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謊言的前言是無奈和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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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才五點多和池予槿前後腳到的酒店,陸知白依舊拖著箱子敲響了她的房門。

  言醫生不能理解,明明他在自己下榻的酒店額外多訂了兩個房間,但陸知白好像不需要?

  言醫生已經儘量在路上磨蹭時間了,希望池予槿動作快點,不然可別怪他沒幫她。

  言醫生靠在門邊:「池予槿這個點兒還沒醒吧?你叫她?她沒有起床氣吧?」

  陸知白皺了下眉,敲了好幾聲,也沒人應聲,陸知白鬆開手,又糾結的看著門牌號,剛才的那個身影真的很像是池予槿。

  「你該不會還在糾結剛才那個人吧?」言醫生瞬間看破陸知白,他笑著拍了下陸知白的胸膛,「池予槿那麼漂亮怎麼會打扮的那麼犀利。」

  「有些道理。」

  在陸知白心中的懷疑無限放大的時候,門啪的一下打開了,池予槿揉著眼睛站在門口:「陸知白?

  你來的好早。」

  「放心不下你呀。」

  池予槿迷茫的點了點頭,幫他把箱子拉進來,陸知白一進到房間裡就四處看,池予槿抱著杯子靠在窗前神色微動,而後小聲的笑了聲。

  「你笑什麼?」

  「看完了?」

  陸知白皺著眉頭分析了一圈,確實沒發現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他坐到床上,伸手往被子裡一摸,裡面一點溫度都沒有。

  他抬頭,池予槿笑著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屋裡藏了人,你是來捉姦在床呢。」

  陸知白笑著搖了搖頭,藏沒藏人不重要,但他需要確定剛才那個究竟是不是池予槿。

  很顯然,池予槿就算不是剛才那個人,也不是一直睡在床上的。

  「池予槿,雖然你做事情細緻入微,我看不出什麼破綻,但百密一疏你的床為什麼如此的涼?」

  池予槿打了個哈切:「就這?」

  「現在可是鐵板釘釘的,我是有證據的你還想狡辯?」

  池予槿推了推身後的沙發,她坐進彈性超好的沙發中,她拍了拍身後的沙發:「那是因為我根本就沒睡在床上,你沒發現被子都是整整齊齊的嗎?」

  陸知白懊悔的拍了下腦袋,他怎麼就沒看到床上被子呢?

  「你用你那聰明勁兒別用在我身上,還睡會兒嗎?言醫生九點才上班,現在還有兩個多小時。」

  「你繼續,我沖個澡清醒清醒。」

  「你一夜不睡容易血壓上升,檢測不到真實的身體數據。」

  「我……」陸知白的眼睛還是往衛生間瞟,「那我總得洗個澡吧。」

  池予槿抖了抖嘴角:「你去,你去。」

  ……

  Whisky被一通電話炸起來,他迷茫的摸著手機保持著趴在桌子上的姿勢打開貼在耳朵上。

  「Whisky,我在南境看到池予槿了。」

  「她怎麼可能在南境?她應該和陸知白在景市啊,景市那邊的負責人昨天還聯繫過我,池予槿是下了飛機的。」

  Whisky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眼鏡不知道放在哪裡了,他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在桌底下摸索著眼鏡。

  總裁這個位置真不是人幹的活兒,太操心了,必須給他加工資,並且保證以後絕不辭退他!

  「池予槿想要躲開那些笨蛋的探查太容易了,當初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在別墅中,不是也沒被發現嗎?」

  「抱歉陸總,我沒注意到池予槿的動向。」

  「不過她為什麼要去南境?那邊兒也沒……」Whisky皺著眉頭靈光一現,「還有池鏡呢?池鏡會不會就在南境?」

  陸七安一直盯著池予槿,但作為池家的養子,池鏡已經脫離控制了,自從上次消失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

  他倒是忽略了池鏡。

  「言醫生那邊你跟進一下。」

  「好的陸總。」

  ……

  「我幫你約了林院士,不過林院士是個脾氣很奇怪的女人。」

  言喻摸著下巴回憶了下初次見到林天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學生,現在都成為了院士。

  就算年齡變了,地位變了,林天還是一如既往的排斥言喻。

  「我們兩個關係很一般,不過她和我的好朋友關係很好,她一直認為我是個bian態……」

  「我要找的人不是姓白嗎?」

  「哦對,當初我認識她的時候她還叫林天,後來認祖歸宗改了姓,叫白林天或者白天……我記不太清了。」

  言喻對這個新名字太模糊了,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林天一直致力於心臟再生的研究,而他……滿世界晃蕩?

  說起來池予槿只是讓他幫忙聯繫林天,可池家沒有心臟上的毛病啊,她找林天是為了陸知白?

  那小子還真是好命!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什麼白天黑天的,我們不是要去清北研究所嗎?」陸知白拿著吹風機吹著頭髮,坐在飯桌前咬了口麵包,繼續嗚嗚嗚的吹著。

  「呃…」言喻瞅了眼池予槿,池予槿沒什麼反應,他解釋到,「就說起來清北研究所的院士。」

  「白林天?她也是個傳奇人物!南境還有她手底下的一個分站呢。」

  池予槿和陸知白兵分兩路,陸知白是十分不願意離開池予槿的,但他被池予槿和言醫生兩個人按著頭做全身體檢。

  池予槿來到清北醫學研究所白林天院士的辦公室,白院士也不過三十多歲,看起來還像二十多的一樣,青春美麗。

  「你就是池予槿?」白林天皺著眉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兒池予槿,「池家的人為什麼要跟言喻那個變t混一起?」

  「言醫生雖然不靠譜了點兒,但他的醫術還是很好的。」

  「那倒也是,畢竟得了池家的一些傳承嘛,這次來需要我做什麼?」

  「啊?」

  池予槿有些傻眼,她眨了眨眼睛,不是說白院士脾氣古怪嗎?怎麼這麼好說話?至她還沒開口就已經……

  而且白院士張口閉口的池家,就好像聊起了老熟人。

  「不用覺得驚訝,你爺爺也算是我的老師,你可以理解為我承了池家的情,雖然池家沒了,那這個人情就落在你身上吧。」

  池予槿皺著眉頭,她其實很想問一句,既然白院士承過池家的人情,為什麼不在池家家毀人亡時伸出援手?

  「我只管研究,商業上的事兒是我老公江游夕在管,像我們這種科研人員已拋棄在實驗室里幾個月不和外界交換信息,池家出事的時候剛好我在研究的重要階段。」

  也許是看出了池予槿的糾結,白林天解釋了下當時為什麼沒出手,她坐在椅子上有些惆悵的說:「畢竟淮東和景市有些距離,江游夕那段時間不在國內,等我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是啊,一切都已經成了落定,池家再也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池予槿握了握拳,她感受著血液內無時無刻不在橫衝直撞的激流,終究只能一晌貪歡。

  「池家令沒在你手上嗎?」

  「池家令!」

  池予槿突然覺得腦袋皺痛,腦海中似乎有一閃一閃的畫面閃過,池予槿想抓卻抓不住。

  池予槿抱著腦袋蜷縮著身體,白林天點了三個穴位,池予槿抬起頭:「我丟了一部分記憶。」

  白林天張了張嘴巴,她想著一生行醫救人無數的池老最終落得鬱結在心悲憤而亡就憤怒不已,現在池老的孫女還失憶了?真是造化弄人。

  「池家令和一份名單,是池家蟄伏的命脈,如果你能找到這些,那池家就還在。」

  「丟失的記憶可以試著讓言喻幫你找回來?他這方面世界top,我沒法幫你,我專研人造器官,最近幾年專攻心臟。」

  池予槿一直都沒把丟失的記憶當回事兒,也是最近才發覺,也許那段記憶中有更加重要的線索,可是,弄到這個田地,她信不過任何人。

  那些事情,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沒關係了,她只想抓住僅存的歲月,把一切都安排好。

  「你是世界上最頂尖的心臟移植手術的專家,我希望你能為我做一場心臟移植手術。」

  「心臟移植手術,你的心臟壞掉了?」

  白林天確實聯合國內外心臟移植專家成功的做過幾例心臟移植手術,最成功的病人也不過在移植之後活了七年,最終還是沒能逃過排斥反應。

  更何況將一顆還在跳動心臟,以最快的速度移植到另一個新胸腔,手術的難度暫且不說,本身心源就難以匹配。

  所以她才致力於製作替代品——人造心臟。

  「我想把我的心臟給別人,如果有可能的話,同時為我植入一顆人造心臟,你只需要做手術,生死不需要你負責。」

  「你瘋了?」

  白林天不可思議甚至驚恐的看著池予槿:「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本來就是池家的獨苗,還沒留下後代就要尋死?你知不知道一旦開始手術了就沒有後退的路?就算人造心臟在動物實驗中取得成功但沒有任何臨床支持,你把心臟給別人,這不就是以命換命嗎!」

  「如果池老還在的話,絕對不會允許你如此胡鬧。」

  「可我很快就會死,不如這樣,至少還能活一個。」

  白林天馬上就想到了和池予槿一起來的陸家那小子,她拍了拍腦門:「你們這些年輕人,為什麼要瞎折騰,都把命折騰沒了才知道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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