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歡愉在塵埃落定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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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大家有沒有見過這些寶貝?」其中一個男人指著那些照片,「這些寶貝我怎麼眼生的很?」

  說話的這個男人是淮東最大的珠寶首飾行的小兒子,他胳膊肘子撞了一下站在身邊的古玩一條街的呆若木雞的少東家。

  「大碩,你見識過沒?」

  「我沒見過,不過剛才那張照片上的那個瓶子,和我們家老爺子前段時間收來的很相似,就好像是……」

  古玩一條街的少東家沒敢說,珠寶行的小兒子催促到:「你別說話留一半呀,就好像是什麼?」

  「就好像是剛出土的照片……」

  珠寶行的小兒子雖然玩世不恭,但他在好友這句話出口之後瞬間用手捂住了好友的嘴巴,他笑呵呵的看著因為這一句話被吸引過來目光的眾人:「大家別在意啊,我們兩個說著玩兒的。」

  「小碩沒說錯,前段時間老周收了一個瓶子,當做寶貝似的,跟我炫耀了半天,就和剛才那個圖有九十九的相似性。」

  眾人小聲的議論著,背對著屏幕的老爺子和盛凌剛開始並沒覺得什麼不妥,畢竟老爺子也算是個傳奇人物了,這會兒生平爆出來了,大家有些驚訝,也是正常。

  但是沒過多久,老爺子就察覺不對,眾人的視線越來越奇怪,他扭頭往我身後的大屏幕看了眼,盛凌也順著老爺子的視線,他瞳孔微縮,一個箭步衝上去,拔掉了電源。

  然而掉在客廳中間的投影儀依舊在工作,他慌忙對技術人員說:「還愣著幹什麼?想辦法讓機器停下來!」

  技術人員哪遇到過這樣的場面,鬼知道投影儀為什麼斷了電還在運行著!

  盛凌看著違反常識的投影儀在人群中抓住了池予槿的視線,穿過去熙熙攘攘的人群,池予槿像一隻遊走在地獄中的天使,她靜靜的站在後面,臉上的表情無悲無喜,仿佛一切都無關緊要。

  盛凌皺了眉頭,這件事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就是池予槿乾的,昨天晚上看到他們在大廳里忙,還以為要用什麼方式把溪蒲山徹底爆出來,沒想到居然……

  大廳中間亂糟糟的,為了防止意外,盛凌京德老爺子的同意將將他推到樓上休息。

  盛凌下來的時候大屏上面沒有任何影像,原來在手忙腳亂中,老管家踩著板凳用物理的方法解決了不停運轉的投影儀——找了塊布把投影儀的鏡頭蓋起來。

  現場的穿著西裝革履和精緻禮服的人們拿著手機早就沒有了得體,竊竊私語變成了紛紛擾擾的議論。

  盛凌快步穿過人群找到池予槿抓著她的胳膊:「這件事情是你做的吧?」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池予槿把手中的酒杯放下,「這一切沒有避開你。」

  「可是……」盛凌磨了磨牙,「你怎麼沒提前給我打個招呼?搞得我有點措手不及,而且今天是是他老人家的……」

  「盛凌,你知道嗎?如果論資排輩的話,你還應該叫我個姑姑。」

  盛凌瞬間呆若木雞,他只覺得晴天一聲悶雷把他劈了個魂飛魄散,他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的說著不怎么正經的話的池予槿:「這,這又是哪門子的輩分?」

  池予槿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不準備解釋。

  有些事情維持著表面的和平挺好的,不然把這欣欣向榮的表象撕開,看到裡面鮮血淋漓泛黃髮臭而又骯髒不堪的內里,沒有人能接受得了。

  池予槿靜靜的看著盛凌,有的人用三十年謀劃了一場大局,所有人都是局中人,無一倖免。

  知道的越多,只會越發痛苦。

  「池予槿,你難道不跟我解釋一下嗎?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是朋友的。」

  池予槿輕輕的拍了拍盛凌的肩膀:「還有很多事情要你這個主人家處理呢,你消失太久似乎有點兒不太合適。」

  盛凌還以為池予槿好心發作,沒想到她只是看到了陸振東甩袖離去。

  陸振東一開始根本沒有往溪蒲山上面去想,畢竟很多事情不是經他的手,他只是把握著大方向而已。

  陸振東對古董不感興趣,所以簽字的時候,他只是瞟了一眼,根本就記不住,要不是接了通電話,知道事情同時更新在了網際網路上,鬼才知道搞出來的那麼多古董居然青天白日的現身!

  池予槿在即將離開的時候和江游夕隔空碰了個眼神,那一眼代表這兩家公司的合作。

  也就是在同一時間編輯好的一條簡訊發到遠在池家別墅坐鎮的池鏡手機上,同一時刻,陸氏頂層的整個公司最高層亂成一團。

  「陸總,您真的不接電話嗎?」

  hisky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的站在陸七安身後,此時南境已經是深夜。

  陸七安身上披著一件米色毛絨外套,整個人褪去了白日裡的嚴肅,變得格外的溫柔。

  陸七安雙手捧著一杯熱茶,氤氳的熱氣不斷升騰,給他平添了幾分神秘。

  「這個點兒,是我在睡覺的時間。」

  hisky沒在提手機的事兒,他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淮東發生的所有事情全在他們的掌握之中,包括時間也和陸七安預料的一模一樣。

  hisky有點兒不寒而慄,陸七安看破人心的能力簡直太准了。

  「你害怕了?」

  陸七安沒有回過頭,在南境生活里有一段時間他還是不習慣,還是覺得南境的夜晚格外漫長。

  「會不會有一天你也要離開我?就像我離開淮東一樣,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絕情?」

  當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一切都勝券在握的時候,陸七安就像一個傳統的老人一樣念念叨叨著。

  hisky卻想起了從前,那個時候的他窮困潦倒,無依無靠,甚至一度活不下去,是陸七安把他從絕境中帶出的。

  所以那個時候hisky就想著如果陸七安需要他,他會永遠在他身邊。

  「陸總,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我會待在你身邊,除非你讓我離開。」

  「hisky,我突然產生了一個非常可笑的法。」

  陸七安聲音很淡,神色懨懨的樣子讓hisky想到了池予槿,只聽見陸七安繼續說到。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我要告訴你,其實不是我太絕情,也不是我猜到的所有的事情,而是池予槿,是他猜透了我的心思,並且按照我的想法再走。」

  「我這個罪魁禍首居然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在一個執行者身上。」陸七安頓了頓轉身靠在巨大的玻璃牆壁前,「你說可笑不可笑?」

  玻璃後面是燈紅酒綠的南境最繁華的街區,玻璃前面卻是昏暗的穿著白色毛絨外套的陸七安。

  hisky心裡說不上來的震驚,他也不確定到底是陸七安還是池予槿,他也不知道該用哪種說法來肯定陸七安。

  好像在這一刻,池予槿和陸七安融為一體不分彼此了。

  「陸總,我不知道。」

  「沒關係,反正……」陸七安頓了頓,「反正到一切結束的時候,她也不復存在了,這個世界上只留下我一個。」

  hisky突然瞪大眼睛,他覺得陸七安這句話里話裡有話,過往種種在hisky你的頭腦中不斷的閃現,就好像有什麼真相不斷的接近。

  「陸總……」

  「不用那麼好奇,等一切結束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儘管hisky的心中有千萬個疑問,他沒有再繼續問,等到陸七安想說的那一天,他一定要把所有的問題全問明白。

  「明天開盤之前,股市絕對會崩!」

  池鏡從座位上跳起來,多虧了池予槿的威逼利誘,就在剛才他把手中的大筆股份拋售,引的股民紛紛躁動不安。

  而溪蒲山也引起了網友們的關注,陸氏想要偷偷解決,把這件事情按下去是覺得有可能了。

  池鏡咬了咬嘴唇,池予槿這個計劃簡直太完美了,如果不是陸振東的貪心,他大可以把溪蒲山上交給國家,而現在……

  溪蒲山成了陸氏崩塌的導火索。

  「你們看見池予槿了嗎?剛才不還在這裡嗎?她現在不在這裡去哪裡了?」

  一連三問,讓原本激動不已的房間冷靜了下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池予槿去哪裡了。

  「要去找一找嗎?」一個技術員小聲的問道。

  池鏡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不用,池予槿說了陸氏徹底清算的時候還要舉辦慶功宴呢。」

  然而心心念念的池予槿已經坐上了飛往景市的飛機。

  飛機起飛前她和江游夕見了一面,把後續的事情安排好之後,池予槿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的當起了甩手掌柜。

  池予槿帶著林天去了一趟她的地盤兒帶上了工具和池家的藥物,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她閉上了眼睛。

  「你確定就是今天了嗎?我感覺你現在狀態並不好,要知道我並沒有把握去做這個手術。」

  「幾年前你不是做過一次嗎?現在又過了幾年……」

  「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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