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內鬥不休,重創千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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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續在林宴的詢問之下,柳枝將當年發生的事情一一說明。

  原來,柳枝能進入十三剎是因為還有個流落在外的哥哥。

  在門主的悉心培養之下,她長大後參與了毒王蠱的製作,更是被派出去將姬北野尋回。

  但姬北野從小認了酒井渡野為父,不管柳枝這個妹妹如何勸說,他都不願意全身心投入十三剎。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和一心向著十三剎的親妹妹有了嫌隙。

  「我始終不能理解,為什麼姬北野會死心塌地的效忠於東瀛人,竟然三番兩次的因為酒井渡野的話來到天夏做事。」

  「他再一次問我要不要跟他離開十三剎,我拒絕了。接過第二天我就聽師父說,姬北野暗中成立教會,此時的千秋教各個體系已經相當成熟,姬北野本人也沒了下落。」

  「從那之後,我再沒見過他,再一次聽到他的消息,好像是巫族新選了族長,但聖后不大願意,內部起了不小的爭執。」

  柳枝指尖輕輕敲打桌面,一副愁緒,對於姬北野,她看起來很頭痛。

  「巫族內部的矛盾今天晚上在千秋教總壇,我也略微聽到了一些話。」

  林宴抓住重點說,「關於他們原本準備的明天的祭祀,其實就是雙方為了奪權做出來的打算。據說聖后明天會出關,還要宣布希麼事。」

  「我也聽說了些許事情,姬北野和顧清嵐不和,與假聖女,也就是楚曼妖之間更是有著什麼交易,真正的聖女在哪只有聖后知道。」

  孫景晟緩緩補充道。

  當大家的消息都匯聚在一處,整個房間的氣氛又低沉不少。

  「看來明天是個和千秋教對峙的絕好時機。」林宴說。

  王子騰點頭:「若能將千秋教之人藉此機會一網打盡,無疑是為朝廷除了一大禍害。徐景福這老賊沒了他們的幫助,多多少少會消停一陣子。」

  眾人連連稱是。

  但具體是怎麼個情況,林宴等人清楚得很。

  顧清嵐明目張胆的放水,正好對應上林宴先前的推理——是徐景福的主意。

  那老賊這樣猖獗,又怎會擔心自己的左膀右臂斷掉?

  總之一個想著篡位的人,不留後手這種事,說出去沒人信。

  等到德叔將解藥已經投放完畢的好消息帶回來,王子騰簡略的吩咐了幾句,林宴等人這便撤了。

  「姑娘怎麼了?」

  在門口停下,林宴盯著柳枝看了很久。

  「我在想,你師父和巫族之間的恩怨,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說給你的那樣。」

  林宴說。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在柳枝心海炸出一朵巨浪。

  師父的話,她這麼多年從未懷疑過,甚至沒敢這麼想過。

  可明明是該堅信的話,怎麼只被懷疑了一下,就搖搖欲摧的樣子了?

  從她的眼神里林宴能看出來什麼。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底埋下,就一定能滋生出惡臭的萌芽。

  「姑娘怎麼知道師父和巫族……」柳枝話沒問完就沉默了。

  有什麼東西是能瞞過眼前人的呢?

  「可姬北野是個薄情寡義自私自利的人,我無法信任他,尤其他想帶我走,我覺得非常的莫名其妙。」

  【主人,隨便殺人會在本世界內降低天緣,影響修為】

  系統兔頭提示。

  「天要下雨,爺要殺人。」

  望著手心裡源源不斷冒出來的魔氣,柳舟言露出一抹黠笑,「小爺叫他三更死,誰敢留他到五更?」

  話落同時,早就被打趴在地上的眾人,與他腳邊跪著的小矮子一併被屠。

  地上紅辣辣的全是血,腥味撲鼻。

  柳舟言眉峰挑挑,眼底殺意涌動更凶,鼻下一道輕哼,足以彰顯他對這些死人的蔑色。

  【主人,穿越不守法,親人兩行淚,以後不能這樣了】

  兔頭淡淡說,語氣里多少有幾分無奈。

  「你的建議,我不喜歡。」

  說著,柳舟言蹲身翻過小矮子屍體,手指在他喉間滑動,眸光凌然。

  只要從這裡抽出主神魂魄,這個小世界的任務就完成了。

  沙沙——

  窸窸窣窣的小動靜從一側響起,柳舟言迅猛看去,只見灌木叢的枝葉動了動,很快就從里鑽出一隻小鬼。

  「謝謝魔尊救我。」小鬼說。

  他面色森白,聲音稚嫩又有些空洞,語調平淡如同一汪死水。

  自打他出來的那刻起,柳舟言的目光就鎖定在他喉部。

  輕微閃爍著的銀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柳舟言,他剛才殺錯人了。

  「真麻煩。」齒間蹦出無溫三字,他掌心魔氣又一次聚集。

  對上他瞳孔里流竄的黑紅之色,小鬼輕微蹙眉,隨即撲通跪地,伏身行禮:

  「魔尊威武,一統七界,指日可待。」

  柳舟言嘴角輕抿,魔氣略微收斂了些,「就沖你這句話,本尊會下手輕快些的。」

  【該生命體是主神的魂魄所化,除非他主動獻出魂魄,否則就算強取,也只能得到無用的虛魂】

  冷盯著那個長了一張死人臉的小矮子,遊蕩在他心頭的殺意流竄更快。

  察覺到此人不善,鶴淵又磕一頭:「魔尊是七界最強的人,殺我這樣可愛的小孩,傳出去會沒面子。」

  聲音寡淡如舊。

  可愛?

  可愛的骨灰級面癱選手?

  暗罵著,柳舟言微微眯眼,合掌背在身後,揚揚下巴,抬笑即說:

  「念在本尊救你一命的恩賜上,把你的魂魄獻上來。」

  【……主人需要積攢一定的好感度,以此打動目標,這樣才能讓目標主動獻魂】

  柳舟言臉上很快划過一絲惡寒。

  尚未思量什麼,一隻巴掌大的血凰憑空出現,開口即道:

  「魔尊!魔界傳來緊急消息,長老們請您速速歸去!」

  【本世界的世界線已經推進了,主人還是按著流程來吧,等集齊主神的所有魂魄就可以回去了】

  壓下幾分惱火,柳舟言再瞥小鬼一眼,三兩步上前一把將其擄過,起身便飛往魔界。

  鶴淵渾身冰涼,身上還散發著陣陣死屍之味,使得柳舟言越發起了躁鬱之感。

  他是世界主神,的替身,有著和宿川行一樣強大的能力。

  卻被那個殺了自己至親的所謂主神囚禁,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殺了他,卻不想他的魂魄散入三千世界……

  收集魂魄?為的是斬草除根。

  因為有天道系統跟隨不好動手,他只能在收集齊魂魄後將其帶入虛空界毀滅。

  現在居然還要在動手之前用愛感化?

  餘光掃著胳膊底下夾著的死矮子,柳舟言冷笑。

  既然來不了快的,那就讓他好好體驗一下,什麼是在圈裡被養著凌辱的滋味吧!

  魔界煞方殿,吵嚷聲在幽幽波動的氣泡破碎聲里漸大。

  柳舟言斜倚在高位上,兩隻側臉爬著墨黑色裂紋,直通鎖骨之下,生生掀開一張皮。

  縫隙里是流散著的猩紅色血液,映照著他全黑的眼睛,看上去多少有些可怖。

  但在座的……一個比一個長得滲人,也沒什麼好怕的。

  他們各說各話,爭執不休,恨不能掀了大殿的頂。

  「其餘六界現在決定聯盟,我們若是再不知收斂,就只有被滅族的份了!」

  「放屁!我魔族自開天時就在,不跟他們爭就算了,他們現在居然叫咱們臣服於神界?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吵來吵去,不覺得煩嗎?」柳舟言突然開口,說完看向右手邊那位始終沉默的人,笑:

  「殺光不就好了?」

  眾人一瞬無聲。

  魔尊一向喜好殺戮,從來野心勃勃,但他們沒想到,他居然暴戾到了這種地步。

  就連他所看的那位也沒忍住開口:「魔尊這樣的想法,是將天下蒼生視作草芥。

  不與天道同路,也不會獲得天緣,是個錯誤的決定。」

  「萬年前起,魔族攻占七界就是重中之重。

  右護法身為輔佐歷代魔尊的人,難道不知道魔族的任務是什麼嗎?

  你在這裡做無用的勸誡,是想證明什麼?你的仁慈?」

  柳舟言一道話將右護法噎死,餘下之人更不敢有什麼說辭。

  好一個委屈又可憐的護法,柳舟言冷笑。

  通過系統得知,這位護法是神界的臥底,為了能一舉拿下魔界,在歷代魔尊與其餘各界之間斡旋已久。

  借著輔佐與交易的名義,坑害死了成千上萬的魔族人。

  現在六界的盟軍已蓄勢待發,再不做反抗就只有等死的份兒,他這樣勸誡,其中原因不難猜到。

  「魔尊,您總該以族人性命為底線,不能帶著大家去送死啊!」

  「我們魔族存在這麼多年了,真要被一舉殲滅那還得了?他們不過是想讓咱們劃清界限罷了。」

  「你們是在反駁嗎?」柳舟言輕問,掌間不知何時聚攏的魔氣,在眾人又一次掀起的吵嚷之間竄出。

  砰砰幾聲,幾個幸運兒被入體的魔氣催得爆體而亡。

  魔血飛濺的到處都是。

  眾人愕然。

  緩緩起身,柳舟言展笑,「這裡本尊說了算,記住了?」

  說完他深深睨了一眼右護法,轉身就往自己寢殿去。

  半個時辰後。

  「好吃嗎?」又往鶴淵嘴裡塞了一塊生肉,柳舟言帶著幾分期待笑問。

  鶴淵仍舊沒有表情,「還好。」

  生肉在進入鬼的嘴裡後只會加速腐爛,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強忍惡臭和噁心,鶴淵加速咀嚼。

  怎料話說完不過眨眼功夫,柳舟言掰開他的嘴又塞了一塊,「多吃點。」

  鶴淵嚼食的動作僵住。

  盯著眼前人溫色之下摻雜的暴戾氣息,他只得乖乖照做。

  吧唧吧唧……

  「嘔……」

  見自己討厭到極致的死矮子扶牆嘔吐,柳舟言氣得火冒三丈高。

  一把揪住鶴淵的衣領將他提溜過來,磨牙搓齒的就道:「好吃到吐了?」

  從來面無表情的鶴淵照回:「是的。」

  嚼了嚼舌,柳舟言撒手,挺直了腰板就往掌間聚起魔氣。

  這死矮子越看越想殺。

  【主人怒氣值高達九十九,建議冷靜一下……】

  同時間察覺到不對,鶴淵撲通跪地,仰著自己的死人臉即說:

  「魔尊給的東西很美味,但看在我這麼可愛的份上,別讓我吃了吧。」

  柳舟言氣笑,下秒新的想法湧入腦中。

  迅速收了魔氣,再次抓過鶴淵,扒下褲子對著屁股就是一頓狂扇。

  片刻後他活動著手腕一臉得意:「喜歡我嗎?」

  鶴淵兩手揉揉屁股,遲疑著回:「喜歡……」

  聞此語柳舟言立即問向兔頭:好感度多少了?

  兔頭:【沒變】

  柳舟言眉頭一擰,幾秒後便是一頓啪啪響,其間還夾帶著他的怒罵:

  「連小爺都敢騙?是不是活膩了!」

  又過半個時辰,柳舟言已經沒力氣再打,窩在榻上一臉陰色瞥著鶴淵。

  面無波瀾的他,怎麼看都像是在挑釁自己。

  「為什麼不哭?」柳舟言沒好氣的問,此刻還在揉手腕。

  「鬼不會哭。」

  此話一出柳舟言當即揚手,鬼哭狼嚎鬼哭狼嚎,鬼不會哭?鬧呢?!

  然而不等他說出來,鶴淵又是一秒跪地,「嗚嗚嗚。」

  柳舟言:?

  鶴淵:「魔尊,我哭了。」

  被氣翻了腦殼兒蓋子便是如此了。

  柳舟言牙齒磨得咯吱響,「玩我是吧?你別以為你跪的快,本尊就能放過……」

  「爹爹說了,該認慫的時候絕不站著。」打斷他的話,鶴淵還是沒有表情的說。

  但這次他的話里多了幾分得意。

  合眼深呼吸,柳舟言強壓屢屢湧上來的殺意,開口即是一道譏笑:

  「你又不是人,哪來的爹?」

  話音落,兔頭道:【危】

  不容他反應,鶴淵身上死屍味道突然擴散的更為濃郁。

  只見瞳孔閃過一抹銀光,下秒就化作一個一米九高的男人。

  等柳舟言回過神,那人已經壓上榻。

  待他看清對方的臉,霎時間便被逼的緊貼榻面兒,動也不敢動了。

  是和宿川行一模一樣的臉。

  見身下人全無方才氣魄和膽識,就是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鶴淵唇角微抿,一手鉗住他下顎,強制他轉過來。

  柳舟言只覺得對方那雙充斥著殺氣的眼睛,像是要把他活吞了。

  「我不是野種,魔尊嘴巴放乾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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