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伯邑考命隕摘星樓,楊二郎欲制感化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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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妻不提,寡人倒是忘了。」

  紂王笑說:「昨夜聽琴耽誤了,還未曾聽那白面猿猴演習。」

  說著,又忽然起一個念頭,說道:「御妻以為今日命邑考進上樓來,以試一曲如何?」

  殊不知,妲己提起此事,便是等他這話,當下便說道:「大王有興致,自是極好的。」

  紂王遂吩咐傳旨。

  不一時,伯邑考領旨到館驛,將猿猴帶上上摘星樓,開了紅籠,放出猿猴,復將檀板遞與白猿。

  那白面猿猴輕敲檀板,宛轉歌喉,音若笙,滿樓亮。

  高一聲如鳳鳴之音,低一聲似鸞啼之美。

  愁人聽而眉皺,歡人聽而撫掌,泣人聽而止淚。

  紂王聽之,顛倒情懷。

  妲己聞之,芳心如醉。

  宮人聽之,為世上之罕有。

  那猿猴只唱得神仙著意,嫦娥側耳。

  就把妲己唱得神盪意迷,情飛心逸,如醉如痴,不能檢束自己形色,將原形都唱出來了。

  凡人自是瞧不出什麼來。

  可那白面猿猴雖不是妖仙,卻乃千年得道之猿,修的十二重樓,橫骨俱無,故此善能歌唱。

  又修成火眼金睛,善看人間妖魅。

  妲己原形現出,白猿便看見上面有個狐狸,乃妲己本相。

  白猿雖是一個得道之物,終是未修正法,又一直被人將養賞玩,乃十足一個畜類。

  見了狐面,此猿將檀板擲於地下,向九龍侍席上一攛,劈面來抓。

  妲己眼中寒芒閃過。

  區區一隻未化形的猿猴,散仙都不是的東西,居然敢這般?

  真是不知死活!

  不過眼下倒是正好……

  於是故作慌張,往後一閃。

  剎那的功夫,那白猿被紂王一拳打跌在地。

  紂王雖被妖魅所惑,昏庸無道,可其天生神力,能手搏猛虎,托梁換柱,勇武天下無雙。

  這人間自古有橫練武仙的說法。

  既不修道法不參天道,以武成仙。

  雖道阻於最低級的人仙境界,無諸多神異且不能長生,可其脫胎於巫族煉體之法,戰力無雙。

  武仙之佼佼者,甚至能與地仙強者比肩。

  紂王之勇猛,屬當世人間之最,實乃天生武仙,這白猿哪裡禁得起?

  可惜千年修持一朝喪,遂死於地下。

  此時,眾宮人扶起妲己。

  妲己嬌滴滴垂淚道:「陛下!不想伯邑考明請猿猴,暗裡實為行刺,若非陛下之恩相救,妾命休矣!」

  紂王大怒,喝左右將:

  「將伯邑考拿下,送入蠆盆。」

  兩邊侍御官將人拿下。

  伯邑考厲聲大叫冤在不絕。

  紂王聽邑考口稱冤枉,更是氣惱,怒而視之:「你這匹夫!白猿行刺,眾目所視,為何強辯,口稱冤在何也?」

  伯邑考泣奏:「陛下!猿猴乃山中之畜,雖修人語,野性未退……況猴子性喜果品,不用煙火之物。」

  「今那猴頭見陛下九龍侍席之上,百般果品,如何不心中急欲取品?想來也是因此而棄檀板,而攛酒席啊!」

  「況且猿猴手無寸刀,焉能行刺?」

  「敢陳陛下,臣伯邑考世受陛下深思,要不敢造次!願陛下究察其情,臣雖寸碟,死亦瞑目矣!」

  紂王聽邑考之言,暗思多時。

  自覺也是有道理,於是轉怒為喜,向妲己說道:「御妻,寡人聽伯邑考之言是也。猿猴乃山中之物,終是野性。況無刃豈能行刺?」

  說罷,既赦伯邑考無罪。

  妲己見了,心下一嘆,又生一計道:「大王,依妾之見,既赦他無罪,便命他再將瑤琴撫弄一奇詞異調,琴內果有忠良之心便罷,若有傾危之語,決不赦饒。」

  紂王曰:「御妻之言甚善。」

  邑考聽妲己之奏,暗想:「我不肯從她,這妖婦果然不願放我歸去……她乃寵妃,這一番,我諒不能脫其圈套了,就將此殘軀以為直諫,就死萬刃之下,留之史冊,見我姬姓累世不失忠良。」

  這樣想著。

  伯邑考領旨坐地,於膝上撫琴一曲。

  詞曰:

  「明君作兮,布德行仁;未聞忍心兮,重斂煩刑。」

  「炮烙熾兮,筋骨粉;蠆盆慘兮,肺腑驚。」

  「萬姓汗血,竟入酒海;四方脂膏,盡懸肉林。」

  「杼抽空兮,鹿台財滿;犁鋤折兮,鉅橋粟盈。」

  「我願明君兮,去讒逐佞;整飭綱紀兮,天下太平。」

  一曲撫罷,紂王一時未聽出。

  妲己這妖魅,卻聽得琴中之音。

  只是有謗毀君王之言。

  心中甚是痛快,暗暗想到:「伯邑考啊伯邑考,你若從我,自有你大好前程,可惜你偏不識相,那我又豈能讓你這等好顏色便宜了別家?」

  「今日作這等詞,也是你自己找死,怪我不得!」

  妲己遂拍案而起。

  以手指伯邑考罵曰:

  「大膽匹夫!」

  「於琴中暗寓謗毀之言,辱君罵主,情殊可恨!」

  「真是刁惡之徒,罪不容誅!」

  紂王見她這等憤怒,便問說:「琴中有何謗毀,朕尚不明。」

  妲己將琴中之意,細說一番。

  紂王大怒,即喝左右來拿。

  要將伯邑考處以極刑。

  此時,伯邑考面不改色奏曰:「臣遠有結句一段,試撫與陛下聽完。」

  說著,繼續扶琴。

  詞曰:

  「願王遠色兮,再正綱常;天下太平兮,速廢娘娘!」

  「妖氣滅兮,諸侯悅服;卻yin邪兮,社稷康寧!」

  「陷邑考兮,不怕萬死;絕妲己兮,史氏傳揚!」

  作歌畢,回手將琴隔侍席打來,只打得盤碟紛飛。

  妲己故作嬌弱。

  將身一閃,跌倒在地。

  惹得紂王更是盛怒難消?

  「好匹夫!猿猴行刺,被你巧言說過,你將琴擊皇后,分明弒逆,罪不容誅!」

  喝左右侍駕曰:「將此子拿下摘星樓,送入蠆盆。」

  妲己見紂王這等暴怒,心中甚是滿意,只是方才伯邑考還要打她,叫她記恨,又生毒計,乃叫停曰:「陛下且將他拿下樓去,妾身自有處治。」

  紂王聽妲己之言,把伯邑考拿下樓。

  妲己命左右取釘四根,將邑考手足釘了,用刀碎剁。

  一聲拿下。

  便將其手足釘了。

  伯邑考大叫,罵不絕口:「貝戔人!你將成湯錦繡江山,化為烏有!」

  「我死不足惜,忠名常在,孝節永存!」

  「貝戔人!我生不能啖汝之肉,死後定為厲鬼,食汝之魂!」

  聲聲痛罵在此間迴蕩,不絕於耳。

  只可憐孝子為父朝商,竟遭萬刃之刑。

  不一時,已成肉醬。

  紂王遂命左右付於蠆盆餵了蛇。

  不想那妲己道:「不可,妾聞姬昌號為聖人,說他能明禍福,善識陰陽。」

  「妾聞聖人不食子肉,今將伯邑考之肉,著廚役用作料做成肉餅,賜與姬昌。」

  「他若食之,說明此人妄誕虛名,禍福陰陽,俱是謬說。庶可赦宥,以表皇上不殺之仁。」

  「如果不食,妾請當速斬姬昌,恐遺後患。」

  這番話一出。

  叫紂王頻頻點頭。

  顯然頗為讚賞。

  ——那姬昌確實是他的心結,當日所言,真叫他久久不能釋懷,不然何以將其囚羑里數年之久。

  於是道:「御妻之言,正合寡人心意。」

  遂命廚役速將肉作餅,差官送往羑里,賜與姬昌。不題。

  ……

  此時。

  那灌江口,楊府。

  楊戩和哪吒日夜鑽習《掄語》。

  時而論道,時而吵架,時而演武……一連數日,恐法越發精深。

  這一日,楊戩指《掄語》一頁,向哪吒說道:「哪吒兄弟,我發現有一大殺器,名曰道德感化磚,不知是否是出自於師伯祖的八景宮啊。」

  哪吒湊過去一看。

  【恐道神器之道德感化磚:四四方方,稜角分明,長十寸,寬六寸,厚四寸,紅彤彤耀人眼目,冷森森令人膽寒,近守遠攻兩相宜】

  四四方方,稜角分明?

  長十寸,寬六寸,厚四寸?

  近守遠攻兩相宜?

  這東西我有啊!!!

  哪吒祭出當初師父太乙真人給的法寶金磚。

  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嗯,正合適。

  就是顏色有些不一樣。

  但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從今天開始它就改名叫道德感化磚了。

  楊戩看到哪吒不回應,反而掏出金磚拿在手裡,頓時腦中閃過一絲明悟。

  ——莫非……師叔記載的道德感化磚並非特指,而是泛論??

  但這不就是板磚嗎?

  但是這玩意是恐道的大殺器?

  恐道中人用這玩意兒打架?

  他有些難以置信。

  但轉而想到,以前母親還在,自己一家人生活在凡間的時候……

  那時候一家五口住在一起。

  大哥也還活著。

  只不過大哥似乎從小就有些自虐傾向。

  也可能是練武練傻了,總是拿板磚拍自己玩。

  所以我也學會了拿板磚拍大哥。

  大哥很高興,還獎勵我最喜歡吃的點心。

  後來我在外面打架,拿板磚拍後腦勺,一拍一個準!威力很強的!

  所以如果用煉製靈寶的材料煉製板磚,應該也是很強的吧?

  你強任你強,我自一磚撂倒!

  這便是道德感化磚了!

  而且話說……

  廣成子師伯的翻天印其實也差不多的樣子……

  楊戩越想越覺得這道德感化磚是恐道精髓,再結合之前看到的那一則語錄……

  他瞬間悟了!

  「哪吒兄弟!我知道了!!」

  「恐子師叔的意思是,咱們這些恐道中人,應該時刻自備道德感化磚一塊!」

  「平時要與人為善,但如果與人爭鬥,就要先下手為強,使勁呼,呼得他腦袋翁嗡嗡的!」

  哪吒恍然大悟:「二哥,我也悟了!」

  「師叔這是教導我們,我們平時要以德服人,但如果遇到不服的人,我們就要用精深的道德去感化他們!」

  「因為恐道磚治不服!」

  楊戩一臉欣慰地點頭。

  「嗯,不錯,哪吒兄弟此言大善!」

  「不過我觀你在後面還作了師叔的行為語錄,這也是師叔的行為啊,何不將這也記錄下來?」

  「將來你我二人將恐道發揚光大,定要將之給後來者傳閱,讓大家好好學習。」

  哪吒兩眼放光。

  一把搶過《掄語》。

  刷刷刷提筆寫了起來。

  【恐子行為語錄其三】

  【吾師叔恐子,造一大殺器,曰:道德感化磚。錄於書中。】

  【其中蘊含深刻道理,吾與吾師兄楊子,由此悟磚治不服之至理。】

  【楊子曰:吾定將恐道發揚光大也!】

  ……

  楊戩:「……」

  這個……

  他怎麼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不過,既然知道這道德感化磚是怎麼回事了,那自己應該也趕緊煉製一塊才是。

  不然將來與人對戰,身為恐道中人卻沒有一塊道德感化磚傍身,豈不是丟了恐子師叔的臉面?

  這樣想著。

  楊戩便向哪吒說道:「哪吒兄弟,你現下是已經有你的磚了,我卻是還沒有,需要趕緊煉製才行。」

  「我立刻要閉關煉寶,你便在我這裡住下,多住些時日,帶我功成之日,你我召集其他師兄弟們,在此來一場恐道大會,也好宣揚恐學。」

  說罷,直接消失在原地。

  留下哪吒一人靜默。

  ——哪吒:啊,這……

  宣揚恐學我很樂意。

  但是……

  二哥你不在,要我住在你家裡我就跟慌啊!

  萬一,萬一嫂子回來了怎麼辦?

  害怕。

  (?﹏?)……

  ……

  另一方面。

  天庭,勾陳天宮。

  得到師兄安慰的申公豹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嗯。

  其實他這麼急沖沖的找來。

  惱的不是師兄成神了,而是……

  師兄沒帶自己一起!!

  申公豹承認,在數年前,他確實是對子牙師兄有些不應當的情緒。

  但,但是現在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啊!

  結果子牙師兄居然把自己當外人!

  忽悠自己下山,然後轉身就自個兒當了天庭的帝君!

  這擺明了就是不帶自己玩啊!

  所以他生氣。

  很生氣。

  感覺內心受到了傷害!

  不過現在聽了子牙師兄的解釋,就感覺又好了。

  子牙師兄還是有拿自己當自己人的。

  這不,還是為自己謀劃了的啊。

  所以自己需要做的是……扶商!

  沒錯!就是匡扶成湯江山!

  ——申公豹:哼!雖然確定師兄不是不要我了,但師兄你坑我的帳還沒算呢!天庭的帝君又怎樣?貧道一定要逼你入西歧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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