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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門剛開, 許小舟腳還沒抬起來,就聽到走廊盡頭一陣慢悠悠的開門嘎吱聲, 仿佛心有靈犀般地, 他一回頭,看見某貓正費勁地從門縫裡擠出來,然後沖他飛奔而來。

  「我出去辦事啊,你不睡覺嗎?」

  「喵——」

  許小舟想了下,「那好吧, 但你乖一點,別給我捅婁子。」

  小貓點點頭,當先兩步衝進了電梯。許小舟在後面跟著, 慢吞吞地,他低眸瞥了一眼小貓撒歡的樣子,說道:「我們慢慢的, 不急。」

  「喵——」

  「要我抱你麼?」

  喪喪聞言貓眼中透露著狐疑, 好像有點無法相信有這種送上門的好事。它並不輕盈地原地起跳,竄進了許小舟的懷裡。

  「你又沉了。」許小舟嘆氣,「最近一段時間你長胖的速度有點可怕,不管是不是靈貓, 你真的要控制一點,昨天我跟在你屁股後面上樓梯都聽到你喘了。」

  小貓揮舞著兩隻前爪撲不存在的灰塵,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單休日清晨整個院裡空無一人,就連平時看大門的保安都在安保小屋裡沒出來。許小舟抱著貓慢吞吞地踱著病號步,走了好一會才到一號棚背後。

  戴天岐就站在那天那棵低矮的大樹下, 地上一左一右放著兩個大紅色的禮品盒,估計是什麼吃的。小貓在許小舟懷裡刨了兩下,許小舟低了低身子,貓蹭地一下就竄到樹後面去了。正醞釀著先跟貓打招呼的戴天岐「嗨」字發出了一半,貓就已經消失在了視線里,他有些尷尬地收回舉起來的手摸了摸脖子,對許小舟道:「你來啦。」

  許小舟嗯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地上的東西,「我有一件事要問你,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並且除了我之外,再也不要跟任何人講,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問過你,你能做到嗎?」

  戴天岐聞言急切地點頭,「當然可以。」

  少年的聲音淡淡的,「你答應得有些太痛快了,我們要把醜話說在前面。我跟王導非親非故,這一句好話我可以去說,效果不敢保證。但是同時,如果你沒有做到答應我的,跑出去亂嚼舌頭,那麼對應的,壞話我也可以說,效果同樣,不敢保證。」

  對面那雙眼睛眼神閃了閃,戴天岐沉默了好一會,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懂的。你嘴上說跟王導非親非故,但我知道他對你好,連白奇岩的戲他都肯幫你推薦,是真的很喜歡你了。你放心,我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那就好。」許小舟笑容溫和,然而黑眸卻隱含鋒芒,他低聲問道:「《百妖出行》開機第一天,我撞見你從機械控制室里跑出來,慌慌張張的,你是要幹什麼?」

  戴天岐聞言頓時慌了,「沒有啊,我哪裡慌亂了?」

  「呵,那只不過是我們兩個劇組裡無數次走廊相遇的其中一次罷了。如果不慌亂,你怎麼會記得?」

  戴天岐聞言靜默。過了好一會,他才有些費力地說道:「我是很慌,但我本意並不是進機電室,你大概是誤會了……」他頓了下,「我知道你懷疑我想要在器械上動手腳,但這個真的是你想多了。我慌並不是因為溜進機電室卻發現裡面有人,因果關係反了,其實……是因為我那天急慌慌往外走,所以才一不小心踏錯了門。」

  許小舟聞言一愣,有些驚訝,「為什麼?」

  對方沒有回答。

  他輕笑,「你想要的東西,總要付出一點誠意吧。但我不逼你,如果涉及了無法啟齒的個人隱私,那你可以選擇結束這筆買賣。」

  戴天岐看著他的眼神十分複雜,像是有些無法相信這樣的話是平素溫和的許小舟說的。他似是真的陷入了糾結,難以抉擇要不要把原因說出來。可他越是這樣,許小舟就越想要知道。

  「你不說,那我走了——喪喪!」

  「哎,別!」戴天岐著急地一把拉住他,為難得臉色都變了,過了好一會,他才終於長嘆一聲,「那天我去廁所,出來的時候路過防火門,不小心聽到了沈然哥和……和常江的對話。劇組的那個防火門你知道的,要用力推一下才能真的關上,不然就只是搭在一起。那天那道門剛好留了一條縫隙,聲音傳過來,我路過那裡聽到了常江的聲音覺得有些奇怪,便留下來聽了一會。」

  他說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那種焦急想哭的表情做不得假,他帶著哭腔說道:「常江讓沈然哥幫他看著劇組裡什麼人的動態,而沈然哥也不是單純幫他,他一直在問常江要查的事怎麼樣了。你知道的,這種大腕背地裡的勾心鬥角對於初入江湖的練習生而言很新奇,我就想聽清楚何沈然到底要查什麼,我往前貼了一下,卻沒想到何沈然剛好回頭,那個防火門上玻璃貼的磨砂紙不太牢靠,我以為自己被發現了,這才慌慌張張跑了的。」

  常江用何沈然監視陳景鋒,這件事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許小舟問道:「那你被發現了嗎?」

  戴天岐的表情是真的想哭,「被發現了,回去之後我就發現沈然哥對我的態度不對,似笑非笑的,真的能活活嚇死個人。」

  許小舟突然想起什麼,「所以你有一天晚上在酒店外面給他打電話,說的那些奇怪的話,是因為這件事?」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戴天岐瞪大眼,似是無法相信,「我知道劇組裡就和你結了仇,所以去找他之前特意去你房間門外聽了的,你屋裡一點聲都沒有,門縫底下也沒光,你不是睡了嗎?」

  許小舟聞言無語,他自然不能說自己當時縮在陳景鋒懷裡舔毛,他咳嗽了一聲,面無表情地問道:「是我在問你,還是你在問我?」

  「呃……」戴天岐連忙說了兩聲抱歉,「對,就是因為這件事,我怕沈然哥因此以後給我使絆兒才主動找他聊的。」

  「那你那天最後到底聽清沒有他到底讓常江幫著查什麼?」

  戴天岐又猶豫了。

  「我……」他扭頭看了一眼樹後面,像是在怕什麼,過了好一會才壓低聲音悄悄說道:「我沒有聽完全,但我聽到了一句話。」

  「什麼?」許小舟下意識向前一步,隱隱地,他心裡產生了一種微妙的直覺。他緊緊地盯著戴天岐,戴天岐終於被他看得招架不住,擺擺手用極低的聲音說:「他原話是——得貓者得天下,前輩既然也知道其中利害,我自然要提防您過河拆橋。」

  許小舟愣住了。

  在戴天岐的背後,喪喪悄無聲息地從樹後面走了出來,它深深地看了許小舟一眼,貓眼嚴肅了一瞬,然而下一秒,小傢伙又熟練地往地上一躺,翻起個白肚皮。

  許小舟嘆息。

  「小舟,你放心,我對你和你的貓沒有任何興趣,不會對號入座,從那之後我也再對你們這些上位圈大佬間的恩恩怨怨不敢再好奇了。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那件事,拜託你了。」

  他說著竟然朝許小舟深深一鞠躬,逃命似的掉頭就跑,一低眼看見躺在地上的喪喪,跑得更快了。

  許小舟無語,走過去對著地上的胖貓說道:「好了,不要再顯擺了,你要把人家嚇瘋了。」

  「喵——」這個人明明是被你逼瘋的。

  許小舟聞言只是一笑,拎起那兩袋沉甸甸的東西走到不遠處的大垃圾箱直接丟掉,朝樹下的小貓招手,「走了,回去了。」

  然而平時一招手就屁顛屁顛的小貓卻一動不動,甚至還原地躺下了。

  許小舟皺眉,「你幹嘛?」

  貓沒吭聲,舒服地拍了拍身邊的地,讓他過去一起躺躺。

  「對了,我還忘了問,那天半夜在這樹下的就是你吧?你跑什麼?」

  喪喪吭嘰了兩聲——別廢話了,這樹很好,來一起躺。

  許小舟突然想起那晚莫名晃動的樹葉,心下一顫,他把到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跟著貓一起躺下了。

  樹冠茂盛得嚇人,平躺在下面往上望,心裡會不由得生出一種嘆畏。許小舟猶豫了好一會,才低聲問道:「這樹是什麼神樹嗎?」

  小貓沒有回答,只是喵了一聲,說它覺得這樹很香。

  香嗎?許小舟一個感冒剛好的人是聞不到的,那天晚上深更半夜,也沒留心。

  事實證明,喪喪的奇怪舉動並不都代表著靈貓高深莫測的指引,絕大多數情況下,那都只是小東西日常皮。許小舟被貓神神秘秘半哄半騙地在落葉堆里躺了半個多小時,當晚又開始低燒了。

  他一臉麻木地看著體溫計,想想白奇岩的表情,把目光緩緩移到貓臉上。

  「喵?」 幹嘛?

  「你媽打過你沒?」

  喪喪愣了一秒,等它反應過來,還不及許小舟抬手,立刻慘叫一聲原地假摔,肉滾滾的肚子嗵地一聲砸在了床上。

  許小舟無語,「摔早了。」

  「喵——」小貓站起來直接竄下了床,頭也不回地跑進了貓廁所。

  自從它把有貓媽照片的手機埋進了廁所,那地方就成了它的窩,貓爬架貓蒲團什麼的再也沒被寵幸過了。許小舟其實挺難以理解這種不雅的習慣,但他懶得干涉,又不能真的打貓,只能吞著恨又吃了好幾片藥,默默祈禱不要病大發了。

  好在第二天早上起來並沒有什麼大礙,他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終於恢復到正常節奏,泡進了錄製棚。

  這次病得很稀奇,他能感覺到自己四肢還是有些疲軟無力,但是動作卻不知為何更輕盈了。白奇岩跟他過了幾鏡,終於還是因為力度不夠而卡在了一場跟陳景鋒對手的打鬥戲上。許小舟獻出了入組以來的第一個ng,很緊張,然而白奇岩卻只是溫和地說道:「生病剛好很正常,動作很乾淨漂亮了,力道不足也不能怪你。」

  陳景鋒笑眯眯地應和,「對哦,小舟可不是軟趴趴的演員。之前武術老師在《百妖出行》劇組裡誇他,林黛玉的腰腿綠巨人的體力。」

  許小舟鬧了個大紅臉,窘迫地別開頭,正幫他藏話筒的工作人員沒忍住笑出了聲,見許小舟面色更尷尬了,便寬慰他說道:「力氣變小,身姿更加飄逸,小舟這是病成仙了,走路靠飄,頭頂一團仙氣。」

  周圍人又笑成一團。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收工吃飯,許小舟剛揭開盒飯的蓋子,白奇岩突然平淡地說道:「小舟病中吃了不少好吃的吧?」

  「啊?」許小舟一愣,遲疑道:「沒有啊……生病前幾天吃不下去東西,水果吃了不少,飯沒怎麼吃。」

  「這樣嗎。」白奇岩抬眼掃了他一眼,淡淡道:「眼睛看可能不明顯,但鏡頭裡,你臉比一周前圓了。」

  「……」

  一整張桌子的人都停止了各自的對話,全都朝許小舟這看過來,都在打量他的臉。許小舟向來是日天地下室身材管理的典範,他心裡幾乎要掀桌了,然而表面上卻又不得不按捺住,抬起手摸著自己的臉,「沒有……吧……」

  「有的。」白奇岩毫不猶豫地點頭,又補上了一刀,「身上看不出來,就是臉大了一圈,也可能是有點腫。不管因為什麼吧,你儘快控制一下,今天的武戲都過了,倒數第二鏡特寫對白回頭補拍吧。」

  「……」

  陳景鋒也看著他,若有所思,「難怪當時我覺得自己情緒控制不好,導演沒讓我重拍啊。」他說著仔細端詳了一下許小舟,用手肘撞撞他,「哎,你臉真的胖了啊。」

  許小舟猛地回頭,眼神要吃人。

  陳景鋒頓時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哦,不過也沒事,其實你之前太瘦了也不好,看著娘。現在胖點了反而好看,但是導演為了上鏡和諧,讓你控制就控制吧,你……」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什麼東西在抓自己的大腿,一低頭,剛還趴在牆角昏昏欲睡的喪喪不知什麼時候千里迢迢趕了過來,正絕望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

  小貓緩緩搖頭,像是嘆了口氣,掉頭跳下凳子頭也不回地跑了。

  大家沒在意,又有人聊起了新的話題,便都被吸引到那邊去了。陳景鋒壓低聲音問悶頭吃飯的許小舟,「喪喪要幹什麼?」

  「它要你閉嘴,不要再說了。」許小舟面無表情,飛快地把飯盒裡所有的肉都扔了出來,埋頭往嘴裡塞了兩筷子綠油油的青菜。

  陳景鋒心裡咯噔一聲,看身邊沒人注意到,湊近他小聲問,「我是不是特別不會說話?」

  許小舟冷笑,「前輩平時對別人可會說話了,語言造詣令人望塵莫及。」

  「……」

  那天晚上回去,許小舟對著鏡子照了足足有半小時。不得不承認,導演的眼神是毒辣的,他的臉似乎真的比之前肉了那麼一點點。他難以置信地捏著自己的肉,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上周吃的比平時少很多,而且我知道怎麼防水腫,平時鹹的辣的都不敢吃,怎麼可能腫了……」

  角落裡的某貓專心致志地舔著自己的肚皮,身體扭出一個人類看一眼就幻覺抽筋的角度,好像完全沒有聽見許小舟的吐槽。

  許小舟放下鏡子,嚴肅地看向角落裡的貓,「喪喪——」

  小貓一頓。

  「喵?」 關我啥事?

  「我肯定是跟你在一起相處久了,變懶了,運動量大幅減小,所以才會胖的。」許小舟說著點了點頭,「一定是這樣,我平時無論是練習還是拍戲,每天的運動量都非常大,就是因為像你一樣在床上當了一周的豬才胖了起來。」

  小貓冷笑——所以呢,您想表達什麼?

  「從明天開始,我們一起減肥。我會監督你的,以後吃完罐頭你繞著院裡溜達幾圈,別吃飽了就睡,等你成豬了廁所都鑽不進去,看你怎麼辦。」

  喪喪聽得一臉漫不經心,好不容易等他囉嗦完了,才從凳子上蹦下來,徑直往門口走去。

  許小舟皺眉,「你又要幹嘛去?十二點了。」

  「喵——」別廢話,給我開門。

  許小舟受氣命實在是沒辦法,只能百般不情願地去給貓把門開了,貓叼著那隻手機一溜煙小跑出去,頭都沒回下,瀟灑得不行。

  「那棵樹有什麼好的……」許小舟無語地關上門,嘆了口氣,「一天到晚沒心沒肺的,就知道傻淘。那麼多壞人惦記著你,你可好……」他說著突然又想起了昨天戴天岐的話,眉間不由得攏上一抹憂愁。

  何沈然賊心不死,如果只是想要蹭貓的好運也就算了,但這個人心術不正,曾經用毒法子試圖讓靈貓認主。許小舟一想到第一次見面時小貓那虛弱的軟綿綿的樣子,就感受到一股壓抑不住的憤怒,仿佛在他意識深處爆炸開來,像是什麼天性被觸動了一樣。

  他無意識地刷開微博,隨手輸入了何沈然三個字,進了他的超話。

  【恭喜然然今天明星榜穩住top3了,論能打還是我們家!大家要保持住勢頭,再過幾個月隔壁新人榜的賤貨可能就搬過來了,我們一定不能讓然然再被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壓一頭!】

  許小舟皺眉,他搜索新星榜——果然,自己的頭像高高地出現在第一名的位置,綜合得分比第二高了不少。如果這個趨勢一直保持下去,下個月能連貫整月,那麼再下一個月,他就可以進入明星榜,加入和大佬們的競爭。

  輿情數據是很重要的藝人指標,但許小舟其實從沒操心過,因為在他心底里自己還是個小透明,別說名次如何,榜單上扒十分鐘能扒到自己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可他又回到何沈然的超話里,看著那條內涵的微博,卻覺得十分扎眼。

  底下的評論也都是何沈然的粉絲在內涵,說來說去的無非也就那一件事,說他搶了何沈然《暴躁舞台》的嘉賓,剛有點名氣就跟前輩叫板,狂傲無邊。

  《暴躁舞台》那場首秀,許小舟雖然不敢直接接受前輩老師們對他的誇獎,但最起碼,他堅信這個舞台足以碾壓何沈然出道以來的所有王牌舞台。這是他立世最基本的底氣,別人拿不走。

  可粉絲濾鏡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很多粉絲其實已經不是在欣賞藝人的能力,而是進入了一種無法認可和欣賞更強的人的死胡同里。

  他有些氣悶地點出那條,又往下刷了刷,視線卻突然停留在一條公告帖。

  【1014沈然突然l市降落,今天的哥哥衣品也是無敵!這樣高清的顏值你值得擁有,另外哥哥今天走了vip通道呢,站站為了拍這一張圖真的差點死亡。根據哥哥的行蹤習慣,估計是又去談什麼大買賣啦,大家期待!】

  底下的評論畫風各異,有跟著一起興奮的,也有憂心忡忡者丟下一句「不管有沒有好事都不要提前透露,勸刪」。許小舟反覆看著那條微博,心裡覺得有些奇怪。

  l市是一個三線城市,沒有影視城也沒有主流電視台,並不是藝人營業範疇內會出現的城市之一。何沈然既然明顯是去營業的,l市有什麼?

  第二天中午,他正跟白奇岩對著鏡頭,熟悉的肉糰子突然在他腳邊蹭了蹭。許小舟一低頭,見貓嘴裡叼著他的手機,正一臉急切地看著他。

  白奇岩笑道:「你這貓到底該說是神了還是有毒,太搞笑了吧。」

  許小舟有點不好意思,「抱歉導演,您先吃飯吧,我等會去找您。」

  「沒事,我本來也不想和你說什麼,你非要找我摳這些有的沒的。」白奇岩大手一揮,很酷地扭頭走了。

  許小舟心虛,但還是低頭接過了手機。他拍戲時打進來的電話不少,但喪喪還從來沒主動給他叼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電話的來源——bz編導。

  這是他從前手機備份過來的通訊錄,bz編導是《暴躁舞台》的編導。

  許小舟猶豫了一下,接起了電話,「唐導演,您好。」

  「你好小舟,說話方便嗎?」

  「方便的。」許小舟看了眼周圍,默默從側門溜了出去,把自己關進一間沒人的換衣室,「您說。」

  「這個節目現在有多爆你也知道,上次跟你說的類似班主任的角色,你因為檔期衝突推掉了,我們可以理解。不過我們在籌劃另一檔類似主題類似風格的節目,只是這一次不是選秀,而是出道藝人的藝能pk,想想到時候粉絲們大撕逼,話題度肯定爆表,你——」

  許小舟為難道:「唐導,實在抱歉,但我可能暫時不太經得起這種風險級別高的話題,您——」

  「不不不,你誤會了,不是讓你加入選手行列的。」唐導神神秘秘的,「四個常規評委席位,一個蒙面特殊評委席位,蒙面評委就是你,你要來嗎?檔期應該可以和你現在的戲錯開,天時地利人和,就等你了。」

  許小舟心道天時地利可人不和,當選手都會撕起來,做評委不更是全網找撕嗎?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醞釀著拒絕,唐導已經開始跟他細數起來已經確定參賽的藝人。

  許小舟聽不見別人,他只能聽見一個名字,何沈然。

  作者有話要說:  陳景鋒:我的貓和我的貓的貓都胖了,罪惡的大手可能快要伸向我了……

  喪喪:別在這裡找存在感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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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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