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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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執初很不明白,是不是勉遠釋這個掌門還是太閒了,又或者是太忙了沒時間管自己徒弟,怎麼感覺他徒弟這麼閒呢?

  那小子一直對自家徒弟獻殷勤,一看就沒安好心。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自家徒弟是個又蠢又沒腦子還不讓人省心的,容易被騙,何況啥事都是他這個師父來操心,突然冒出來個毛頭小子來噓寒問暖算是什麼個事?

  於是浮執初越看勉遠釋這個小徒弟越不順眼,皺了皺眉頭,滿腦子都是恨不得立刻馬上把眼前這個小子攆出去,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別人家的徒弟這種生物這麼招人討厭呢?

  「啊?多謝太太師叔祖關心。弟子……弟子就是來看看太師叔祖傷勢如何,就這麼一會兒,不會耽誤修煉的。」

  奕安彷佛並沒有聽懂浮執初的弦外之音一般,無視浮執初面上習慣性掛著的笑意逐漸消失,還在自顧自的地說著:

  「而且弟子今日方才出關,師父也讓弟子今日先休息一日……」

  「呵。」浮執初面色微沉,輕笑一聲,打開扇子摩挲著光滑平整的扇面:「正所謂為學須剛與恆,不剛則隋隳,不恆則退。以及耳熟能詳的溫故而知新,這修煉就如同學習一般,修煉不用功,等於白搭工。」

  浮執初此刻抬眸盯著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不著痕跡的繼續對他敦敦教誨:「你眼下修為並不穩,何況正值結嬰破境之際,若是不趁此機會一鼓作氣怕是錯失良機,但凡出一點差錯輕則修為倒退,重則損傷經脈丹田……何況再退一萬步來講,怎麼也得鞏固一下修為吧?」

  奕安有點懵,被浮執初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只能呆呆地點頭附和:「太太師叔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啊對對對!」桑澗兮這時候要是還看不出浮執初此刻心情十分不好,那她豈不是瞎子?

  不過浮執初什麼時候跟奕安結上仇了?看奕安這個乖巧的性子以及他對浮執初尊老愛幼的態度,怎麼看也不像是哪裡會跟浮執初結上仇的樣子啊……

  桑澗兮想破了腦袋,才想出來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想大抵是因為她之前在原生之地將師父神識寄身的墜子交給了雲扶,讓雲扶帶出去給奕安,而後奕安啥也不知道,只是照做她的交代,把師父強行帶出了原生之地,從而導致了浮執初現在對奕安沒好氣。

  桑澗兮抹了抹額頭上實際上並不存在的汗水,哦買嘎,按浮執初那個陰晴不定的破脾氣來講,他沒有一巴掌拍飛奕安已經是很不錯的了……得趕緊讓奕安下峰去:

  「……師父說得對,乖昂小奕兒,等我好了下峰找你玩,你先去專心修煉,早日結嬰破鏡,太師叔祖我看好你喲!」

  再怎麼奕安也是被她連累的,她要是再不想辦法把奕安哄下浮生峰去,估計浮執初真的會上手了,浮執初估計實際上也是想揍她的,只是礙著她受了傷才忍著沒動她。

  奕安可是健全毫髮無損的,畢竟浮執初,她自己的師父還能不了解嗎?睚眥必報的性子,哪裡不合他意了,浮執初就是有實力任性。

  用桑澗兮的話來翻譯大概就是,看不慣勞資你就來打勞資啊,打不贏就別**賴賴的。

  所以萬一浮執初突然動手想一巴掌拍飛他,那他根本扛不住,她也攔不住。

  最好的辦法便是先讓奕安趕緊離開浮生峰。

  「那好吧。」奕安只是覺得今日的浮執初好像臉上雖然仍舊笑著,但是總有些陰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既然桑澗兮都喊他先回去了,何況太太師叔祖說得也沒錯,並且先前在原生之地不就是因為自己不夠強才無法保護太師叔祖的嗎,此次結嬰必須成功不能失敗。

  於是奕安看了看桑澗兮,神色堅定:「那太師叔祖你先休息好,這段時間別亂動。我先回去繼續閉關,等我結嬰破鏡成功了就出來找你!」

  浮執初感覺自己咋看這小子咋不順眼,橫看不順眼,豎看也不順眼,偏生桑澗兮在這裡他也不能發火,於是銀牙咬碎,皮笑肉不笑的瞥了奕安一眼,意味不明地開口:「等你到了那一天再說吧。」

  原本以為徒弟一定是這世間最麻煩的生物了,沒想到更令人討厭還麻煩的是別人家的徒弟。

  等勉遠釋這招人煩的小徒弟一離開,他就立刻去開啟平日裡都不怎麼用的結界,一隻蚊子都別想飛進來,還想再來?真當他這浮生峰是菜市場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等奕安前腳剛離開,浮執初便打算付諸行動,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糖果,這才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是給某個嚷著苦得要死的人送糖果來著。

  浮執初是想著,藥是苦的,所以算是讓她長長記性了,所以再給她幾顆糖,解解苦,省得看她哭喪著一張臉。

  古人云「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兒」不就是這樣的嗎,結果一進來就看見這倆人嘮得正嗨呢,瞬間氣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趕走了奕安,又看看桑澗兮,將手中糖果扔到了桑澗兮面前便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虧他還想著去給桑澗兮拿糖果,結果她倒好,跟別人家的徒弟、一個外人,聊得那麼起勁兒,完全已經徹徹底底的忽視了他這個照顧了她這麼久的師父。

  看著那抹氣沖沖離去的紅色身影,一身紅衣被殿門口的風拂起輕揚,又垂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幾顆糖,桑澗兮登時愣了幾秒……原來浮執初剛剛是去給她拿糖了?

  心底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雖然她也不知道浮執初到底是生的哪門子氣,左思右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再說了就算真的是在原生之地那件事,不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嗎?

  而且她那可是實實在在的為了他好……桑澗兮撇撇嘴,幹嘛記這麼久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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