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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可能。」文寧搖搖頭,「倘若是別人,或許還有幾分迴旋的餘地,但臨易,不可能。」

  「為什麼?」

  「天帝有四個兒子,大兒子仁慈,二兒子善戰,三兒子便是臨易,固執。」文寧將頭低下,「當年我與他曾有一戰,未分勝負,如今見面許是仇人,又怎麼勸的動他?」

  「臨易竟然是天帝的兒子?你竟與天帝的兒子是仇人?」兔子覺得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她將天帝的兒子困在洞內,天帝又豈會善罷甘休?

  倘若天帝計較起來,她該如何自處?整個天夷山又會被如何對待?

  突然間,淚水不可控制的如大雨般傾瀉而出。

  剛剛還覺得一切都好好的,可現在卻覺得什麼都沒有了。

  蚍蜉撼樹、螳臂當車,說的便是她吧?

  倘若天夷山因她一人之過而遭受滅頂之災,她……

  縱是萬死又有何用?

  文寧看著蹲在地上無助的兔子,本想抱抱她,但雙臂伸到一半終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有我在呢。你們小輩就是經不得事,遇到點困難就喜歡哭鼻子……」

  第38章 咬定青松不放口(十二)

  凝羽坐在桌前,手裡把玩著一個茶杯:「那兔子洞裡到底有什麼秘密?設的屏障你破不開?」

  雪嵐恭敬的站在一邊:「是屬下無能。」

  凝羽冷眼看了一下雪嵐:「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如今卻連一隻野兔的屏障都破不開,確實無能。」

  雪嵐站在一邊,不敢說話。

  「凝羽……」

  聽聲音是流光。

  凝羽忙躺到床上,蓋好被子,用眼神示意雪嵐開門。

  流光見是雪嵐,就問道:「你們小姐還沒醒嗎?」

  雪嵐回頭看一眼閉著眼睛的凝羽:「小姐傷勢太重,還需要多休養一陣子。」

  「那我就不打擾了。」流光點頭示意後,準備告辭。

  「流光哥哥,流光哥哥,你要不走,不要丟下凝羽一個人。」

  「這……是夢話?」流光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凝羽似乎睡的並不踏實。

  雪嵐忙把流光迎進去:「太子殿下,進來看看吧,小姐這夢話有好一陣了。」

  流光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凝羽的額頭:「應該沒事。」又伸手把了脈象,「脈象我不是很懂,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我去找我師兄來。」

  「流光哥哥,不要走。」

  流光剛想起身離開,卻不想被凝羽抓住了手,看到對方唇色慘白,額頭處還有細密的汗珠,就又坐了回去:「你說你,妖界待的好好的,非要出來做什麼?」

  凝羽緩緩的睜開眼睛,眼淚順著眼角就流了下來:「凝羽就說怎麼夢到流光哥哥了,原來流光哥哥是真的來了。」

  「你既醒了,應該就沒什麼大問題,我那邊還有事,你多休息。」流光將手抽出,吩咐雪嵐好生照顧。

  「流光哥哥……」凝羽從床上坐起,「你就不能陪我多坐一會兒嗎?」

  「你剛醒,需要多休息,說話太費神。」流光說完,走出了房間,並帶上了房門。

  「小姐……」

  凝羽抓住床幔,硬生生將之扯了下來:「你去打聽一下那個叫松子的,是不是在這山里?」

  「是。」

  流光離開凝羽處後,心裡莫名的有些煩躁,便轉身去找松子,直找了半個山頭才找到。

  當時松子正無聊的將自己攔腰掛在樹上,遠遠望去像是只有衣袍在隨風飄舞。

  流光嚇了一跳,忙飛身過去,才發現松子將頭埋進了樹葉里。

  松子抬頭看到是流光,沒好氣了說了句:「你怎麼又來了?」就將頭又埋進了樹葉里。

  「你這是在做什麼?」流光攬住松子的腰將她抱到樹下,「好好的自掛東南枝做什麼?」

  松子掙開流光:「你不是跟著漂亮姐姐走了嗎?還來我們這裡做什麼?」

  「哪來的什麼漂亮姐姐?」流光放開松子,拍拍她的頭道:「要找也是找漂亮小妹妹啊。」

  「哦……」松子沒好氣的應了一聲,又把自己掛到了樹上。

  「……」流光無奈的嘆了口氣,也飛身上了樹,「這上面風景也不錯,不過你把自己埋進去做什麼?」

  「我無聊。」松子將小臉抬起,看了一眼流光道:「大王還沒回來,我在這兒等大王回來。」

  「你們大王去哪了?你找她有事?」

  「大王去山下了,我就是想大王了。」松子翻個身靠在了樹幹上,「你在我們這住的時間不短了,不準備走了?」

  流光靠在另一根樹幹上,與松子齊排:「你管我呢?」

  「哦。」松子將衣袖蓋在臉上,擋住刺目的陽光,「誰愛管你。」

  流光側身將松子的衣袖掀開,笑道:「松子,你看著我的眼睛。」

  松子側頭看去:「你眼睛有什麼好看的?」

  其實還是蠻好看的,剛好有陽光打在臉上,一側明朗、一側暗影。

  松子不得不承認:這幅皮囊生的極好。

  流光眨了幾下眼睛,睫毛隨著撲扇,竟扇出些許細風。

  松子忽的坐起,不好,這睫毛要成精。

  心突然噗通噗通的跳快了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流光也趕緊坐起,面上有些委屈,「不就是讓你看下我的眼睛嗎?我長的有那麼嚇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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