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親傳弟子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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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阿娘平日本就體弱,又將為數不多的吃的全讓給了我,後面病倒了說想睡一覺,就再也沒起來……所以我沒有名字。」

  ……此言一出,在原本落針可聞的大殿之內顯得格外清晰,許多女弟子也明白了此中何意,眸中先前的不屑厭惡多多少少變回了同情,連奕安也忍不住別過臉。

  小男孩卻好像是在輕描澹寫的說著別人的故事,只是不安地拿眼睛瞟著師父,怕桑澗兮也嫌棄他。

  「沒有名字麼……」

  桑澗兮心底也是一陣酸楚,難怪大冬天的他穿這麼一點衣物,不僅衣衫襤褸還沾了許多髒污,還有他表現得根本不像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

  加上他所說的話,足以看得出他之前都經歷過什麼了……桑澗兮並沒有忽略掉他先前眼底那一抹一閃而過的悲痛之色,雖說是轉瞬即逝,可她離得近,自然是看見了,心下也明白這小男孩就是故作輕鬆而已,語氣中的輕描澹寫不過是掩飾。

  「你既入了我浮生峰,那從今以後便叫浮澤如何?願你日後澤披天下,澤同水之義,上善若水,這也是為師希望你如水一般,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水有謙讓、不爭的含義,修道之人都理應做到上善若水。」

  覺得這小傢伙可憐歸可憐,但是——身世悽慘,受盡欺凌,私生子……按照劇情發展來講,這不就是妥妥的主角標配嗎?而且絕對是那種報復社會性的性格!

  你這個想法很危險的你知道嗎?

  如果她今日不收他,這小傢伙日後絕對會做出讓修真界滅絕的大事,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所以她給他取名浮澤也是告訴他,要澤披天下,造福蒼生,不要生出滅世的想法啊兄弟!!!

  小男孩見桑澗兮並沒有嫌棄他,登時大喜不已,連聲應答:「好,就叫浮澤!」

  師尊賜名,按理來說本該拜謝才對,大殿之內許多弟子心中暗笑,惟獨奕安暗暗瞟了他一眼,示意他該拜謝桑澗兮。

  浮澤這才明白過來,登時紅了臉,「撲通」一聲重新跪在地上:「弟子拜謝師尊賜名之恩!」

  所幸桑澗兮從未收過徒弟,何況浮執初向來隨性慣了,也不在乎這些虛禮,所以給她取道名的時候她也沒有拜謝浮執初什麼的,當然浮執初也不甚在意。

  於是桑澗兮看著地上的小傢伙,仔細的想了想剛剛那些新晉弟子有些被幾位峰主看中的收為徒弟的流程,好像接下來是要訓話來著,於是也裝裝樣子照搬他們的原話稍做修改,簡單的訓話了幾句。

  「師尊放心,弟子一定時刻謹記在心!絕不辜負師尊所言!」

  「嗯。」桑澗兮微微頷首,點了點頭,示意他朝自己走近一點。

  浮澤雖然不知道桑澗兮要做什麼,卻還是乖巧順從的立馬起了身,微微靠近了桑澗兮一些。

  桑澗兮手心一道白光凝聚,朝浮澤額心點了過去,隨即一個血色似海棠花型的印記就出現在了他的額間,微弱的發著柔和的光亮,而後又隱了下去消失不見。

  親傳弟子的印記!

  大殿之內其餘人這回可謂是真的驚掉了下巴,甚至與浮澤同一批的新晉弟子眼中也流露出了羨慕嫉妒的眼神,那可是親傳弟子啊!!!

  奕安與勉遠釋還有始終穩坐於高座之上的容兮倒是一點也不驚訝,浮生峰的人嘛,就算是收只貓貓狗狗當親傳弟子他們都不會驚訝,畢竟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兒。

  隨著這一番折騰落幕,總算是消停了下來,桑澗兮看也不看眾人,就欲轉身回到自己座上坐著,站著屬實有點累,可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收了個小徒弟,於是一隻手伸向他。

  看著那白得似雪的衣衫,那白皙如玉的手,玉澤又看了看自己周身,將目光落到了自己手上,他覺得自己若是伸手了會碰髒它,於是心底一番天人交戰之後他小心翼翼將自己的小手反反覆覆擦了又擦,這才放到桑澗兮手心。

  桑澗兮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心底更加同情自家這小徒弟,於是又想到了之前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冷冷的瞥了那些人一眼,而後仍舊維持著自己高冷的形象,拉著小徒弟回到了自己座上,浮澤就站在她身側。

  桑澗兮這無異是在告訴某些人,別打自家徒弟的主意,否則看她不打死某些人!

  她也是護短的,哼!

  「好了,還愣著作甚,繼續。」見底下的人還在愣著不知道做什麼,桑澗兮打開了摺扇細觀,眼皮都不帶掀開的:「宗門大選這不還沒完麼。」

  「啊?對對對,太師叔祖說得極是。」勉遠釋本來還在想著這僵持的氛圍該如何打破,桑澗兮一開口,他瞬間會意接了上去,隨即轉身面朝大殿兩側那些人:「另外,眾位可還有事?」

  這句「可還有事」那都是客氣話,言外之意不就是在問誰還想找事嗎?

  「沒有沒有沒有!」

  誰還敢?眾人腦袋搖得跟吃了***一般,根本停不下來,但凡不是嫌命長的都不會再次跟個無頭蒼蠅似的非要往槍口上撞。

  「既然沒有別的事了,那便繼續吧。眼下本宗新晉弟子已經測完了,那便該……」

  測靈根之事很是快,可因為先前流弼出來鬧一出,再加上浮澤這一岔子耽誤了不少時間,堪堪測完所有宗門弟子的靈根之試,天色便已經漸晚,本安排在今日的宗門大比也算是泡了湯。

  「眼下天色已晚,各位都是遠道而來,誰也不曾想今日會因某些事耽誤許久,導致今日無法正常如期舉行宗門大比。」勉遠釋想了想,考慮到多數人門派甚遠,於是再次開口:「既是如此,諸位若有不嫌棄的,本宗還是有落榻之處的。」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不是你們某些人鬧事,也不至於弄得這般晚,現在不嫌麻煩要走的就走,反正明日宗門大比你們想參加的還是得屁顛屁顛的趕來。

  要留的話,我們天衍宗別的不多,就是宗門大,尤其是占地面積大,想住一晚的我們也歡迎。

  「勉掌門真是費心了。」其中一個門派的宗主順坡下驢笑道:「既然勉掌門都這般說了,那也只好叨擾一宿了,多謝勉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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