當成梯子,扶著同伴爬上牆頭。

  在熱成像微光夜視儀的照應下,院子裡的三個熱源一覽無餘,戰士迅速打了三個長點射。

  事後發現是對的,手榴彈爆炸沒能把人直接炸死,致命的還是槍傷。

  一夜過去,康丫接到的任務順利完成,可他手下也多了五具屍體,十六個傷員。

  清晨,眾多指揮官匯集到前沿指揮部開會。

  熟悉的人見了免不了問候八卦。

  「要麻,你們是撈上便宜了,火箭彈飽和攻擊,連直升機都配合你們作戰,怎麼樣,撈著大便宜了吧!」

  要麻試圖用嚴肅來控制表情,他想低調點兒,不想表現太得瑟了,容易遭人妒忌。

  瞧見迷龍臭著一張臉,說出來那不是刺激人嘛!

  可高興是發自內心的,控制表情的功力不到家,嘴角翹起還是難掩喜悅。

  「沒啥好說的,都是火箭軍給力,直升機幫了大忙,我們去就是給敵人補槍收屍了,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兒。」

  要麻言語中竭盡全力淡化自己所率連隊的作用,把功勞都推到別人身上。

  另外兩個拿到啃硬骨頭任務的連長,不禁羨慕他走了狗屎運。

  姓趙的連長扭過頭看到康丫:「哎喲,這不康連長嗎?板著一張臉,誰欠你錢了。」

  「關你屁事。」

  康丫見誰都是一臉的不忿,像是欠了他半吊子錢似的。

  趙連長眼睛一瞪,皺眉呲牙:「咋的,吃槍藥了,不服咱倆干一場,把你能耐的。」

  「干就干,誰怕誰。」

  詞兒雖然硬氣,但說這話的人中氣不足。

  康丫扭頭瞥了一眼閣樓:「但是在龍副團長這,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他自己毛病一大堆,還總愛挑別人的理,遇見軟的就上去掐兩把,遇見比自己橫的立馬閃人。

  用一句話來形容:欺軟怕硬的賤人,小癟三。

  一夜未眠的龍文章強打精神把眾人叫了上去。

  匯報任務完成度,部隊傷亡情況及取得的戰果,只是一方面。

  更多的是想讓眾人總結下,打了一天一夜的巷戰總有點收穫吧。

  有用的經驗分享推廣開來,吃的虧教訓也說一說,省得其他人遇上走進同一個坑。

  眾人都不肯說,龍文章就直接點名了:

  「要麻,你們連拿下了日軍指揮部,消滅了城內日軍最高軍銜的指揮官參謀長少將,你先給大傢伙說說。」

  被點名的要麻是不想出這個風頭的,他已經從幾位老夥計口中得知了各自部隊的傷亡,不是很樂觀。

  說來說去損失最小,收穫最大的就是他們連。

  而且是建立在撿了一個便宜的份上,私底下偷著樂就得了,沒必要炫耀給別人傷口上撒鹽。

  要麻不情願的站起來說道:「要說經驗,倒是有一點,火力覆蓋摧毀確實好使。

  絕大多數建築物都被夷為平地,小鬼子都被埋在了瓦礫下頭。

  我們的戰士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跟野戰似乎沒多大區別。

  所以,我認為最好的方式就是用火箭炮洗地。」

  屋裡眾多參與了夜間圍剿作戰的軍官,臉上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大傢伙兒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我們也想火箭彈洗地,戰士們不用費勁兒,直接上去收屍,那多痛快!關鍵是上面給嗎?」

  趙連長起身問道:

  「龍副團座,新型火箭炮咱不指望,六三式火箭炮數量多,能不能批幾百枚給我們連?」

  他的話是好幾人的心聲,眾人都眼巴巴的瞧著龍文章。

  要是都能輕鬆幹掉敵人,腦子抽了才拼命。

  「我倒也想啊!可把半座城炸掉了,包括大量被撤離的平民,誰負這個責,誰能負得起這個責?」

  龍文章目光掃過眾人沒好氣的問道。

  眾人被問得鴉雀無聲,少許誤傷和大量殺傷是兩個概念,把半個曼德勒轟平了……總而言之不好交代。

  趙連長沉聲說道:

  「那我也說一個經驗,配備單兵夜視儀和防彈甲,使我們在夜戰中具備更多優勢,所以進攻的話還是儘量選擇在夜晚。」

  他的經驗分享得到了認同。

  嘗試過打瞎子的好處,如非必要的話,誰也不願意白天打,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下被打黑槍了。

  分享了一圈,眾人各抒己見,多少都講出了點有用的東西,讓沒經歷過的學會了避免踩坑。

  最後一個站起來的康丫臭著一張臉,冒出了一句石破驚天的話:

  「如果不是有那麼多強大火力支援,巷戰狗都不打!」

  眾人愣住了,旋即紛紛苦笑,此話引起了他們的共鳴。

  在野戰中,遭遇敵人兩面夾擊,便意味著陷入了不利的境地。

  在巷戰中呢?

  是三面夾擊!

  除了身後,你不知道從哪個方向,會射來一顆致命的子彈,或者突然從天而降一顆手榴彈。

  其實對於現在的他們,正兒八經的野戰遇上了,被包圍了也沒啥。

  憑藉強大的火力完全可以壓制敵人,後方的火力支援十分及時,覆蓋面極大。

  他們完全不必擔心著急突圍,甚至還可以來個中心開花。

  可是在巷戰中,精神壓力太大了,打一天的仗似乎把一個星期的精力都耗幹了。

  戰士們個個無精打采的,讓人看了都心疼。

  眼看要成訴苦大會了,龍文章趕緊打斷了他們的話題,話鋒一轉說道:

  「敵人的指揮部被摧毀了,喪失了主心骨,加上我們已經大量的發出勸降信,從今天開始可能會有大量的日軍投降。

  敵人要是投降了,那咱就不用打巷戰了,全部能鬆口氣。

  所以讓下面多注意一下,順便學兩句日語,別小鬼子舉了白旗喊投降,你們以為要打仗又給幹起來。」

  不得不說龍文章忽悠人,畫大餅的本事沒丟。

  一個只有三成概率的事件,在他口中似乎成了百分百,眾人都被逗樂了,心情都變得輕鬆了很多。

  有人還開玩笑的說道:「小鬼子拿啥當白旗,把兜襠褲插在杆子上嗎?」

  「保不齊還真有,那玩意兒很合適啊!也符合小鬼子的尿性。」

  跟著起鬨的還嘻嘻哈哈,其實大伙兒心裡清楚,小鬼子只要沒腦抽就不會那麼干。

  寧願把白襯衣掛在杆子上當白起,也不能把褲衩子舉起來,太丟人了。

  但並不妨礙眾人跟著諷刺小鬼子,過過嘴癮出口惡氣。

  孟煩了把所有人關於巷戰的討論記在本子上,最後寫下一筆:要麼避免,要麼火力犁地,巷戰狗都不打!

  他要回去把筆記拿給團座看,只希望日軍先承受不住投降吧。

  否則就是巷戰打贏了,拿不到多少好處不說,還得把一批人給逼瘋了。

  傍晚的時候,第一批幾十名日本兵舉著白旗走出隱蔽場所,選擇了投降。

  這些人是原來的機關文職人員,意志力最為薄弱。

  龍文章大喜過望,把他們安頓好了樹立成榜樣,讓他們拿著大喇叭吆喝勸說。

  整整一夜,日軍出現了大量的逃兵,陸陸續續走出來投降。

  沒有了主心骨,喪失了和外界聯繫的渠道,對於頑抗的日軍來說,每一天都是更加絕望的一天。

  川軍團一邊打一邊勸降,包含大量非戰鬥人員的日軍,很快出現成批成批投降的情況。

  事實證明,所有的日軍都死戰不降,是一句騙人的鬼話。

  他們不願意投降,只能說明還沒被打疼,讓他們陷入痛苦和絕望。

  要不然就不會出現,兩枚核平武器落在島上,不久後的八月十五日,小鬼乾淨利落的無條件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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