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伯邑考獻寶欲救父,李哪吒造訪灌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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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申師弟?」

  勾陳天宮外。

  姜尚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申公豹,嘴角直抽抽。

  一出門就遇見申公豹。

  也是醉了……

  而且讓人腦殼疼的是,這貨來就來吧,還不說話,就那麼盯著你。

  「師弟你不在人間行那封神之事,來這裡作甚?」在氣氛一度尷尬的時候,姜尚開口說道。

  申公豹一臉委屈:「師兄你好狠的心,誆我人間去,你卻與那截教的金靈雙飛天庭,位高權重,尊榮無限。」

  雙,雙飛?

  姜尚:「……」

  很好,你也是個語文滿分選手。

  遣詞造句真有一手!

  而且這一副怨念十足的模樣是咋回事兒?

  咋滴,你也嚮往天庭,怪貧道投奔天庭的時候沒有帶上你?

  「師弟,你正常一些。」

  「大男人作這般姿態,為兄有些承受不來。」

  別這樣!

  貧道不是大古,你也不是卡密拉!

  這不合適!!

  姜尚急忙說道:「師弟你也不要著急,且專心封神,將來自有你的好處。」

  嗯,如果沒記錯這貨不是被封了個什麼分水將軍嗎,也算是得正果了。

  而且這一次封神的是這貨自己,他給自己封一個好一點的神位也是應當的。

  申公豹仿佛明白了什麼。

  若有所思。

  ……

  另一方面。

  伯邑考一行人行至汜水關。

  那關上軍兵見兩桿進貢幢,上書「西伯侯」旗號,不敢輕視。

  不一時,有軍官來報主帥,守關總兵韓榮即命開關,伯邑考等進關,一路無阻。

  如此行過五關來到澠池縣,渡黃河至孟津,進了朝歌城皇華官驛安下。

  伯邑考不甚明白如今朝中局勢如何,自思先拜訪朝中貴人,然後再作計較,於是次日問驛丞:「丞相府住在那裡?」

  驛丞答曰:「在太平街。」

  伯邑考復來至年門,並不見一員官走動,又不敢擅入午門。

  如此往返五日,伯邑考皆素縞抱本,立於午門外。

  這一日,終於只見一位大臣騎馬而至。

  ——正是亞相比干。

  伯邑考向前跪下。

  比干見狀,駐馬問曰:「階下跪者何人?」

  伯邑考道:「吾乃犯臣姬昌子伯邑考。」

  比干聞言,忙不迭下馬,以手相扶,口稱:「賢公子請起。」復問:「公子為何事至此?」

  伯邑考苦笑道:「父親得罪於大王,蒙丞相保奏,得全性命,此恩天高地厚,愚父子兄弟銘刻難忘。」

  「只因七載光陰,父親久羈里,人子何以得安?想大王必思念循良,豈肯甘為魚肉?」

  「是以邑考與散宜生議將祖遺鎮國異寶,都進納王廷,代父之罪。」

  「望丞相開天地仁慈之心,憐我父久羈里之苦……倘蒙賜骸骨得歸故土,真恩如泰山,德如淵海,西岐百姓,無不感念丞相之大恩!」

  說著,淚如雨下。

  比干聽了,也不禁動容。

  但當日西伯侯姬昌之事他是知曉的,此事並不好辦,且如今大王不比從前,頗有些喜怒無常。

  若是進尋常之寶,還不如不進,以免觸怒大王。

  是以不作回答,只是問道:「不知公子納貢,乃是何寶?」

  伯邑考如實說:「是始祖父所遺七香車,醒酒氈,白面猿猴,美女十名,代父贖罪。」

  比干復問:「七香車有何珍貴之處?」

  伯邑考道:「七香車乃軒轅皇帝破蚩尤於北海遺下。若人坐上面,不用推引,欲東則東,欲西則西,實世傳之寶也。」

  說罷,又介紹了另外兩件寶貝:

  「醒酒氈,倘人醉酩酊,臥此氈上,不消時刻即醒。」

  「白面猿猴,雖是畜類,善會三千小曲,八百大曲,能謳筵前之歌,善為掌上之舞,真如嚦嚦鶯簧,翩翩弱柳。」

  比干聽罷,心道:「此三寶雖妙,然今大王失德,又以遊戲之物進貢,正是助桀為虐,熒惑聖聰,反加朝廷之亂……無奈公子是為父羈囚,行其仁孝,一點真心。」

  於是拿定了主意,向伯邑考說道:「此本我替公子轉達上位,不負公子來意。」

  說罷,即往摘星樓候旨。

  那紂王聽說王叔突然來了,甚是詫異,向奉御官道:「宣王叔上樓。」

  比幹上樓朝見,紂王曰:「朕無旨宣召,卿有何表章?」

  比干奏曰:「臣啟奏陛下!西伯侯姬昌子伯邑考納貢,代父贖罪。」

  聽了這話,紂王即命宣伯邑考上樓。

  伯邑考終見聖言,肘膝而行,俯伏奏曰:「犯臣子伯邑考朝見。」

  紂王雖對姬昌有意見,但見伯邑考這般孝心,心裡對他還是頗為滿意的,因而說道:

  「姬昌罪大忤君,罪不可赦。」

  「然今子納貢為父贖罪,亦可為孝矣。」

  伯邑考聽了前邊半句話,整個心裡都是一涼,但聽到後頭,眼裡便又煥發出希望的光芒,啟奏道:

  「犯臣姬昌罪犯忤君,罪無可恕,然陛下赦宥免死,暫居里……臣等舉室感陛下天高海闊之洪恩,仰地厚山高之大德!」

  「今臣等不揣愚陋,昧死上陳,請代父罪。倘荷仁慈,賜以再生,得赦歸國,使臣母子等骨肉重完……臣等定萬載瞻仰陛下再生之德!」

  其言甚懇,其情甚切。

  紂王見邑考悲慘為父陳冤,極其懇至。

  知是忠臣孝子之言,不勝感動,乃賜其平身。

  伯邑考謝恩,立於欄杆之外。

  公子如玉,本來好顏色。

  如今一看,更是三分柔弱七分剛強。

  恰如其適。

  「捲去珠。」

  妲己在內見伯邑考丰姿都雅,目秀眉清,紅齒白,言語溫柔,不禁芳心暗動。

  乃左右宮人將珠高卷,搭上金鉤,走將出來。

  紂王見妲己出來,口稱:「御妻!今有西伯侯之子伯邑考納貢,代父贖罪,情實可矜。」

  妲己笑說:「妾曾聞西岐伯邑考善能鼓琴,世上無雙,人間絕少。」

  紂王聽愛妃誇讚他人,不禁心裡有些泛酸:「御妻如何知道?」

  妲己不著痕跡向伯邑考那邊看了一眼,旋即向紂王說道:「妾雖女流,幼在深閨,卻聞父母傳說伯邑考博通音律,鼓琴更精,深知大雅遺音,妾所以得知。

  「陛下如不相信,可令伯邑考撫琴一曲,便知深淺。」

  扣人家父親在先。

  又命一方諸侯長公子奏樂,何等無禮?

  若是女媧宮進香前的紂王定不會允。

  但如今紂王久被妖氣所惑,已是酒色之徒,一聽其言,便令伯邑考叩見妲己。

  妲己只說:「聞你善能撫琴,你今試撫一曲何如?」

  父親尚未解救出來,伯邑考哪裡有心思撫什麼琴,乃奏曰:「娘娘在上,臣聞:父母有疾,為人子者不敢舒衣安食。」

  「今犯臣父七載羈囚,苦楚萬狀,臣……何忍蔑視其父,自為喜悅而鼓琴哉?」

  「況臣心碎如麻,安能宮商節奏,有辱聖聰?」

  這等大悲,叫奉御官、宮人等都不禁下淚。

  紂王卻不甚在意,說道:「娘娘既然想聽,你撫就是,果真希奇,寡人赦你父子歸國。」

  邑考聽見此言。大喜謝恩。

  紂王旋即傳旨取琴一張。

  那伯邑考接過琴。

  盤膝坐在地上,將琴放在膝上。

  十捐尖尖撥動琴弦,撫弄一曲。

  「楊柳依依弄晚風,桃花半吐映日紅;芳草綿綿鋪錦繡,任他車馬各西東。」

  曲名:風入松。

  彈至曲終。

  只見音韻幽揚,真如戛玉鳴球,萬壑松濤,清婉欲絕。

  今人塵襟頓爽,恍如身在瑤池鳳闕,而笙簧簫管,檀板謳歌,覺俗氣逼人耳。

  誠所謂:

  「此曲祗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便是身為人王的紂王聽罷,也是心中大悅,對妲己說道:「真不愧御妻所聞,邑考此曲,可稱盡善盡美!」

  妲己也是被伯邑考的琴藝驚住,看其的眼神更加不一樣,言辭之間自然多誇讚:「伯邑考之琴,天下共聞,今親睹其人,所聞未盡所見。」

  紂王大喜,傳旨摘星樓排宴。

  彼時,妲己偷睛看伯邑考。

  只見:面如滿月,手姿俊雅,一表非俗,其風情動人。

  又看紂王容貌,雖是帝王之相,但色慾相虧,大是暗昧,不甚動人。

  自古佳人愛少年,況妲己乃一妖魅乎?

  這一番比較下來,妲己便暗自動了且將伯邑考留在此處的心思。

  至於如何行事,她心中亦已有計較。

  ——只需假說傳授琴藝將人留下,自己乘機挑dou,何不幾成就鸞鳳,共效於飛之樂?

  於是故作惋惜,向紂王感慨:」陛下當赦西伯父子歸國,固是陛下浩蕩之恩。但邑考琴為天下絕調,今赦之歸國,朝歌竟然絕響,殊為可惜!「

  紂王聽了,也覺可惜。

  不覺也動了將伯邑考留下之意。

  但方才話已說出口,朝令夕改豈不有損王顏?

  於是嘆道:」奈之若何?「

  妲己神秘一笑:「妾有一法,可得兩全。」

  「御妻有何妙策,可以兩全?」

  紂王對妲己此話甚感興趣。

  只因那伯邑考的琴音確實令人沉醉,若能就在朝歌,叫寡人與御妻日日享用,豈不快哉?

  妲己道:「陛下可留伯邑考在此傳妾之琴,待妾學精熟,早晚侍陛下左右,以助陛下清暇之樂。」

  「如此,一則是西伯感陛下赦宥之恩,二則朝歌不致絕瑤琴之樂,豈非可以兩全。」

  居然還能如此?

  甚妙啊!

  紂王聞言,以手拍妲己之背曰:「此策甚好!御妻真是聰慧賢明,深得一舉兩全之道。」隨即傳旨:」留伯邑考在此樓傳琴。」

  妲己不覺暗喜:「我原想只是先留伯邑考再作歷練,不想大王留他在這摘星樓……如今倒是方便我。」

  又想:「天色已晚正是行事的好時候,且將紂王灌醉了,扶去濃睡,我自好與邑考行事……憑我的顏色,何愁他不依?」

  「只要成了,憑我的功夫,如何不叫他念念難忘……我是一刻也不能忍耐了。」

  「今日便要把這新鮮冒頭的香菇採摘細品,感受一番春雨潤大地的恩澤。」

  一念至此。

  忙傳旨排宴。

  紂王以為妲己美意,內心還有些飄飄然。

  卻不知,是內藏傷風敗俗之情,大壞綱常禮義之防……

  ……

  與此同時。

  那乾元山金光洞。

  因太乙真人訪友,留哪吒與金霞童子在洞府。

  金霞童子乃真人身邊跟隨無數年的童子,等同於半個徒弟,且性格沉穩,自是靜頌《黃庭》,安心修行。

  但哪吒就不一樣了。

  他本好動。

  又得了那《掄語》。

  細細鑽研下來,竟頗有所得。

  每看一遍都又覺得有新的道理。

  如此數日,終是安耐不住。

  恰巧師父外出去了,便踏上風火輪,急沖沖往灌江口趕去。

  ——哪吒:二哥二哥!我有個好寶貝要給你看!!

  ……

  灌江口,楊府。

  自打母親瑤姬的事情過後。

  沒多久,楊家兄妹在便分居兩地。

  妹妹楊嬋受了華山三聖母的神職,常年居住華山,庇佑一方水土。

  楊戩被封了個昭惠顯聖二郎真君的名頭,卻不領情,並且喊話聽調不聽宣,一直就待在這灌江口。

  為報當年救命之恩。

  娶了東海三公主寸心。

  至於天條?

  不好意思,我楊戩從來不把這種東西放在眼裡。

  有本事你來和我講道理?

  我一定問問道理它認不認得你!

  如果你不想和我講道理,那就更好辦了,待我叫上我師父還有師伯師叔們,你自然願意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聽我們講道理!

  不過最近楊戩也有點腦殼疼。

  因為他的夫人寸心又鬧脾氣了。

  原因是覺得他和哪吒走得太近,懷疑他出軌,然後就可勁地在家鬧,還要讓他保證不合哪吒來往了。

  這擺明了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我楊戩和哪吒兄弟是非常純潔的友誼!

  而且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哪吒兄弟也是,當年我和妹妹都是哪吒兄弟從天庭法場上劫下來的!

  所以楊戩嚴厲地拒絕了夫人的無理由要求。

  於是……楊夫人又又又又又離家出走了!

  有什麼說又呢?

  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因為楊戩的兄弟們(梅山七怪)和楊嬋一直住在灌江口也鬧過好幾次。

  梅山七怪和楊嬋都是為了不影響兩夫妻的感情,主動搬出去的……

  然後幾乎再也沒有來過。

  為此,楊戩也是憂傷且糾結。

  今天夫人為了哪吒兄弟又這麼鬧,真的讓他覺得這場婚姻或許一開始就是錯的,讓兩個人都將陷入千千萬萬年無盡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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