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他和他不一樣,他和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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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予槿有點兒慌,她看了看腳又看了看碎成片兒的大理石,腳不疼,石頭大理石板碎了?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東西一踢就碎你們是不是要訛人?」

  池予槿雙手叉腰柳眉倒豎,前台小姐姐神色未變雲淡風輕的甩了甩手:「你這樣來鬧事的我見得多了,管你是誰,這兒用的可是上好的純黑花崗岩,刷卡還是現金?」

  池予槿剛想往前一步跟她理論,黑漆漆的木倉口蹭的聲整齊劃一的對準她,池予槿舔了舔嘴唇,要是只有她一個人還能跑出去,但現在帶著兩個拖後腿的……

  「我當是誰呢,在這兒鬧事。」陸七安的聲音悠悠的從後面響起,池予槿直接選擇死亡,她用手擋著臉,怎麼那麼寸遇到了陸七安!

  「陸先生?」前台小姐收了漫不經心的語調,鄭重而嚴肅的站直衝著陸七安鞠了個躬。

  陸七安輕點了下頭,看向池予槿:「這是我的人,給你們造成的麻煩由我來承擔。」

  「陸先生請……」

  前台小姐彎著標準的九十度的腰,陸七安走了幾步回頭衝著懵逼中的池予槿勾手:「還不跟上?」

  池予槿左右瞧了瞧,張了張嘴決定閉上跟著陸七安。

  陸七安是在十五層停下的,他抬腳走進包廂,池予槿觀察了一圈兒,十三,十四,十五層三層中間做空連在一起,就像古代的戲台子一樣,十五層相當於包間,十三到十四層則是座席。

  陸七安翹著郎腿喝著茶,池予槿從超大的單向玻璃後退回。

  「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還想問池小姐怎麼會在這兒呢?」

  「來看看不行啊。」

  「看看?」陸七安衝著池予槿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準備揚名立萬嗎?」

  「哈?」

  「單槍匹馬闖十八層。」陸七安真正的吹了口茶葉,垂著眸子盯著澄澈的茶水,「這不是揚名立萬是什麼?」

  池予槿不客氣的,坐在他旁邊的是小沙發上,悠悠的嘆了口氣,陸七安挑眉:「你不會以為這得叫十八層,就真的是十八層地獄吧。」

  「哈?」池予槿的思緒被打斷回神。

  「不然怎麼打扮的像個鬼一樣?」

  池予槿摸了把臉,透著一旁的反光鏡左右照了照:「陸總今天怎麼回事兒?就算我的妝再糟糕,就憑我這底子,怎麼也不會像鬼一樣吧?就算不是什么正派人物,好歹也是作威作福的魔界的妖女之類的角色吧。」

  「呵,沒想到池小姐這麼自戀。」

  「我都化妝成這樣了,你怎麼認出來我的?」池予槿有些泄氣,她還想一探究竟呢,結果現在遇到了陸七安什麼都幹不了。

  「你想知道?」

  「當然了,我自認我的化妝技術無人能敵。」

  陸七安垂眸輕執乳白色的陶瓷小杯,暖黃色的燈光映襯的小杯更加潔白,池予槿被這杯子晃了下。

  該說不說,這種品相質地的杯子可是高級貨,要是放在古代,那可是僅供皇家的。

  陸七安把擁有的喝了口茶,在池予槿急的想要催促時緩慢張口:「那池小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你猜不到?」

  池予槿盤腿坐在沙發上開始擺爛,她枕著一條胳膊:「我來當然是想瞧瞧還有誰覬覦我池家嘍,畢竟現在池家沒了,他們的火力可全都衝著我一人。」

  「陸總非得問個一清二楚?」池予槿抬頭,「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哦,對了,你和他們可都是競爭對手,誰讓我只有一個呢。」

  「你也不怕出亂子。」

  池予槿當然明白陸七安在說什麼,在國內只需要提防著,小心點,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到了秩序混亂的南境,若是被人知道了她的身份,保管讓她有去無回。

  池予槿皺著眉看著陸七安,這下她更不明白陸七安當初為什麼要把他推在公眾面前?

  畢竟大家都想知道池家的秘密,而在所有人都知道池家主事的人都去世時,一直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中的池家獨子就成了眾人爭相搶奪的唯一的解。

  作為知根知底知道真相的陸七安,如果當時就控制了池予槿,那豈不是只需坐收漁翁之利就可以?

  陸七安的行為更像是一種打著同樣渴求秘密的晃著,實際上只想看著池予槿苦苦掙扎來滿足他的惡趣味。

  池予槿看不懂陸七安了,甚至還三天兩頭的救池予槿於水火之中,也許隨著時間的流逝,陸七安不恨她了?

  「陸七安,你覺不覺得你這個人很矛盾?」池予槿歪著頭,手撐著腦袋,食指在太陽穴處有規律的敲打。

  「救你?」陸七安嗤笑一聲,「只有活著的人才能承受這一切。」

  池予槿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陸七安嘴裡冒不出一句好話,她又想起陸知白的心臟問題,問到。

  「你知道陸知白心臟不好嗎?」

  「嗯,二十多年了。」陸七安突然抬起頭一眨不眨的盯著臉上的表情,「我倒是忘了,你們池家都能讓人起死回生,治療小白的心臟病應該不在話下吧?」

  池予槿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並沒有因為陸七安的話而有絲毫的波動,陸七安看不出來:「言醫生說小白活不過三十,一晃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還不是好好的。」

  池予槿依舊沒什麼表情,好像陸七安再說不關她的事一樣,池予槿突然問:「你真的想知道池家的秘密嗎?」

  「為什麼不呢?誰不想知道池家的秘密?」

  此後兩個人誰都沒說話,下面的舞台上表演著歌劇,池予槿靜靜地看著想著。

  池予槿看了下手錶,包間裡只剩下她和兩個保鏢,陸七安大概去談生意了,池予槿寫個紙條放在桌面上帶著兩個保鏢返回。

  她並沒有直接回去找池鏡,而是用隨手從街邊買過來的電話卡給池鏡打了電話,神色匆匆的坐上返回景市的飛機。

  飛機衝破雲層,在夜幕中起飛,划過天空。

  紙條上只有兩個字:「走了。」

  陸七安捏著那張簡短的紙條無奈的笑了笑,他打開手機看著Whisky剛剛傳過來的訊息,陸知白和小秋還有陸知白和簡悠心的照片,相當的曖昧。

  想必簡悠心會在今天晚上拋出必殺技,就是不知道小白該如何應對?

  陸七安手指輕輕的叩擊著桌面:池予槿啊池予槿,你的家被偷了都不知道。

  ……

  言喻在機場外面等著靠著車抽菸,池予槿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個情景,她皺了下眉頭走過去。

  「我沒跟你說我這個點兒回來呀?」

  「我又不是在等你。」

  「那你等誰?」

  「我還能等誰?當然是你家哪位了。」

  池予槿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裡,她甩不甩手錶?凌晨五點四十分:「陸知白現在已經在路上?馬上就要到了?」

  「對,大概還有十分鐘落地,你這麼晚才回來?還打扮的像個鬼一樣,要是被陸知白撞見了……他大概也認不出來。」

  池予槿尷尬的笑了笑,不能再磨蹭時間了,她剛才下飛機的時候,有一輛飛機正在降落,萬一要是陸知白提前到了……

  「我不跟你說了,我得走了。」

  言喻抖了抖煙,扭著頭看著急匆匆的上租車的池予槿,他還沒回頭,就聽見咕嚕咕嚕拉著行李箱的聲音。

  陸知白拉著箱子跑過來,到陸知白面前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剛才在跟誰說話?我怎麼覺得有點像池予槿?」

  言醫生淡定的讓開車門:「池予槿昨天就到了。」

  「真的不不是嗎?可我感覺是她。」

  「感覺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如果你說是她,那就拿出證據來。」

  言喻把車子後備箱打開手機,陸知白將行李塞進去坐上副駕駛。

  「池予槿來這兒真的是為了科研?」

  言醫生沒有搭他的腔,發動車子後說了句:「正好你來了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我都已經好久沒感覺到不舒服了,我覺得我可能好了,之前池予槿偶爾會讓我吃些亂七八糟的藥,不都說中藥可以除根嗎?也許我的心臟早就被養好了。」

  言喻順著倒車鏡看了眼坐在副駕駛上充滿著希望的陸知白,他卻覺得陸知白描述的這種情況不容樂觀。

  陸知白心臟本來就不好,在南鏡的那五年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超出常人的跑跳百無禁忌,而回國後做的檢查卻顯示他的心臟早就千瘡百孔不堪重負。

  「那五年你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

  提到那五年陸知白眼神有些閃躲,如果之前有人問他會不會後悔,那他一定會瀟灑的回答為什麼會後悔,可現在……

  想起了池予槿,陸知白覺得有些後悔,他不應該提前透支生命。

  可那是南境,就算你只是想像個普通人一樣平安的活著,就需要用盡百倍的努力。

  「你哥最開始把你送到了坤國,那兒律法嚴明又自由和平,你偷偷跑到南境……」

  「言醫生!」陸知白眼神空洞,「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

  「索性池予槿還不知道,我還有時間布局。」

  言喻看著陸知白倔強的臉又想到了那個同樣倔強的臉,他搖了搖頭,只會對自己下死手,早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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