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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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予槿靠在椅子後背上開通望著雪白的天花板,不知不覺腦海中浮現出陸知白的模樣,也許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長長久久。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離不開陸知白了呢?當時為什麼一時衝動會跟著跑去芙蘭。

  兩個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現在池予槿沒辦法再用,為了讓陸七安不好過這樣的理由騙過自己了。

  陸知白的音容笑貌一顰一笑全充斥在池予槿的腦海中,她兀自笑了笑,原來,有了牽掛的感覺是這樣的。

  池予槿拍了拍腦門兒,現在重要的是如何在以前的生命里把該做的事情做完,又如何發揮這具隨時都可能倒下的身體。

  至於陸知白,池予槿沒想好該如何處理兩人之間的關係,那就暫且擱置。

  說白了,池予槿會生氣不過是害怕陸知白做一些傷害他的行為,那陸知白不想讓他知道,也是不想讓她擔心。

  可……

  池予槿想到隨著調查一步一步的進展,某些真相也逐漸浮出水面,雖然不能建構直接的證據點,但是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線索指向的偏偏不是最開始的指認。

  如果池予槿只是一個人,倒沒必要擔心那麼多,可是她害怕陸知白會被莫名其妙的捲起來,儘管她和陸七安都是局中人,可是,這一切和陸知白沒有關係啊。

  池予槿想了想走了出去。

  她站在院子中間看著滿天星辰,卻不知道歸宿究竟在哪裡。

  「得到了什麼結果?」

  「得到了命不久矣的結果。」

  「你在開玩笑吧?雖然池家的人沒有長壽的,可這長壽也是相較於百歲老人來說,正常情況下活個七十應該沒問題。」

  言喻舔了下牙齒,作為醫者的醫者,他研究過池家醫志,就像是被上天詛咒了一般,這一脈的人應該屬於自作孽。

  他想了想池家祖祖輩輩的人也就池予槿的爺爺高壽,因為意外死亡時不到六十,可池予槿爺爺那時候身體健老,看起來繼續活二十年也很容易。

  而且池父一點毛病都沒有,只不過池予槿打小就拿藥當飯吃,其實說起來也奇怪,池予槿這個小孩兒小的時候就很叛逆,該吃藥的時候不吃,就那樣忍著。

  言喻都不知道池予槿到底是怎麼一路忍著長大,並且生龍活虎的。

  言喻補充了一句:「更何況你現在才二十多。」

  「我是特殊的。」

  池予槿把數據分析報告遞給言喻:「如果你感興趣的話,那就研究研究吧,樣本我已經留在實驗室了,至於你會不會發現其他的會不會暴露我,那些都不是我操心的。」

  「那接下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就是……你現在不是不吃藥了嗎?可是你現在越來越嚴重了,你不怕這控制不住,徹底失去理智?」

  「不怕。」池予槿搖了搖頭,沒在多說踩著濕漉漉的地面走了。

  「哎……」

  言喻本來想說他可以幫她,但看到那決絕的背影,忽然覺得,如果池予槿不想活,就算師傅他老人家在世也攔不住。

  言喻又想起來師傅說的話,說他的本事不及池予槿十分之一,所以,無論池予槿怎樣,都不要輕舉妄動。

  ……

  池予槿走了沒多遠,靠著樹打了一通電話。

  「現在是什麼情況?」

  「目前我們的人已經開始往威爾尼克區滲透,南境五大區,都安排了我們的人,目前只剩下威爾尼克區了。」

  池予槿點了點頭:「國內的事情已經準備好了嗎?」

  「正在開始,目前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我懷疑是陸七安發現了什麼?不過他現在人在南境,暫時顧不得國內,可是還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們前進。」

  池鏡捏了捏鼻子,他最近兩頭倒,身體有些吃不消,可是當時逞能接下的這個任務,他就算是跪著爬也要爬下來。

  畢竟,這一切都是他逼著池予槿做出來的最有希望的決定。

  「我們在南境的動作陸七安已經有所察覺,不過暫時還沒有摸到方向,他可能以為我們是友非敵,態度模糊不清。」

  「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最近陸知白有沒有和南境那邊的人聯繫?」

  「行,這個交給我,剛好有兄弟已經混進去了。」

  池鏡輕鬆的聳了聳肩,雖然對於陸知白另一層身份著實有些讓人想像不到的離譜,但池予槿本人就是個很離譜的人,能夠和她相互吸引的離譜一點也很正常。

  再說,如果陸知白現在還是南境的大佬,那他們做起事兒來也會多一條退路。

  只是可惜,陸知白退出了。

  池予槿沒池鏡想的那麼多,就算池鏡失敗了也沒什麼。

  「從Selina開始查吧,你應該知道那一個是selina吧?」

  「哎呦,池予槿,別怪我沒有吸引過你,不要讓這種小情小愛阻擋了我們的腳步。」池鏡開玩笑說道,「我怎麼覺得你這個命令有些夾帶私貨?」

  「你想什麼呢?」池予槿皺眉,她還是決定講清楚,免得池鏡會胡思亂想,這不利於兩人的合作。

  「Selina既然敢出現在國內多次並且接觸陸知白,說明他這個人對於整個組織來說非同一般,畢竟我見過的只有Selina,還有Selina旁邊的那個男人。」

  「再說了,我和Selina熟的很。」

  「得得,知道了,有消息我會打給你的。」

  ……

  池予槿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六點,太陽早就出來了,而半夜出了那種事兒,池予槿又不知所蹤,雖然Whisky及時的派人出去找了,但是一夜都沒有消息。

  陸知白盛凌程似耀還有Whisky都沒睡覺,擠在沙發上等著池予槿回來。

  在程似耀看著盛凌閉目養神,就連Whisky也靠著沙發睡著了,只有陸知白一個人做的,眼神也不知道放在什麼地方,總之就是一副篤定認真的模樣。

  池予槿一路上走走停停,想通了很多事情倒是悠哉悠哉的。

  她左手上的傷口在實驗室的時候就處理好了,只淺淺的包著一層紗布,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池予槿一踏進客廳,腳步聲瞬間驚起了陸知白,陸知白看了眼閉著眼睛的眾人走過去拉著池予槿的手直挺挺的把她拽了出來。

  「我們出去說,他們在睡覺。」

  他拽著池予槿推開花房的門,走進了花房裡,透明的花房灑滿晨光花房裡面的花朵爭相鬥艷,池予槿看到這些紅紅的一片,很是開心。

  「你……」

  原本在心裡想好了千言萬語的的陸知白在池予槿就在他眼前時,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怎麼了?」

  池予槿的視線從花朵中轉過來,臉上都是疑問。

  「我想問你現在身體還好嗎?」

  「哦,原來你在擔心我的身體?」池予槿拍了拍肩膀,發出碰碰砰的聲音,表示自己的身體很健壯。

  「之前告訴過你,這些都是間歇性的,等熬過這一陣兒就好了。」

  「是因為我嗎?」

  「啊?」

  「因為我才誘發了這些嗎?」

  「是也不是,最近發生的事情挺多的,再說算算周期也差不多到了該發病的時候了。」

  池予槿輕描淡寫的描述著好像昨天晚上那個人不是她一樣,反正早晚會有這麼一天,陸知白會知道這個毛病……

  池予槿又開始不忍心起來:「當時讓你出去只是為了怕嚇到你,而且這種毛病就算有藥也沒有辦法根治,大不了就是忍忍就過去了。」

  「可是昨天晚上你在浴缸里……」

  陸知白想起昨天晚上的場景,還不由得發抖,那麼多血也不知道池予槿現在究竟怎樣?

  「所以說,怕把你嚇到啊!」池予槿舔了下舌頭緩慢的解釋,「你應該聽說過,中醫裡面的針灸當中有一種針法叫做小針刀,再或者是最簡單的拔罐的原理就是把毛細血管中的血液釋放出來。」

  「昨天晚上我也一樣,就像你看到那些武俠小說當中的那些武林高手,用內力把毒逼出來一樣。」

  「可是你又不是武林高手,說那都是小說當中的情景!」

  池予槿搖了搖頭:「你知道為什麼池家會被人覬覦嗎?」

  「為什麼?難不成你們池家有什麼密不外傳的內功心法?」

  「也差不吧,畢竟有傳言池家有方法讓人起死回生。」

  陸知白非常不耐煩的嘆了口氣,然後一臉糾結的看著仿佛在說,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逗。

  「這都是騙人的吧,怎麼可能真的會讓人起死回生,池予槿你要找藉口的話,也考慮考慮現實。」

  「我的意思是,雖然池家並不能讓死人起死回生,但是我一個活生生的人,雖然不能夠根治自己的毛病,可是保持活著還是很容易的。」

  「而且以後的發作一次會比一次猛烈,如果你現在沒有辦法接受的話,那還不如……」池予槿狠了狠心,「如果每一次你都如此害怕,那我們不如趁早分開。」

  「池予槿!」陸知白突然握緊拳頭,「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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