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反派降智？單純的想和她玩而已
來不及再將兩次聞到的同樣的氣味放在一起思考，她點了自己的穴位立即向林宴表明：
「姑娘說的話我記下了，但是現在我們身處千秋教總壇，姑娘不會武功，除了我就只剩孫公子和景兄弟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分頭行動得好！」
「那些蠱蟲還沒有被我們控制到，姑娘先回李老漢那邊去接應他們兩個，我去控制，請你放心，我一定在計劃之內的時間回來！」
說完，柳枝毫不猶豫的離開竹林，選擇了一條小道折回月樓，林宴深吸一口氣，按計劃走了。
「玉哥，柳枝呢？」見她孤身一人回來，景宴有些緊張，「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微微點頭，林宴大聲過了一遍原定的台詞，在對方和孫景晟要離開之前複述情況。
「你們的動作要快。」
「明白。」
楚曼妖被教徒帶來一直在榻上靜躺，顧清嵐就在一側的椅子上歪著。
整個房間死一樣的寂靜，倒是煙霧繚繞格外熏人。
視線里出現一名男子，顧清嵐翻了個白眼露出蔑意，紅唇輕啟勾出一句譏諷：
「千秋教里也不是沒有女人，怎麼突然從外面來了幾個，你就這樣魂不守舍的了？」
姬北野眸光爆冷，臉上卻是一股清儒。
徑直走去楚曼妖身前，從袖子裡掉出來幾隻蟲子，他又用指尖捻著一顆珠子。
粉末落在蟲子身上，立刻將它們喚醒。
待到蟲子全部鑽進楚曼妖皮肉，姬北野口吻凌厲：
「管好你師妹，再來過問我的事。」
聞言顧清嵐哼笑一聲，掃過榻上始終保持安靜的人，扎紮實實的吸了一口水煙：
「我可沒責任管教她，我要的東西你準備好了麼？明天就是祭祀大典了，你別到時候兩手空空的出場。」
「那些人已經混進總壇了，你要是有本事全部活捉，我立刻兌現承諾。」
姬北野這話一出口，顧清嵐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豁的起身伴著她腳腕上的咔噠響動離開了。
蠱蟲們在楚曼妖體內不斷啃食，清理毒素的同時吃著她的血肉，神志清醒的她現在呼吸都疼。
姬北野凝視她許久，眉心暗暗壓下。
強大的力量全部注在楚曼妖的脖子上，她現在被掐的喘不過氣。
睜開眼時雙眶猩紅，臉都漲得發紫！
「賊就是賊，背叛一次就會背叛第二次，與其再讓巫族聖女的身份給你施捨便利，倒不如我親自扒了你這層假皮！」
「同為背叛者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教我？」楚曼妖嘴角擠出生硬的笑。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怕死。
事到如今竟還在挑釁對方。
「十三剎……追殺你、這麼久了，這次又有、皇帝的人來對付你，你以為……你還能逃多久？」
「酒井渡野答應你的事，似乎還沒做到呢……」
楚曼妖一連串的話讓姬北野手心力量頓收，至此她也獲得了喘氣的機會。
握著刺痛的脖子大口呼吸，她一腳踹開身前人，從腰間抽出一支小卷，舉在姬北野眼前，哈哈大笑：
「怎樣！你們所有人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以為你幫著酒井渡野給徐景福做事，就能得到你想得到的？」
「你從小在東瀛長大難道就不知道東瀛現在是什麼局面？徐景福是要謀權篡位的老妖怪，酒井渡野等的是他成功後扶持自己成為整個東瀛的大將軍。」
「徐景福既然能幫著他剷除異己，為什麼還要費那麼大的力氣把那塊地交給別人稱王？」
「呵呵……你怕是還不知道，徐景福最擅長的事，就是玩弄心術讓人內鬥致死了。現在的天夏皇朝便是如此。」
楚曼妖越發笑得猖狂，到最後好像是用力過猛又傷著嗓子，讓她劇咳好久。
姬北野就這樣看著她發癲。
對於她才說的話，他只壓平了嘴角，抬手壓住臉上浮起來的一層皮質。
無話。
孫景晟和景宴分頭行動，依仗他們了得的輕功，不過多久就在千秋教總壇人群最密集的幾處成功投毒。
與此同時，顧清嵐帶人封鎖了這個營地。
在總壇外兩條街守著的軍隊，得知這個消息後紛紛擦汗。
看來今晚這場廝殺是註定躲不過的了。
林宴跟在李老漢身邊若無其事的推銷著筐子裡的好貨，兩人旁敲側擊的打聽到了很多消息。
只是好景不長，這兩人很快就被顧清嵐找上頭。
「就你們兩個？同夥呢。」顧清嵐問。
李老漢主動站在林宴身前，笑呵呵的拱拱手：
「大人，我今天是帶了四個徒弟進來，不過剩下三個都去給大爺們賣寶去了，現在還沒回來。您是想要什麼樣兒的？」
知道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顧清嵐也懶得和他對話，直接抽著煙撇頭對向林宴：
「怎麼你師父不遮面，偏巧你遮著？」
「回大人的話，小的怕染病死了，所以捂得嚴實些，您要是不喜歡，小的現在就摘。」
林宴一副諂媚的口氣說，語畢毫不猶豫撤掉面巾，沖杌子上的顧清嵐笑了笑。
打從對方入眼的那一瞬起，她就從她的外貌特點上聯想到了一個人。
顧清霜。
再想想「山風」二字，合起來是個「嵐」，林宴便將那位看起來妖艷又陰毒的美人猜了個大概。
也是猜透身份之後，她才明白陸爾舟為什麼會認顧清霜那樣，看起來要背景沒背景要地位沒地位的笨蛋做乾女兒了。
合著這師兄妹兩人還差輩兒了？
顧清嵐也是一眼看出林宴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一時輕笑翩翩起。
「林姑娘長得真好看，比我那不成器的師妹還容易叫人心動。只是不知你究竟有何本事，能將水御捏死在手心裡？我很想和你討教一番。」
說罷菸斗在她指間一轉，林宴一把將李老漢推去身後，同一秒顧清嵐飛身而來。
當菸斗到了林宴面前，早成了一把尖細的柳葉刀，林宴迅速躲開，卻被教徒們團團圍住。
「我不會武功，你有什麼可討教的？」她冷嘲。
恃強凌弱還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果真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話。
和顧清霜根本就是一個德行。
趁著顧清嵐得意，林宴抓了一顆藥塞在李老漢手裡，捏緊手術刀和毒粉，保持鎮定在周圍挑選起最合適的下手對象。
「你要是真像小師妹說的那樣聰明，還會怕我？」顧清嵐哼了一句，從頭到腳都是對她的輕視。
一個不會武術又身嬌體弱的人，如何在重重包圍之下全身而退？
就是自己不出手，她也逃不掉。
林宴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拿捏住她的孤傲嬌縱，更顯得從容。
「有了清霜小姐的襯托，顧大小姐看起來更顯高人一等。」
她說。
顧清嵐一怔，這女人如何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顧大小姐也不必驚訝，雖然整個天夏見過你真身的人沒幾個，你也總有『山風』一名做主，但血濃於水，遺傳下來的東西是不會騙人的。」
林宴悠悠笑道。
一番點明對方身份的話一出口，當即反客為主轉變了局勢。
在打嘴炮的時間裡，林宴做足了反擊的準備。
她將毒藥劑量調整到最大化，備用物資更是在靈藥儲備間調序，好讓自己能在最快的時間裡取到。
顧清嵐這是頭一次被人揭穿身份，她當然生氣。
林宴只聽見金環碰撞的動靜，眼前一花，對方已經拾起菸斗再次撲來！
先是躲閃。
隨後她將手術刀投向顧清嵐身後舉著長扇的人。
刀子精準無誤的刺進那人胸膛，一聲慘叫，他手裡的長扇倒下，直衝著顧清嵐砸去。
那長扇頂端可是一個鐮刀一樣的利刃，顧清嵐毫不猶豫躲閃。
誰知被林宴抓準時機，一把毒粉撒出來，這一片的空氣都變得污濁。
無味的毒藥並沒有讓這些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李老漢一口吞了剛才林宴給的東西，林宴則閉氣，在顧清嵐再一次攻擊過來的時候，又撒了一把毒粉。
從始至終她就站在那兒，幾乎沒離開過這一平方米。
還不等顧清嵐再發力，她感到體內流竄的東西正在發酵，惡狠狠瞪向她展開一抹笑：
「怪不得姬北野那樣說，原來是對你這個小女子早有預料？」
封穴，她反手就給自己一掌，一口黑血吐出來，她又像個沒事人一樣。
拿著菸斗在手裡打轉，顧清嵐笑得詭異：
「拿不出真本事就乖乖束手就擒，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林宴震驚。
這女人……居然毒不入體！
千秋教教徒都倒地抽搐了，她竟然還是這般？！
收了菸斗里的利器，猛吸一口煙揉了揉心口，顧清嵐半眯眼靠近：
「像你這樣難以馴服的小貓咪，我很感興趣。如果你需要，我不介意做你的主人好好教育你，畢竟每一隻貓生來都喜歡造次。」
噗！
顧清嵐低頭。
林宴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捏了一把刀在手裡，這會兒插在她心口上。
啪嗒。
血落得飛快。
「我再用多一分說話的力氣，這把刀就會刺穿你的心臟，除非你有飛速癒合的能力，否則，你的命現在歸我管。」
林宴音色冷淡。
好端端的殺手，偏偏不長腦子。
「你真勇敢。」握住她的手，顧清嵐用力連同刀子拔出，血流淌的更快了。
她好像是個不會疼的怪物。
「若不是姬北野下了命令，你根本沒有被我把玩的機會，明白嗎？」
林宴才不管她怎麼廢話。
她默默拿出第二版試毒針，給顧清嵐注入了阿爾德病毒。
「你下一件要學會的事，是別那麼多話，畢竟……壞人死於話多定律，是真實存在的。」
笑罷，林宴拍了拍對方的臉：
「你們和姬北野不是合作關係麼？正好，借你去試試那人，看看你們之間的聯盟究竟牢不牢靠。」
「真不愧是跟了水御的狗，陰狠極了。」顧清嵐面無波瀾的說。
對於林宴對自己的作為，她並不覺得惱怒。
反而覺得有趣極了。
「就是不知道你的頭骨值多少黃金呢？」她笑眯眯的說，拿過林宴手裡的刀子看了看，別在發間叼著菸斗去了中毒的僕從身邊。
軟腰一彎，沖他們吹了幾口濃煙，他們這便好了。
杌子重新抬起，顧清嵐翻身而上，往上頭一歪，笑得意味深長。
她走了。
孫景晟和景宴以及柳枝三人，幾乎是同一時刻回來的。
前二人都表示自己遇到包圍，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逃脫，後者則稱自己迷路，兜了一大圈才回來。
千秋教教徒現在被毒的人仰馬翻，又加上顧清嵐掉頭離開，他們更沒時間管林宴幾人，任由他們離開。
平安離開總壇的幾人馬上發出信號，守在外頭的軍隊果斷出擊。
一時間，千秋教總壇亂成一鍋粥。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神品獎勵——曼陀羅！】
【新任務：在富州瘟疫解決的時候簽到】
回去的路上大家依舊保持神秘。
王子騰在地下基地擔心得坐立不安。
忽然聽德叔跑回來報喜，抄起手便親自去迎。
林宴先是向他交代事情經過，稍後才提起接下來要做的事：
「現在千秋教已經沒有餘力管我們，他們估計會選擇撤離，我們也是時候開始救治民眾了。」
「是，我這就叫人把你做的解藥發出去。」
「不過他們既然大有來頭，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讓你們跑了？」德叔有些迷惘。
山風可是徐景福的人，姬北野又是酒井渡野的人，這兩人要衝著林宴來，肯定是下死手的。
這一點林宴自然明白。
一開始的計劃，可是做好了打個你死我活的打算的。
想著，她看向柳枝。
這件事也只有從她身上思考才能有個了斷了。
「你哥哥在暗中護著你？」她問。
柳枝自己也明白今天的大順之勢如何而來，但她不敢確定，只能輕輕搖頭：
「當初鬧得很難看，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他在背後控盤……但今天兩次聞到的氣味，足以證明是他在我附近，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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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說的話我記下了，但是現在我們身處千秋教總壇，姑娘不會武功，除了我就只剩孫公子和景兄弟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分頭行動得好！」
「那些蠱蟲還沒有被我們控制到，姑娘先回李老漢那邊去接應他們兩個，我去控制，請你放心，我一定在計劃之內的時間回來！」
說完，柳枝毫不猶豫的離開竹林，選擇了一條小道折回月樓，林宴深吸一口氣，按計劃走了。
「玉哥，柳枝呢？」見她孤身一人回來，景宴有些緊張，「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微微點頭，林宴大聲過了一遍原定的台詞，在對方和孫景晟要離開之前複述情況。
「你們的動作要快。」
「明白。」
楚曼妖被教徒帶來一直在榻上靜躺，顧清嵐就在一側的椅子上歪著。
整個房間死一樣的寂靜，倒是煙霧繚繞格外熏人。
視線里出現一名男子，顧清嵐翻了個白眼露出蔑意，紅唇輕啟勾出一句譏諷：
「千秋教里也不是沒有女人，怎麼突然從外面來了幾個，你就這樣魂不守舍的了？」
姬北野眸光爆冷，臉上卻是一股清儒。
徑直走去楚曼妖身前，從袖子裡掉出來幾隻蟲子，他又用指尖捻著一顆珠子。
粉末落在蟲子身上，立刻將它們喚醒。
待到蟲子全部鑽進楚曼妖皮肉，姬北野口吻凌厲：
「管好你師妹，再來過問我的事。」
聞言顧清嵐哼笑一聲，掃過榻上始終保持安靜的人，扎紮實實的吸了一口水煙：
「我可沒責任管教她，我要的東西你準備好了麼？明天就是祭祀大典了，你別到時候兩手空空的出場。」
「那些人已經混進總壇了，你要是有本事全部活捉，我立刻兌現承諾。」
姬北野這話一出口，顧清嵐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豁的起身伴著她腳腕上的咔噠響動離開了。
蠱蟲們在楚曼妖體內不斷啃食，清理毒素的同時吃著她的血肉，神志清醒的她現在呼吸都疼。
姬北野凝視她許久，眉心暗暗壓下。
強大的力量全部注在楚曼妖的脖子上，她現在被掐的喘不過氣。
睜開眼時雙眶猩紅，臉都漲得發紫！
「賊就是賊，背叛一次就會背叛第二次，與其再讓巫族聖女的身份給你施捨便利，倒不如我親自扒了你這層假皮！」
「同為背叛者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教我？」楚曼妖嘴角擠出生硬的笑。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怕死。
事到如今竟還在挑釁對方。
「十三剎……追殺你、這麼久了，這次又有、皇帝的人來對付你，你以為……你還能逃多久？」
「酒井渡野答應你的事，似乎還沒做到呢……」
楚曼妖一連串的話讓姬北野手心力量頓收，至此她也獲得了喘氣的機會。
握著刺痛的脖子大口呼吸，她一腳踹開身前人，從腰間抽出一支小卷，舉在姬北野眼前，哈哈大笑：
「怎樣！你們所有人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以為你幫著酒井渡野給徐景福做事，就能得到你想得到的？」
「你從小在東瀛長大難道就不知道東瀛現在是什麼局面？徐景福是要謀權篡位的老妖怪，酒井渡野等的是他成功後扶持自己成為整個東瀛的大將軍。」
「徐景福既然能幫著他剷除異己，為什麼還要費那麼大的力氣把那塊地交給別人稱王？」
「呵呵……你怕是還不知道，徐景福最擅長的事，就是玩弄心術讓人內鬥致死了。現在的天夏皇朝便是如此。」
楚曼妖越發笑得猖狂，到最後好像是用力過猛又傷著嗓子，讓她劇咳好久。
姬北野就這樣看著她發癲。
對於她才說的話，他只壓平了嘴角，抬手壓住臉上浮起來的一層皮質。
無話。
孫景晟和景宴分頭行動，依仗他們了得的輕功，不過多久就在千秋教總壇人群最密集的幾處成功投毒。
與此同時，顧清嵐帶人封鎖了這個營地。
在總壇外兩條街守著的軍隊，得知這個消息後紛紛擦汗。
看來今晚這場廝殺是註定躲不過的了。
林宴跟在李老漢身邊若無其事的推銷著筐子裡的好貨，兩人旁敲側擊的打聽到了很多消息。
只是好景不長，這兩人很快就被顧清嵐找上頭。
「就你們兩個？同夥呢。」顧清嵐問。
李老漢主動站在林宴身前，笑呵呵的拱拱手：
「大人，我今天是帶了四個徒弟進來，不過剩下三個都去給大爺們賣寶去了，現在還沒回來。您是想要什麼樣兒的？」
知道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顧清嵐也懶得和他對話，直接抽著煙撇頭對向林宴：
「怎麼你師父不遮面，偏巧你遮著？」
「回大人的話，小的怕染病死了，所以捂得嚴實些，您要是不喜歡，小的現在就摘。」
林宴一副諂媚的口氣說，語畢毫不猶豫撤掉面巾，沖杌子上的顧清嵐笑了笑。
打從對方入眼的那一瞬起，她就從她的外貌特點上聯想到了一個人。
顧清霜。
再想想「山風」二字，合起來是個「嵐」，林宴便將那位看起來妖艷又陰毒的美人猜了個大概。
也是猜透身份之後，她才明白陸爾舟為什麼會認顧清霜那樣，看起來要背景沒背景要地位沒地位的笨蛋做乾女兒了。
合著這師兄妹兩人還差輩兒了？
顧清嵐也是一眼看出林宴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一時輕笑翩翩起。
「林姑娘長得真好看，比我那不成器的師妹還容易叫人心動。只是不知你究竟有何本事，能將水御捏死在手心裡？我很想和你討教一番。」
說罷菸斗在她指間一轉，林宴一把將李老漢推去身後，同一秒顧清嵐飛身而來。
當菸斗到了林宴面前，早成了一把尖細的柳葉刀，林宴迅速躲開，卻被教徒們團團圍住。
「我不會武功，你有什麼可討教的？」她冷嘲。
恃強凌弱還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果真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話。
和顧清霜根本就是一個德行。
趁著顧清嵐得意，林宴抓了一顆藥塞在李老漢手裡，捏緊手術刀和毒粉，保持鎮定在周圍挑選起最合適的下手對象。
「你要是真像小師妹說的那樣聰明，還會怕我？」顧清嵐哼了一句，從頭到腳都是對她的輕視。
一個不會武術又身嬌體弱的人，如何在重重包圍之下全身而退？
就是自己不出手，她也逃不掉。
林宴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拿捏住她的孤傲嬌縱，更顯得從容。
「有了清霜小姐的襯托，顧大小姐看起來更顯高人一等。」
她說。
顧清嵐一怔，這女人如何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顧大小姐也不必驚訝，雖然整個天夏見過你真身的人沒幾個，你也總有『山風』一名做主，但血濃於水，遺傳下來的東西是不會騙人的。」
林宴悠悠笑道。
一番點明對方身份的話一出口，當即反客為主轉變了局勢。
在打嘴炮的時間裡，林宴做足了反擊的準備。
她將毒藥劑量調整到最大化，備用物資更是在靈藥儲備間調序，好讓自己能在最快的時間裡取到。
顧清嵐這是頭一次被人揭穿身份，她當然生氣。
林宴只聽見金環碰撞的動靜，眼前一花，對方已經拾起菸斗再次撲來！
先是躲閃。
隨後她將手術刀投向顧清嵐身後舉著長扇的人。
刀子精準無誤的刺進那人胸膛，一聲慘叫，他手裡的長扇倒下，直衝著顧清嵐砸去。
那長扇頂端可是一個鐮刀一樣的利刃，顧清嵐毫不猶豫躲閃。
誰知被林宴抓準時機，一把毒粉撒出來，這一片的空氣都變得污濁。
無味的毒藥並沒有讓這些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李老漢一口吞了剛才林宴給的東西，林宴則閉氣，在顧清嵐再一次攻擊過來的時候，又撒了一把毒粉。
從始至終她就站在那兒，幾乎沒離開過這一平方米。
還不等顧清嵐再發力，她感到體內流竄的東西正在發酵，惡狠狠瞪向她展開一抹笑：
「怪不得姬北野那樣說，原來是對你這個小女子早有預料？」
封穴，她反手就給自己一掌，一口黑血吐出來，她又像個沒事人一樣。
拿著菸斗在手裡打轉，顧清嵐笑得詭異：
「拿不出真本事就乖乖束手就擒，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林宴震驚。
這女人……居然毒不入體！
千秋教教徒都倒地抽搐了，她竟然還是這般？！
收了菸斗里的利器，猛吸一口煙揉了揉心口，顧清嵐半眯眼靠近：
「像你這樣難以馴服的小貓咪，我很感興趣。如果你需要，我不介意做你的主人好好教育你，畢竟每一隻貓生來都喜歡造次。」
噗！
顧清嵐低頭。
林宴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捏了一把刀在手裡，這會兒插在她心口上。
啪嗒。
血落得飛快。
「我再用多一分說話的力氣，這把刀就會刺穿你的心臟，除非你有飛速癒合的能力，否則，你的命現在歸我管。」
林宴音色冷淡。
好端端的殺手，偏偏不長腦子。
「你真勇敢。」握住她的手，顧清嵐用力連同刀子拔出，血流淌的更快了。
她好像是個不會疼的怪物。
「若不是姬北野下了命令，你根本沒有被我把玩的機會，明白嗎？」
林宴才不管她怎麼廢話。
她默默拿出第二版試毒針，給顧清嵐注入了阿爾德病毒。
「你下一件要學會的事，是別那麼多話，畢竟……壞人死於話多定律，是真實存在的。」
笑罷，林宴拍了拍對方的臉：
「你們和姬北野不是合作關係麼？正好，借你去試試那人，看看你們之間的聯盟究竟牢不牢靠。」
「真不愧是跟了水御的狗，陰狠極了。」顧清嵐面無波瀾的說。
對於林宴對自己的作為，她並不覺得惱怒。
反而覺得有趣極了。
「就是不知道你的頭骨值多少黃金呢？」她笑眯眯的說，拿過林宴手裡的刀子看了看，別在發間叼著菸斗去了中毒的僕從身邊。
軟腰一彎，沖他們吹了幾口濃煙，他們這便好了。
杌子重新抬起，顧清嵐翻身而上，往上頭一歪，笑得意味深長。
她走了。
孫景晟和景宴以及柳枝三人，幾乎是同一時刻回來的。
前二人都表示自己遇到包圍，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逃脫，後者則稱自己迷路，兜了一大圈才回來。
千秋教教徒現在被毒的人仰馬翻，又加上顧清嵐掉頭離開，他們更沒時間管林宴幾人，任由他們離開。
平安離開總壇的幾人馬上發出信號，守在外頭的軍隊果斷出擊。
一時間，千秋教總壇亂成一鍋粥。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神品獎勵——曼陀羅！】
【新任務：在富州瘟疫解決的時候簽到】
回去的路上大家依舊保持神秘。
王子騰在地下基地擔心得坐立不安。
忽然聽德叔跑回來報喜，抄起手便親自去迎。
林宴先是向他交代事情經過，稍後才提起接下來要做的事：
「現在千秋教已經沒有餘力管我們，他們估計會選擇撤離，我們也是時候開始救治民眾了。」
「是，我這就叫人把你做的解藥發出去。」
「不過他們既然大有來頭，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讓你們跑了？」德叔有些迷惘。
山風可是徐景福的人，姬北野又是酒井渡野的人，這兩人要衝著林宴來，肯定是下死手的。
這一點林宴自然明白。
一開始的計劃，可是做好了打個你死我活的打算的。
想著，她看向柳枝。
這件事也只有從她身上思考才能有個了斷了。
「你哥哥在暗中護著你？」她問。
柳枝自己也明白今天的大順之勢如何而來，但她不敢確定，只能輕輕搖頭：
「當初鬧得很難看，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他在背後控盤……但今天兩次聞到的氣味，足以證明是他在我附近，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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