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灌江口楊戩聞恐道,摘星樓邑考夜傳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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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二哥!!」

  「嗯?這聲音是……哪吒兄弟來了?!」

  ……

  就在楊戩一臉沉重地坐在院中,思考人生的時候,他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自家大門口。

  正是哪吒。

  看到是哪吒來了,楊戩立刻起身。

  「哪吒兄弟,你怎麼來了?」

  說著,快步迎上前,將哪吒抱住,熱切地詢問道。

  哪吒一臉燦爛道:「二哥,沒有事情就不能來看看你了麼?」說著,又瞧瞧看向周圍道:「對了二哥,嫂子呢?怎麼今日不見嫂子啊?」

  說起這個。

  楊戩不禁臉上有些發燙。

  「你嫂子……你還不知道她?」

  「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這個事情不說還好,一提起來他就覺得尷尬。

  難道自己要告訴哪吒兄弟。

  你嫂子懷疑我和你有不正當的關係,所以又發脾氣離家出走了?

  怕是從此往後一萬年哪吒兄弟都不會登自己這灌江口的門了!

  所以……還是糊弄過去吧。

  反正哪吒兄弟這方面根本沒開竅。

  很好騙……

  於是楊戩放開哪吒,拉著他的手往裡邊走,一邊走一邊說:「來,哪吒兄弟,咱們裡面說話,這麼久沒見,我可是甚是想念啊。」

  「好累!」

  果然不出楊某人所料,哪吒的注意力直接被轉移了過去。

  ……

  在楊戩的招呼下。

  哪吒來到了他的府邸內。

  坐下後,兩人一番敘舊。

  隨後楊戩問哪吒道:「哪吒兄弟,不知你今日找我何事?」

  要說哪吒突然造訪沒有什麼事情……

  楊戩是不相信的。

  畢竟家有悍妻,如今就算是自己的親妹妹都對這灌江口敬而遠之。

  哪吒從懷裡掏出小冊子,嘿嘿笑道:「自然是有好東西要和二哥分享啦。」

  「這是我從姜師叔那裡得來的《掄語》,裡面都是非常精深的道理……」

  姜師叔?

  姜子牙師叔?

  楊戩對這位師叔有點印象。

  ——嗯,最近似乎很高調。

  不過這《掄語》……

  好奇之下。

  楊戩接過冊子,隨手翻開。

  「子曰:打架用磚乎!不宜亂乎,照臉乎,使勁乎,乎不著,再乎,右手乎完左手乎,板磚乎斷用鞋乎,既然乎,豈可一人獨乎。一乎則明」

  【注釋:恐子曾經曰過:「打架用磚砸,照臉砸,不要亂砸;砸不到再砸,砸到了,就往死里砸,砸死就拉倒,砸不死的,就是英雄啊」但是不要因為恐子聊過打架的事情,就忘了恐子主要思想——仁是將人一分為二的技巧,義是把腦袋打進胸腔的力量】

  霎時間。

  楊戩眼前一亮。

  這話說得甚好,頗俱道理。

  比自己的以理服人更顯精髓啊。

  不過這恐子不知是何方大能?為何在洪荒中未曾聽聞姓名?

  按理來說,能寫出如此著作的大賢,應該是一位道行深不可測的大能才對啊,怎會籍籍無名?

  這樣想著。

  楊戩便開口問道:「哪吒兄弟,這恐子先生能作這等精妙之言,當不是無名之輩才是,不知是何方大能?」

  「哈哈哈,這就是二哥你孤陋寡聞了吧?」哪吒大聲嘲笑了楊戩一番,旋即湊到楊二哥耳根子旁邊,小聲說道:「姜師叔就是恐子先生啊!」

  「什麼?!你說恐子先生就是姜師叔?可是……」

  「二哥,事實就是這樣,在此之前你難道見過這著作?」

  「啊,這……可是姜師叔親口所說?」

  「當然!」

  哪吒一口咬定。

  看到二哥臉上久違的震驚之色,心裡十分得意。

  什麼?你說姜師叔沒有說過?

  可是那他也沒有否認啊!

  而且姜師叔都對我言傳身教了,定然是恐子先生無疑!

  至於師叔為何要隱藏這層身份……

  想必是師祖他老人家不喜,也可以理解的嘛。

  但是……

  師叔雖然低調,但我李哪吒作為恐道傳承者,豈能任由恐道落寞?

  況且想必師叔將《掄語》傳我,還只傳半步,也是有考較之心。

  我當要代師叔廣收門徒,以弘揚恐道為己任才對啊!

  二哥素來喜歡講道理,擅以理服人,入我恐道進修最是合適不過……

  「原來姜師叔竟是如此深藏不露!」

  楊戩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可惜只是半部,不然要是這《掄語》完整,姜師叔定是能得大功德的啊!

  說不定還能一舉立下恐道,成為一道之主,位同聖人!

  不過既然都已經寫了一半了,想必把後面半部續上也只是時間問題吧?

  這位師叔……還真是恐怖如斯啊!

  「二哥!」

  看到楊戩臉上的表情,哪吒就知道該自己出場的時候到了,又說道:「二哥,我們是好兄弟,好東西要一起分享,反正嫂子不在,和兄弟我一起參悟《掄語》吧!」

  「這個……恐怕不妥吧?」

  楊戩婉拒了,他雖然十分想看,和哪吒的關係也非比尋常,但《掄語》既是姜師叔所傳,那沒有師叔允許自己怎麼能夠看呢?

  要是私自看了,師叔計較起來,豈不是要連累哪吒兄弟受罰?

  還是等過些時候,等哪吒兄弟參悟得差不多了,再把這《掄語》遺失在灌江口吧。

  「有什麼不妥?難道二哥你還嫌棄我?」

  說完之後,也不管楊戩答不答應。

  就徑直拉著楊戩,進了內室。

  熟門熟路,就和進自己家一樣。

  ……

  玉泉山,金霞洞。

  玉鼎真人正和太乙真人品茶。

  忽然眼皮直跳,感覺有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

  另一方面。

  朝歌,摘星樓。

  那宴席之上,妲己手捧金杯,對紂王頻頻舉杯:「請陛下進此壽酒。」

  紂王以為是妲己美意,只顧歡樂,來者不拒,不覺一時酩酊,整個人昏昏沉沉。

  妲己命左右侍御宮人,扶大王龍榻安寢。

  將一切安置妥當,方著伯邑考來傳授琴意。

  只見兩邊宮人取琴兩張,上一張是妲己,下一張是伯邑考傳琴。

  伯邑考雙手輕撫在琴上,奏曰:」犯臣子啟娘娘!此琴有內外五形,六律五音,吟操勾剔,左手龍睛,右手鳳目,按宮商角徵羽。」

  「又有八法,乃抹,挑,勾,剔,撇,托,敵,打,有六忌,有七不彈。」

  妲己問曰:「何為六忌!」

  伯邑考:「聞哀慟泣專心事,忿怒情懷戒欲驚。」

  妲己又問:「何為七不彈?」

  伯邑考:」疾風驟雨,大悲大哀,衣冠不正,酒醉性狂,無香近褻,不知音近俗,不潔近穢;遇此皆不彈。」

  又說「此琴乃太古遺音,樂而近雅,與諸樂大不相同。其中有八十一大調,五十一小調,三十六等音。有詩為證:

  『音無平兮清心目,世上琴聲天上曲;盡將千古聖人心,付與叄尺梧桐木。』」

  言畢,將琴撥動。

  其音亮,妙不可言。

  但妲己留伯邑考原不是為學習琴意,而是貪圖伯邑考姿容。

  在這名曰學琴的過程中,挑dou伯邑考,欲效於飛,縱yon敗度,何嘗有半點留心於琴?

  只是左右勾引不說,還故將臉上桃花現嬌天姿,風流國色。

  只見:轉秋波送嬌滴滴情懷,啟朱吐軟溫溫悄語。

  無非欲動邑考,以惑亂其心。

  卻不料伯邑考乃人間聖人之子,因為父受羈因之厄,欲行孝道,故不辭跋涉之勞,往朝歌進貢,代父贖罪。

  一心指望父子同還故都,哪裡有此意?

  故而雖面前誘惑,心如鐵石,意若鋼堅,眼不旁觀,一心只顧傳琴。

  妲己兩番三次勾也勾不動,又生一計,乃說道:「此琴一時難明。」吩咐左右,「先生餓了,且排上宴來。」

  兩邊隨排上宴來。

  妲己命席傍設坐,令伯邑考侍宴。

  其意不言而喻,伯邑考頓時嚇得魂不附體,跪而奏曰:

  「娘娘!邑考乃犯臣之子,荷蒙娘娘不殺之恩,賜以再生之路,感聖德真如山海!!」

  「可娘娘乃萬乘之尊,人間國母,邑考怎敢侍坐?臣當萬死!!!」

  邑考俯伏不敢抬頭。

  妲己見他這樣不解風情,心底有些惱,但又捨不得這樣好顏色,只得耐下性子勸道:「邑考此言差矣!」

  「若論臣子,當然坐不得,可若論傳琴,你我之間乃是師徒之道,即坐亦何妨?」

  說著,還向伯邑考暗送秋波。

  叫伯邑考幾乎肝膽俱裂:「這賤人把我當做不忠不考,不德不仁,非禮非義,不智不良之輩!」

  心中又思及:「想吾始祖后稷在堯為臣,官居司農之職,相傳數十世,累代忠良。今日邑考為父朝商,誤入陷井……」

  「豈知妲己以邪yin壞主上之綱常,有傷於風化,深辱人王,其惡不小!」

  「我邑考寧受萬刃之誅,豈可壞姬門之節?不然將來死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見始?」

  話說說妲己見邑考俯伏不言,又見邑考不感心情,並無一計可施,可邪念不絕:「我倒有愛戀之心,他全無顧盼之意,也罷,我再將一法引逗他,不怕他不動心。」

  旋即命宮人將酒收了,令伯邑考平身曰:「卿既堅執不飲,可還依舊用心傳琴?」

  伯邑考心中雖有所想,到底情勢此人,只得領旨依舊撫琴……

  照前勾撥多時,妲己猛地近前來道,「我居於上,你在於下。所隔甚遠,按弦多有錯亂,甚為不便,焉能一時得熟?」

  「我有一法,可以兩邊相近,又便於按納,有何不可?」

  伯邑考聽在耳里,急在心裡,臉上卻絲毫不敢表露,只道:「久撫自精,娘娘不必性急。」

  妲己搖搖頭道:「不是這等說,今夜彈不熟,明日大王問我,我將何言相對?深為不便。」

  「倒不如將你移於上坐,我坐你的懷內,你拿著我雙手,撥此弦,又有古道熱腸溫暖你,我又不用一刻即可練熟,何必要多費時日呢?」

  這話一出,把伯邑考嚇得魂游萬里,幾乎魄散九霄。

  但就在下一瞬,伯邑考便意識到這是是大數已定,自己料難出此羅網。

  但要他行那般苟且之事是不能的,必定做個清白之鬼,方不負父親教子之方!

  一念至此。

  伯邑考一把推開妲己,正色道:「娘娘之言,使臣萬載竟為狗彘之人!」

  「今日若臣為保全我父子苟合,將來史官載在典章,以娘娘為何如後?」

  「娘娘乃萬姓之國母,受天下諸侯之貢賀,享椒房至尊之實,掌六宮金闕之權!」

  「今為傳琴一事,褻尊一至於此,深屬兒戲,成何體統!」

  「若使此事一聞於外,雖娘娘冰清玉潔,而天下萬世又如何能信?」

  好罵!

  直把妲己羞得撤耳通紅,無言可對,隨傳旨:「命伯邑考暫退。」

  但她心中也是深恨:「這等匹夫!輕人如此。我本將心托明月,誰知明月滿溝渠?反被他羞辱一場……」

  「不教你粉身碎骨,難消我恨!」

  次日天明。

  紂王問妲己:「作夜伯邑考傳琴,御妻可曾精熟?」

  妲己作出一副嬌媚姿態,乘機奏曰:

  「妾身啟陛下!」

  「昨夜伯邑考無心傳琴,反起不良之念,將言調戲臣妾……甚無人臣禮,妾身不得不奏。」

  紂王聞言,大怒曰:「這匹夫焉敢如此?」隨即起來整飭用膳,傳旨宣伯邑考。

  邑考在館驛聞命,即至摘星樓下候旨。

  紂王也不含糊,開口就發難:「昨日傳琴,為何不盡心傳琴?反遷延時刻,這有何說?」

  伯邑考不敢言妲己之事,只得奏曰:「學琴之事,要在心堅意誠。」

  妲己在傍言曰:「琴中之法無存,若仔細分明講的斟酌,豈有不精熟之理?只你傳習不明,講論糊塗,如何得臻其音律之妙?」

  紂王聽妲己之言,有意直接將人拿下。

  但面前人到底是西歧長公子,不可如此,而妲己所稟昨夜之事,不好明言,隨命道:

  「再撫一曲,與寡人親聽,看是如何?」

  伯邑考受命,膝地而坐,撫弄瑤琴。

  自思不若於琴中寓以諷諫之意,乃嘆紂王一詞曰:

  「一點忠心達上蒼,祝君壽算永無疆;風和雨順當今福,一統山河國祚長。」

  紂王靜聽琴內之音,俱是忠君愛國之意,並無半點欺謗之言,將何罪於邑考?

  便又動了放過伯邑考的念頭。

  但就在此時,妲己見紂王無有加罪之心,以言挑之說:「陛下,伯邑考前進白面猿猴,善能歌唱,不知可曾聽其歌唱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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