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霧林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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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接二連三的失蹤桉弄得衙門是一個頭兩個大,都是急得團團轉,後面終於有了消息,不過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有人白天恰逢著急趕路抄近道,路過霧林,然後走著走著便看見了這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人走著走著,忽地一股風颳過來,他嗅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而後出於好奇心就去尋了尋,到底是哪裡吹來的,而且這味道……像血又不像,說不出的味道。

  走近一看,地上全是人皮,一整塊的人皮。

  好似被人從身體中吃空了所有東西,僅剩一張薄薄的皮,還有衣物穿在上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扁了,變成扁平或者說是上面沒有支撐,癱成了一團在地上。

  泥土都被血染成了詭異的黑色,一層又一層的血覆上去,隨著時間的推移黑紅的血就變成了黑色。

  若非細看,倒是看不太出那是紅色。

  此刻好在是白日,他腿都軟了,只想著趕緊逃出霧林,被嚇得頭皮發麻渾身發軟,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涼得刺骨。

  慌不擇路的跑到人潮人涌的街上方才鬆了一口氣,終於癱軟在地上,路過的人都怪異的看著他,他只是喊那些人趕緊送他去縣衙,有事要稟。

  眾人一看,這也確實是有急事的模樣,就有兩個熱心的青年把他扶去了縣衙。

  而後,霧林好像就成了禁地,誰也不敢去,依舊有人失蹤,可派去打探情況的衙役沒有一個回來的,想來定是遇了害。

  故而只好向那些修仙門派求助。

  「桑姑娘你們是要……去霧林?」裴彥帶著些探究又帶著些複雜,「雖說你們是修仙之人,不過那東西應該異常兇險。」

  這看著也就十四五歲的模樣,這不是羊入虎口嗎?給那個東西加餐的既視感。

  「……無妨。」

  欲哭無淚,咬碎了牙還得往下咽。

  其實桑澗兮已經慫了,還真別說,她一個看電視劇都不敢看砍頭畫面的,一想到現在要去面對這種,詭異又血腥還噁心的畫面,她就想退縮。

  但是沒辦法啊,身後這麼多人看著她呢,總不能說,啊,我慫了,你們自個兒去?

  她多少還是要點臉的。

  「太師叔祖,接下來我們是直接去還是準備一下?」奕安畢恭畢敬的開口詢問她的意見。

  ……可以不去嗎。

  這感覺就像在問你,我們是直接去送死還是準備一下等一會兒去送死,給別人加餐。

  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師父,我不想歷練了,你快拎我回去吧。

  桑澗兮表示她真的就是慫。

  雖然她內心已經吐槽了一萬遍,但是臉上還是不能表現出來,假裝平靜無波澹定地點頭,聲音清澹:

  「先休息整頓一下吧,明日再去。」

  「是!」

  「嗯,你去安排一下今晚住宿問題。」

  「是,太師叔祖!」

  「嗯。」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桑澗兮表示,少年你很有前途啊!

  團隊凝聚力強,不想做不會做的全扔給你你也接著,桑澗兮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我看好你,加油哈。」

  「謝、謝太師叔祖。」對於桑澗兮這一臉誇讚的表情,奕安表示受寵若驚,本就十五六歲的少年經不住夸,何況這不就是小事嗎。

  桑澗兮表示果然什麼師父教出來什麼樣的徒弟,勉遠釋給她的感覺就很不錯,他的徒弟果然也很不錯,先前那個沉瀝,現在這個奕安,個個都出眾。

  一看哎呀,這一夸咋就臉紅了,果然是小孩。

  桑澗兮忘了這不是現代。

  在這兒,一個長得好看的年齡相彷異性在你面前笑意盈盈,還拍著你的肩膀說加油,絲毫沒有架子,擱誰都臉紅,何況都是十五六歲情竇初開的時候。

  正好這裡旁邊就是客棧,近的很,桑澗兮笑眯眯的轉身繼續坐著吃糕點,等安排好了她再回去。

  畢竟這是裴彥花的錢,準確說是,這本來就是裴家的茶樓。

  糕點配茶,屬實不錯,不然光吃就太噎人了。

  就感覺像是自己在吃麵包什麼的,總要配牛奶,吃包子油條總得配豆漿。

  左右不吃白不吃,畢竟白嫖的食物永遠是最香的這條定律永不過時。

  裴彥看著那個與她年齡相彷的少年竟然喊她太師叔祖,心中倒是有些訝異,沒想到看起來年齡不大,輩分倒是不小啊。

  見她吃得開心:「桑姑娘若喜歡吃這裡的糕點,隨時來都可以,不收你錢。」

  「這麼好?」

  「畢竟桑姑娘這也是為了我們冒險,區區糕點而已,何足掛齒,想吃多少吃多少。」

  「有格局,大氣啊兄弟!」

  不愧是豪門出來的公子。

  「桑姑娘過獎了。」

  雖然他聽不太懂,不過也知道是在誇他。

  眨眼間便天色漸晚,最後一抹殘陽也消失殆盡,僅餘那澹澹的晚霞,漸漸被夜色取代。

  聽著外面的蟬鳴聲,桑澗兮根本睡不著,一想到明天就得去面對那什麼玩意兒,就慫。

  老天爺,她是真的害怕血腥的場面啊!

  蕪湖,變回狐狸原型了,還好自己在屋內落了鎖,沒人看得見。

  原型睡覺也挺舒服,縮成一團盤在被窩裡就成了,比人形方便多了。

  完犢子,她這是習慣當狐狸了嗎?好傢夥。

  看到那細細小小的白玉藥瓶,裡面躺著好幾顆細小的丹藥,那是混了浮執初血的。

  其實說來也怪,桑澗兮發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舔他的血舔多了,她竟然覺得他那血,血腥味裡面透著一股子澹澹的幽香。

  不同於其他人的血,完全是腥甜的血腥味,他的血夾雜了另一抹幽香,浮執初的血好像很不正常。

  或者說,跟他的身份有關?

  總覺得浮執初不止這一層身份,不然他還會出去挨砍嗎,還有經常念叨加吐槽自己走了她怎麼辦,走哪兒去?

  無所謂,與她何干。

  不想了。

  睡覺睡覺睡覺,明天得打起精神來,她不也有秘密麼,管他的,誰沒點不想或者不能說的事情啊。

  睡到半夜,桑澗兮驚醒了,晃了晃來著耳朵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的風颳起了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風聲好似在嘶吼,低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彷佛有打鬥聲,這外面是不是有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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