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守門人會拋棄身份站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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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二,一,池予槿!!!」

  陸知白猛的踹門,門卻別樣的結實,陸知白抱著胳膊用肩膀撞向門,連續三四次都沒能把門撞開。

  門發出乒桌球乓的聲音,浴室里的池予槿卻聽不到絲毫,她只能聽到血液汩汩先恐後的吵吵嚷嚷的向外擠著的聲音。

  池予槿在計算著,控制著,全身心沉浸著。

  「用這個吧!」

  程似耀遞過來一把斧頭,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

  陸知白伸手接過來一斧頭劈開門把手,斧頭的後端狠狠一砸門砰的一聲打開。

  他把斧頭丟在地上,快步走的進去,嘩嘩的流水聲引著他往衛生間跑,他推開門——

  池予槿整個泡在浴缸中,浴缸上方的注水口不斷往浴缸中加著水,那些紅色的水從浴缸中蔓延出來隨著地面的走勢,緩緩的流入地漏。

  陸知白不知道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一步步踩著水跡走過去。

  他走到浴缸旁蹲下,關掉水龍頭,一隻手扶著浴缸的邊緣:「池予槿,你在幹什麼?」

  池予槿閉著的眼睛只是眼珠轉動下,並沒有睜開的跡象。

  陸知白吞了口口水,他不知道池予槿什麼時候劃開的掌心,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

  他記得池予槿說過,如果情緒波動過大,就會誘發……陸知白暗恨自己。

  「我,我把那瓶藥拿來了,你現在要嗎?」

  「池予槿,你別不說話,你理理我呀。」

  「我知道錯了,我跟你道歉。」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你別這樣好不好?」

  池予槿的思維在數據的海洋中來回穿梭,一串串混亂的數據被她排列成有規律的圖形,她牽引著體內的熱點遊走,一圈又一圈,走遍每一個神經末梢。

  「我沒事。」

  陸知白張了張嘴,他看到池予槿的臉色都變白了,浴缸中的水全是冰冷的涼水,陸知白不知道池予槿是凍的還是因為失血過多而造成的。

  「池予槿……」

  「你先出去吧。」

  池予槿的聲音又穩定又冷靜,聽不出她的情緒,就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我……我可以幫你。」

  「你幫不到我。」

  「你別生我的氣……」

  「你真的幫不到我。」池予槿一邊壓著心底的異常一邊回答著陸知白的話,「就算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醫生都幫不到我,這種痛如附骨之疽,直到我灰飛煙滅。」

  陸知白想要伸手,池予槿猛的睜開眼睛,從浴缸中站起身,身上的白t微微的帶著粉色,滴答滴答的水珠從身上滴落到浴缸中:「不要觸碰到那些血液。」

  「你……」

  「暫且壓制住了。」池予槿伸手,「把那瓶藥給我。」

  陸知白顫顫巍巍的遞給池予槿,池予槿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她接過來藥品往外走。

  滴答滴答……

  陸知白不知道他發了多久呆,腦海中不斷盤旋著滴答滴答聲音。

  ……

  池予槿從樓下來的時候,Whisky剛剛從外面回來,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急匆匆的往樓上去,不經意間看到池予槿剛想打招呼,卻被嚇了一跳。

  他呆愣愣的直到池予槿從身邊經過,消失在門口,二樓,程似耀和盛凌和他一樣的震驚。

  Whisky的心咚咚的跳,他看著地上可疑的水滴:「盛總,陸……陸知白,他沒事兒吧?」

  盛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陸知白在裡面,你要進去看看嗎?」

  「我……」Whisky覺得腿有些軟,「我去看看。」

  ……

  「哎呦你要嚇死我!」

  言喻被敲門聲驚醒,他站在貓眼兒往外看,就看到了一個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水鬼一樣的人形……

  「池,池予槿?」

  「你在這裡面放了什麼?」

  「除了七涎上草之外,沒有任何新添加的成分,只是比例變了而已,難道這個藥出問題了嗎?」

  言喻穿了件外套帶著池予槿往外面走,走了兩步他又折回來,看著靠在門旁的池予槿:「你從哪兒知道我住在這裡啊?我這地兒就沒人知道。」

  「這下面有一座世界頂級的醫藥研究所,我並不知道你在這裡,我只是翻進來剛好看到裡面亮著燈,就過來碰碰運氣。」

  「如果我是壞人呢?」言喻皺眉,「你這樣單槍匹馬不怕出事?」

  「這本來就是池家的,如果不能為我所用,那我就把這兒搶回去,如果搶不回去,那我就要把這毀掉,至於單槍匹馬……」

  池予槿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從落到地上開始,她就沒有擔心過自己的安危。

  而那些替她擔心安危的人,也早都離她而去。

  「反正我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復一日的生活,怎麼樣不都是一種解脫?」

  言喻聽到這句話差點咬到舌頭:「你爺爺說的對,你果然是整個池家最危險的人。」

  「我爺爺還說什麼?」

  「我知道的不多,你找到了這裡,那我就給你講一個守門人的故事。」

  言喻把門鎖好,手裡拿著一根手電筒。

  「每一座巨大的寶藏都會留有一些守門人,這些守門人有些是被僱傭的,有些是被庇護的,有些是來報恩的。」

  「慢慢的歷史長河中巨大的寶藏是不會移動的,可是這些守門人會離開歸來,而在這些守門人當中,有一支獨立於以上種種情況之外,和寶藏是同生共死的。」

  「只有這一類守門人才能忠誠的守護著寶藏。」

  言喻突然停下,用手電筒照了照旁邊格外安靜的小姑娘:「你就沒什麼好奇的嗎?」

  池予槿上沒什麼表情,甚至被光照到眼睛也沒有一絲反應,她只是甩了甩手上的水。

  「寶藏都沒了,這些守門人也自由了。」池予槿明明的聲音就像是深夜的草叢,濕漉漉又帶著土腥氣。

  「難道你是想讓我誇讚那種同生共死的守門人的忠誠嗎?」

  「可……你怎麼一點都不好奇?」

  「因為寶藏註定會消失,他們不過是堅持的久一些而已,不過後來換了一種身份面容重新出現在人們面前。」

  池予槿抬頭,眼裡是言喻看不懂得情緒,她張了張嘴:「你需要什麼?」

  「我要你就給我嗎?」

  「那就說我沒辦法給你的了。」池予槿歪著腦袋用手指點了點一側的太陽穴,「把這個藥的配方給我。」

  「在下面。」

  言喻走到車庫,輸入密碼,車庫的門打開,映入眼帘的是通向地底深處的銀白色樓梯。

  「我不僅能把這個藥的配方給你,我還能把之前為你配置過的所有的藥的配方都給你。」

  「這個地方有些年頭了,真的很難想像幾十年前池家究竟發生到何種地步才能在這裡建立起至今都領先世界的實驗室。」

  「有什麼值得驚嘆的?」池予槿走進去點了點,「池家自己把路走窄了。」

  言喻不可置否,他只是靜靜的走到一張實驗台前,拿出一本手札:「這裡面有你從小到大所服用的每副藥,包括你手中拿著的那副藥的配方和比例。」

  池予槿點了點頭,結果來便靠著實驗台看了起來,言喻搖了搖頭準備把空間留給池予槿不打擾她。

  他在踏上第一階台階時回頭,池予槿就像是畫中的人一樣一動不動,言喻舔了下舌頭:「從這間實驗室中流出去的特效藥救的人不計其數,他說,願把此生奉獻給人類,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所以,最後陪在他身邊的人是你?」池予槿抬頭,眼神中明明滅滅,「他,還說什麼了?」

  「他還警告你不要輕舉妄動,可你聽嗎?他還希望你好好生活,可你聽嗎?他沒有說很多,但每句話都是在擔心你,可你信嗎?」

  「言醫生,你覺得生在我們這樣的家庭中,能有自己的選擇嗎?」池予槿的視線落到地面,她淡淡的說,「我就當你只是個年少有為的醫生,其他的都不知道。」

  言喻點了點頭,他看著池予槿那身半干不濕的短袖,握了握拳:「不要再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了,他們只會變本加厲喪心病狂。」

  「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兒。」

  「算我多說。」

  言喻轉過頭去,他一步步的直到樓梯的最後一階。

  那時候老師說了很多關於池予槿的事,喋喋不休的像個真正的老頭子,唯一留給他了一句話:此後,任由她自生自滅,不要插手,也不要讓她知曉。

  言喻自嘲的笑了笑。

  是他多管閒事了呢?

  ……

  對於分析自己這件事池予槿已經很熟練了,她看著機器中打出來的數據微微一緊,原來真的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不知不覺中增大的百分比讓池予槿輕輕嘆氣,原本七涎上草剛好能夠綜合體內的藥性,並穩定維持著正負兩方面的平衡性。

  若是之前,她感知不了萬物,沒有任何東西能夠牽動她心緒,心如止水,七涎上草就是良藥。

  可如今,七涎上草的藥性堆積在體內,不僅沒有負負得正,反而傷害double相加,不堪重負的身體再添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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