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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應了?」陳景鋒瞪大眼睛, 哭笑不得,「還是太年輕了啊。唐強這個人我很了解, 是蜜瓜視頻上上下下最油滑的一個人。他現在跟你笑呵呵的, 等節目開始了,他才不會管全網撕會對你有什麼影響,話題怎麼有爭議鏡頭就怎麼給。更何況蜜瓜靠剪輯改故事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厲害,上這個節目風險真的太大了。」

  許小舟嗯了一聲,很平靜地一邊思索著一邊說道:「是直播首發的節目, 劇本剪輯不會太重。錄播綜藝大家拼劇本,直播綜藝拼鏡頭,也就是說, 要打壓誰,不能從劇本的角度考慮問題。」

  「喂喂。」陳景鋒皺起眉,好像聽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咱倆不在一個頻道上, 我是在擔心你被全網撕,你在想什麼呢?」

  許小舟一臉認真,「在想如何打壓何沈然能起到效果最大化。」

  「……」

  陳景鋒正要說什麼,許小舟的手機就響了。看清來電顯示後, 少年嘴角牽起一抹毫不掩飾輕蔑的冷笑。

  陳景鋒眼睛一挑,「誰?」

  「何沈然。」許小舟輕聲道,隨手接起了電話。

  「你要接《王牌舞台》的蒙面嘉賓席位?「

  許小舟輕笑了一聲,「晚上好,沒錯。「

  何沈然的聲音冰冷, 「許小舟,我能理解你突然大火難免膨脹,但我勸你想清楚一點,這不是什麼選秀節目,你怎麼耀武揚威都平安無恙。這種節目裡有幾個新人?你一個連正式出道都八字沒一撇的人坐上蒙面嘉賓的席位,不怕所有人的粉絲聯合起來把你撕碎了?「

  許小舟淡淡地哦了一聲,「挺怕的。」

  「那你……」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吧,沈然。」他輕輕笑了一下,語氣一如既往地平和,有些困惑地問道:「說起資歷,你說……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藝人在圈子裡混了很長時間了,依舊不知道圈裡的資本鏈呢?」

  何沈然沒聽懂,有些不耐煩,「什麼資本鏈?你說什麼呢?」

  「作品等於人氣大於資歷大於炒作能力。」許小舟笑了笑,說道:「幸虧我還沒出道就把這事琢磨明白了,不然在圈子裡泡一兩年也是平白髮酵,熬不出什麼頭,還漚出一身臭味,多慘。」

  「你……」

  許小舟勾了勾唇,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旁邊的陳景鋒聽傻了,看了許小舟半天后才說道:「厲害了我的貓,你已經不是我半年前遇見的那一隻了。」

  許小舟眼眸中的冷厲和嘲諷褪去,又恢復了少年溫暖的模樣,有些狡黠地看著陳景鋒,「半年前遇見哪只?現在又是哪只?」

  陳景鋒很耿直地說道:「半年前是一隻萌化心的小奶貓,現在……現在是一隻妖貓了。」

  許小舟聞言冷臉。男人立刻說道:「你不要誤會,小奶貓是我的情竇初開,情竇已經開了,還是妖貓比較爽。」

  許小舟呵了一聲,不想搭話。

  等他晚上穿回小貓的身體裡顛顛顛跑到男人的房間,一推門,卻見陳景鋒正在打電話,說話的語氣一聽就是跟經紀人,但是說的內容卻不是工作,而是錢。

  許小舟支楞起來兩隻小耳朵,跳到床上仰著腦袋瞅站在窗邊的男人。

  「這個階段這個數字太誇張了,你盡力去談吧,我覺得壓到一千萬以內是沒有問題的。」

  許小舟第一反應,某人又要買房了。但他歪頭一想,陳景鋒之前不是還感慨過買房是失誤的投資方式,要攢錢買飛機省著他的寶貝貓受託運之苦嗎?

  男人果然都是……

  「對,壓到一千萬以內的話直接簽吧,先簽一年,合同期限造成的溢價只要在十個百分點內都可以接受。先看看一年能到什麼氣候,起得來另說,起不來就把我們打包起來,到時候再調整價格。」

  打包誰?打包什麼?

  許小舟越聽越懵,貓眼裡透露著深深的無知,然而陳景鋒已經三言兩語花掉了上千萬,隨手掛掉電話,好心情地轉過頭來笑道:「我就知道你進來了,你現在肥的,想降落無聲根本不可能。」

  「……」

  男人坐在床上大手在許小舟頭上一頓狂擼,「猜猜我給你買了什麼?「

  許小舟一僵。

  「喵?」

  「當然是給你,喪喪哪用得上這麼多錢。」

  許小舟心想,我也用不上啊,我活了二十年也沒用上一千萬啊。

  陳景鋒看著貓眼瞪成玻璃彈珠,那一臉木訥活像是個傻子,忍不住笑出了聲,輕輕點了點許小舟的鼻子,「我給你買了宣發。」

  宣發……

  小貓琢磨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宣發?宣發團隊??

  「對啊。」大佬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只是想做自己的工作室,並不想發育成娛樂帝國,也不想簽別人了。你早晚是我的人,我直接幫你把今年的宣發外包簽下來,明年等我正式從日天出走,我們兩個再打包起來。」

  許小舟聽愣了,陳景鋒刮著他的鼻子說道:「你都在新人流量榜上稱霸多久了,眼紅的人早就開始帶節奏了,眼下你又接那麼一檔子節目,我還是早做準備吧。怎麼樣,你男人是不是很靠譜?」

  小貓有點不知所措,呆愣愣地坐在床上看著男人。

  他至今沒能消化掉一千萬這個數字。

  宣發外包確實是一筆很大的支出,這東西要看藝人的段位,也要看套餐的豪華程度。具體的行情許小舟不太了解,但他知道就算他是潛力新星,流量爆棚,一千萬一年也是頂級套餐了吧。

  一人一貓大眼瞪大眼半天,小貓突然咕咚一聲咽了口吐沫,伸出小肉爪推了推男人的大腿,一臉憂愁。

  你怎麼這麼敗家啊?

  然而大佬並沒能準確get到他的意思,大手一下一下摸著他的頭,笑道:「你不懂,這個價格已經很頂級了,肯定給你最好的,放心吧,我不會小氣的。」

  許小舟聽了,憂愁的貓臉上又浮現了一絲絕望。

  宣發團隊下場的效果是明顯的,許小舟有很長時間都沒再因為各種亂七八糟的原因上過熱搜。相反,差不多每周兩三次的頻率,熱搜上會出現他的大名,後面緊緊跟著正面關鍵字。

  #許小舟流浪動物保護#

  #許小舟暴躁舞台首秀#

  #許小舟藝能滿分#

  控制熱搜頻率、提升熱搜質量的效果非常顯著,許小舟每天進超話都能看見大量好奇點進來的路人貼,踩在要不要轉粉的邊緣上摩擦徘徊,隨便挑一條點進去,底下的評論區就會出現巨量小幸運。

  【你在猶豫什麼,歡迎加入我們!】

  【粉上許小舟就能點亮小幸運稱號,拿到這個稱號的人接下來運氣會有什麼變化不用我說了吧嘻嘻嘻】

  【不要猶豫了!小舟又酷又炸全能活好,最重要的是,人!超!甜!的!】

  【恕我直言,粉上一個送一隻貓,不覺得很划算嗎?難道追星就不考慮一下性價比嗎?】

  諸如此種奇奇怪怪的安利層出不窮,許小舟每次都看得哭笑不得,感覺活像一個江湖邪教,然而路人們卻好像很吃這一套,眼看著他的粉絲和超話的關注數都噌噌噌往上漲,速度驚人。

  十一月中旬,z市迎來了南方冬天的第一股寒流,血吞這個角色的殺青戲也終於到來了。

  這是男主重列仙班回歸天帝命格前的最後一劫,也是血吞這個魔界大佬魂飛魄散的宿命。許小舟化著史詩級厚重的濃妝,眼眶深紅,兩條粗黑的眼線勾勒如厲鬼,襯得那火焰紅瞳更加攝人心魄。陳景鋒劍光近前,他以手臂抵擋,男人勾劍困住他的右手,另一手一掌重重地擊打在他胸前。

  腰上的威亞帶著許小舟瞬間向後飛去,他在空中放縱翻滾,飛出了泡沫墊保護區域,重重地摔在地上。

  整個錄製棚里瞬間如窒息般安靜,只有攝像機鏡頭移動發出的滋滋聲。

  眾目睽睽之下,許小舟撐著那條被劍刺穿的手臂勉強爬起來,然而剛剛抬起頭,一道深紅的血就從嘴角溢了出來。

  他張口說話,鮮血更加難收地流淌下來,流過下巴,瀝瀝拉拉掉在地上。少年紅眸中的不屈仿佛散了一瞬,他緩緩道:「我不服,你我前世是崖邊並蒂雙蓮,為何是你高居仙列手掌眾生,而我卻墮入魔道,慘敗於你手下!」

  陳景鋒在不遠處看著他吐血,即使明知道是血包,還是櫻桃味的,但還是心疼了。

  他茫然地看了許小舟很久,方喃喃地把台詞說出來,「我也不知。你我曾是險崖上的並蒂雙蓮,那時天象突變,我結了厚重的霜痂,你為了我活命把那僅存的一抔土壤中的養分都給了我,寒冰褪去後,我平安無事,你卻差點枯死。我也不知,那時的血吞又去了哪裡?」

  許小舟的身子晃了晃,血包已經吐盡了,地上、手上,到處是血,他搖搖欲墜地撐了半天,終於還是轟然倒地。

  「也許該被霜痂封死的是我,你一定也會捨棄自己的性命來救我,而你這朵蓮太弱,定然活不過那個輪迴,今生,也就沒有所謂的天帝覺醒了。」

  他說著聲音漸小,紅瞳盯著面前直對著的特寫鏡頭,瞳孔劇烈地收縮,仿佛有千萬般情緒卻無機會道出。

  血包里的最後幾滴血被他的氣音嗆進喉嚨里,他毫無包袱地狼狽地咳,血濺到了鏡頭上,一滴兩滴,像是濺在了人的心上。

  紅瞳里的不甘和瘋魔終於漸漸褪去,少年的眼神清澈而茫然,他終於閉上了眼,留給鏡頭蒼白的面龐,和那兩瓣如血般嫣紅的薄唇。

  「可以了。」白奇岩有些入戲的蒼涼的聲音在話筒里傳來,許小舟一下子睜開眼,笑呵呵地坐了起來。陳景鋒在不遠處默默走過來,朝他伸出手。

  他拉著男人的手站起來,愣了下,「你怎麼了?」

  陳景鋒看了他一眼,並不吭聲,只是轉身往白奇岩那邊走。

  許小舟困惑地皺了皺眉,把沉重的肩盔解了遞給工作人員,小跑兩步追過去,「怎麼了啊?」

  男人垂眸,小聲道:「我把我老婆殺了,你讓我難受一會。」

  許小舟聞言頓時頓住腳步,眼看著男人保持原速走到白奇岩的監控器旁,開始跟導演一起看回放。

  陳景鋒這人從早到晚戲都很足,有時候就連許小舟都不能確定,這傢伙是真心還是只是在說騷話。他發愣間小吳跑了過來,把礦泉水遞給他,有點擔心道:「小舟沒事吧?那一下摔得可夠狠的。」

  許小舟笑了笑,大口灌下幾口水沖淡了嘴巴里濃郁爆棚的櫻桃糖漿,嗓音終於清亮了一點,「沒事,說真的這可比平時練習的時候受的傷輕多了。」

  「哎,你小心點啊你。」

  白奇岩在不遠處招手,「小舟,你來。」

  他已經很久都沒這麼慈眉善目了。許小舟印象里,打從前一陣某天某導演賊心不死地把自家小母貓抱來,非要撮合兩個貓寶寶相處之後,他就再也沒給過自己特別好的臉色看。原因很簡單,哪個男人看著自己親閨女一臉諂媚地繞著男孩子轉了一圈,而男孩子白眼翻得都快上天,不會來氣呢。

  「小舟,你發什麼呆呢?過來。」

  許小舟回了個神,趕忙小跑兩步過去。白奇岩笑呵呵地指著屏幕給他說這個表情特別好、那個動作很真實,方方面面誇了一大圈,然後長嘆口氣,說道:「行了,這條世紀大戲就這麼過了吧,我本想磨一磨,但也看不出還有哪裡能改進了。你們兩個都辛苦了。」

  陳景鋒依舊很官方地說導演辛苦了,許小舟正要應和,白奇岩卻先開口道:「小舟,雖然你的貓不是什麼招人喜歡的貓,但你還是個招人喜歡的孩子。」

  「這……」許小舟尷尬,想圓滑一點說謝謝,但又覺得一說謝謝就是認了喪喪不招人喜歡這句評價,很不甘願。

  白奇岩擺了擺手,「你是明天一大早就要飛走了是吧?」

  許小舟連忙點頭,有些愧疚,「抱歉導演,《王牌舞台》明天首期直播,我本來也不想……」

  「沒事沒事。你也沒耽誤劇組,你一直都挺提效率的。」白奇岩說著笑了笑,抬手很有力道地拍了拍許小舟的肩膀,「換了衣服早點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我們有機會下次合作。」

  許小舟心裡一哆嗦,立刻深鞠躬,「謝謝導演。」

  白奇岩轉身招呼大家,「先收工吃午飯吧。」

  整個劇組的人頓時又沸騰起來,許小舟心疼工作人員,連著拒絕了好幾個要幫他卸妝的小姐姐,獨自回到了後台。他費挺大力氣換掉了戲服,又自己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把厚重華麗的戲服掛回了展示架上。這衣服浸泡了汗水的味道,前襟和領口上全是大片的血漬,很狼狽了,但他卻覺得很有感情,抬手在那領口上摸了又摸,很是不舍。

  外面哄哄鬧鬧的,那是劇組裡每天吃飯時的熱鬧日常。

  許小舟湊上去輕輕親了領口一口,小聲道:「再見啦,血吞。」

  「捨不得啊?」

  他一個哆嗦,猛地回頭,卻見陳景鋒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進來了,笑呵呵地倚著門站著。他也脫掉了鋒利沉重的肩盔,還穿著那件內袍,腰帶高束,丰神俊朗。

  許小舟有點不好意思,「沒有,就是……道個別。」

  男人笑了笑,「走,我送你回宿舍。」

  兩人並肩往外走,擦肩而過好幾個工作人員。

  「鋒哥又跟小舟一起回去啊?」

  「嗯,對。」男人笑眯眯的。

  「小舟明天一路平安啊。」

  「謝謝。」許小舟私下裡還是那副平和羞澀的模樣。

  終於離開了忙忙碌碌的錄製棚,許小舟深呼吸,身邊的男人卻突然輕聲說道:「小舟。」

  「嗯?

  男人唇角掛著一抹笑,帶著有些驕傲的口吻輕輕說道:「我有一種預感,現在的一切都是小打小鬧。」

  「什麼?」許小舟停住腳步轉過身來,有些費解地看著男人。

  四周無人,男人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我是說,現在的熱度都只是一點小水花而已。《百妖出行》,還有《班仙將》,等這兩部播了,你會真正走紅的。」

  許小舟怔住。

  「剛才你在空中摔出去砸在地上,抬起頭來的那個眼神,把我閃了一下。」男人嘆口氣,「我常念叨頂流頂流,終於有能擔的起這兩個字的人出現了。」

  許小舟有些不知所措,陳景鋒的擁抱很輕,像是抱著,更像是環著。他聲音更溫柔了些許,而又帶著淡淡的寥落。

  「我要一個人在這裡拍戲了,你自己每天好好吃飯睡覺,等我殺青哦。」

  許小舟重重點頭,「嗯。」

  男人又抱了他很久才直起身子,轉回身的一瞬間,許小舟看到了男人眼角的一抹晶瑩。他微微錯愕,可男人已經很自然地抬手把那半寸晶瑩抹去了。

  「走吧,我還得回去跟白導說一下下午的武戲。」男人加快了腳步。

  許小舟愣愣地跟上去,「哦哦,好。「

  ……

  直到行李都收拾了一半,他才遲鈍地反應過來了,停下進行到一半的疊衣服的動作,問床上的糰子道:「你說,他突然這麼情緒化,是不是大姨夫來了?」

  喪喪妖嬈地抻了抻並不存在的腰,喵了一聲。

  他是誰?

  「陳景鋒啊,還能有誰?」

  「咪——」 那可不知道了,愚蠢煩人的事,靈貓懶得操心。

  許小舟無語,低頭幾下把最後兩件衣服疊了放進箱子裡,突然又嘆了口氣,「也確實是啊。他壓力太大了,白導要求是真的高,對我已經很挑剔了,對他更挑剔,這回咱們兩個都走了,接下來他就真成孤家寡人了,雖然也沒幾天了吧。」

  他本來只是感慨,然而卻沒想到喪喪突然站了起來,顛顛顛跑到身邊,喵了兩聲。

  許小舟一愣,「你不走?什麼叫你不走?」

  「喵——」就是字面的意思啊。

  「為什麼?」許小舟的眉頭緊緊皺起來,似是有些難以置信,「你不跟著我,要留在這陪陳景鋒?」

  小貓萌萌噠點點頭。

  「為什麼?你腦子壞了?」

  「喵——」我就是想陪他嘛。

  「你倆關係……取得了什麼我不知道的突飛猛進的進展嗎?」

  「喵——」並沒有,我仍舊很煩他。

  「那你……」

  「嗷!」 不要再問東問西了!煩死了!

  許小舟一臉無語,眼看著脾氣比牛還大的某貓很狂傲地跳下床,又跑進了廁所。

  這隻貓現在是越來越有主意了,他猜不透,也管不了。

  他望著廁所里蜷成一團的某胖子,長嘆口氣,不理解又有些憤憤地給陳景鋒發了條消息,把這個足以登上#當時我就震驚了#頭條的大事件分享出去。

  一直到出發前,他都覺得喪喪很可能是在逗他玩,直到他真的坐上了飛機,迷迷糊糊睡醒起來又被空姐通知即將降落,他才終於意識到——孩子是真的沒有跟著媽媽回來。

  他一臉懵地解開安全帶,一邊下飛機一邊想,這個世界是真的越來越瘋魔了。

  根據宣發團隊的意思,雖然《王牌舞台》沒有公布蒙面嘉賓的真實身份,但是這次出行必須全程營業。是以他的這趟航班早就公布出去了,他沒有走vip通道,剛剛拿到行李走到降落大廳,就看見如潮水般鋪天蓋地的應援手幅。

  小幸運們一個個喊破了嗓子,「許小舟!許小舟!」

  許小舟嚇了一跳,他知道自己現在人氣高,但是這個規模的機場陣仗還是頭一遭看見。陳景鋒倒是找了兩個助理陪他,但兩個人已經無法維持這個秩序了,眼看著馬上就要出亂子,他只能快步走到圍欄旁邊,抬起雙手儘可能明顯地做了一個按壓的手勢。

  好在姑娘們比他想的要聽話,尖叫吵鬧聲漸漸平息下去了。

  許小舟笑,「謝謝大家來接我,我們注意一下公共秩序好不好,不要影響到其他旅客。」

  他的聲音很溫柔,然而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站姐就氣吞山河地喊了一嗓子——「都給我閉嘴!誰都別往前拱了!」

  許小舟被吼得差點沒站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站姐後知後覺自己解放了天性,扭過頭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還很禮節性地紅了一紅。

  「小舟,我很喜歡你的。」

  許小舟哭笑不得,「辛苦了。」

  「我平時很溫柔的。」

  許小舟點頭,正色道:「看得出來。」

  街機粉絲太多,留下來互動的機會反而沒了,他只能快步離開機場,上車前跟粉絲揮了揮手,然後就有些內疚地關上了車門。

  l市在北方,已經很冷了,他今天穿了深駝色的呢絨風衣,裡面是日常的黑色毛衣和緊身牛仔褲。l市沒有那麼繁忙,車子馳騁在馬路上很通順,他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

  這一趟趕得急,連酒店都沒時間去,要直接進電視台。電視台和飛機場幾乎在這座城市的對角線兩頭,許小舟睡一覺起來還沒到,他迷迷濛蒙地刷開微博,然而卻收到了宣發團隊的簡訊。

  【小舟,兩條熱搜已上,風向很好,你可以斟酌著互動一下,裝死也行。】

  熱搜?兩條?

  他有些困惑地點開微博,廣場上前兩名已經被熟悉的名字占領了。

  #許小舟信了你溫柔#

  #遊戲立繪許小舟#

  作者有話要說:  陳景鋒:我在這篇文里還是有作用的,我有錢啊。

  喪喪:這點我認同(看向豪華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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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終於又要來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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