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何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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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潛機的「找人靈珠」閃光時, 他的劍光已經出。

  劍光極快,快到眾人來不及做出任何動,只來及閃過個念頭:

  這到底是什麼劍, 若換了我應對,絕躲不過這劍。

  閃念之間, 那女修回頭, 眸中紅光暴漲, 揮袖竟打出紅芒。

  與劍光相擊時, 眾人才看清那是顆暗紅色玉珠。

  劍光打偏, 只削她片袖袍,她身法輕盈詭異, 藉助餘力反震, 去勢更快, 眨眼不見蹤跡。

  蓼花驚:「你不是白萼,你是誰?!」

  妙煙中震, 無限後怕湧出。

  白萼恐怕已凶多吉少。她們整日相處, 同門換了人, 竟毫無所覺。

  她們戴著特製冪籬, 這樣就算有人現妙煙為假,也不能輕易分辨出哪個是真妙煙。

  這是望舒的安排和叮囑:「局勢難測,千金之不坐垂堂,你入秘境後,不可輕易暴露身份。若我起事不, 你就是最後的希望!」

  這種隱匿之策,反給賊人可乘之機,混入仙音門的隊伍中。

  那暗紅靈珠撞上洞頂,轟然炸裂。

  搖搖欲墜的冰洞經不住爆炸衝擊, 似要坍塌。巨大冰石如暴雨砸。

  「退後!」宋潛機喝,又劍揮出,將厚重冰石擊向洞口精魅。

  其他人見狀,邊疾退躲避落石,邊出手效仿。

  冰石之間貼滿各修士的防禦法器和符籙,瞬間組堵冰牆。

  精魅冰牆阻擋在外,尖聲嘶吼。它們鋒利的長指甲快速開掘冰面,聲音刺耳。

  外出洞口堵死,只剩條路可走。

  「走!」宋潛機在前開路,現夜文殊不見了。回頭看見對方在斷後,為了保護修為稍弱者,傷口度崩開流血。

  越往深處去,光線越暗,片漆黑中,墜落的冰石越來越結,夾雜股森寒之氣。

  眾修士狼狽躲避,忽腳冰面開裂,條冰砌的甬顯露眼前,似通向地底。

  宋潛機聲:「諸位若信我,便從此路向,可入血河谷地宮。」

  精魅狂、地動山搖固然可怕。但眾人因配合默契無人傷亡,散修甚至有情開玩笑:

  「已經走到這裡,說這面是地宮。就算是十八層地獄,也沒法不信你了!」

  眾人奔入甬,忽見前方白影閃過。

  沐霞喊:「又是那個扮白萼的邪魔外!她搶先進去了!」

  這人藏在仙音門的隊伍里。此言是為撇清干係,表仙音門也是受害方。

  喊白萼的女修回頭笑,猛拍牆上機關。

  刻滿符文的冰門落,似要將甬關閉。

  宋潛機劍飛出。纖細的無影劍撐住沉重冰門,眾人藉此入內。

  「跑?還跑?」眼看那人又要提速,宋潛機出手闊綽,次打出三十張風符。

  這符籙是他自製的,單張十分雞肋,只像清風拂過修士衣擺。

  此時密密麻麻地符籙如亂蝶紛飛,颶風氣流將那人影淹沒其中,迅速飛出冰門,飛向宋潛機。

  黑暗中腳步聲、嘶吼聲。

  精魅已經突破洞口冰牆,那不知底細的「邪魔外」眼看也要掙脫符籙。

  夜文殊正要出刀,卻聽宋潛機語氣輕快的傳音:「這件事我能自己解決,且已有萬全之策。你帶人快走,我沒了顧忌反倒輕鬆。待秘境事了,我去青崖找你喝酒。」

  夜文殊回:「你若騙人,你種的土豆永不開花。」

  宋潛機驚,這也太狠了,跟誰學的狠話,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卻只能咬牙答應:「好!」

  夜文殊聽他答應,對青崖眾人:「跟我走。」

  宋潛機的無影劍壓彎曲,出不甘嗡鳴。

  宋潛機五指張開,抽劍在手,冰門次降落。

  局面緊張,但仍未超出掌控,夜文殊帶人走了,宋潛機中不慌。

  可那個叫何雲的女修卻突然停步,攥緊他衣袖角,雙目通紅地盯著他:「我們可會見?」

  仿佛只要他說不會,她就不走了般。

  宋潛機想,對普通修士來說,今日變故確驚險,這姑娘剛才又砸到後腦,此時難免嚇慌神。

  「若是有緣,自會見。」有安慰幾句,但時間緊迫,宋潛機劍氣斬斷那截衣袖。

  同時劍柄在何雲肩頭輕輕擊,將她推進門中。

  妙煙只聽見那人語氣帶笑,似是安慰。瞬肩上微痛,眼前刻滿符文的冰門轟然落。

  她看不見那人的身影,手中只剩角殘缺的黑色法袍。

  聚散匆匆,生死茫茫。命運無常,如花月落雲。

  甬幽深狹窄,妙煙失魂落魄握著殘布,同門左右挾著向前走,剛張口,猛地吐出口血。

  「師姐!」沐霞驚呼,急忙取出丹藥。

  「堵塞頭的淤血而已,吐出來反倒好了。」妙煙抹去唇邊血線,挺直脊背,抬頭時,脆弱、痛苦的神情從她臉上消失。

  她目光掃過眾同門,重新變堅定:「不用輪流扮我,你們也戴冪籬。」

  眾人大驚,不肯答應。

  蓼花急:「望舒師伯苦安排,都是為了保護師姐,萬是那絳雲和何青青勝了,必要想辦法進秘境追殺師姐……」

  妙煙打斷:「師父那邊,我自會交代。不論外面誰輸誰贏,該來的躲不過,且讓它來!」

  ……

  宋潛機長舒口氣,提著劍轉向風符包裹的人影。

  他來到冰洞後,有朋友有隊友,受人擁戴,路順利地解決問題,如今又順風順水地拿要殺的人。

  他以為塵埃落定。

  這局他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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