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我賭他的槍里沒有子彈
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被烏雲籠罩，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上至下，刺骨的寒風穿過石板小路，讓趙家的氣溫陡然下降，這一刻，仿佛迎來了冬季最寒冷的時候。
連開五聲，雖然未響一槍，但清脆的聲音卻如同五道天雷，讓金鑾殿都無形顫抖，又何況廳房內三大家族的族長？
「五槍？真的是五槍嗎？你確定沒有開玩笑？」趙振海踉蹌地走過去，一把推開房門，怒氣沖沖的道：「你應該知道消息匯報錯誤的後果。」
「族……族長，我確定，李斯文真的開了五槍，而且他的每一槍都未猶豫，甚至還露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微笑，他太可怕了，我……我甚至有種他會開第六槍的感覺。」
下人顫顫巍巍的說道，顯然嚇得不輕。
「荒唐。」趙振海怒斥對方，但眼神同樣出現了抖動。
「族長，少爺輸定了，怎麼辦啊？這個李斯文真的不是一個好惹的主。」下人打著哆嗦道。
「呸，廢物，滾蛋。」趙振海直接上去補了一腳，下人連滾帶爬地離開了，而這時林保國則開口道：「趙兄，看來我們要重新考慮一下如何應對了。」
「考慮？有什麼考慮的？」趙振海扯著脖子道。
吳毅冷見狀在一旁勸說道：「趙兄，這個李斯文來勢洶洶，不僅給了我們一個下馬威，更是在輪盤賭上玩這一手，這顯然是在給我們三大家族看呢，我比較贊同林兄的意思，這件事處理好，我們平安無事，如果處理不好，對咱們任何一家都很不利，不說李斯文，就算是宋雪莉那個丫頭，也不好搞定。」
趙振海聽見兩人先後勸說，也冷靜了下來，背著手向外走去：「我知道了。」
與此同時，在前院正堂，第五槍的結束使得現場徹底沉寂，如同寂靜嶺一般，落下的灰塵都無比清晰，那是靜態的反應，仿佛時間靜止一樣，所有人的心都被震懾住了，包括宋雪莉。
連開五槍，這是何等的膽量才會做出的舉動？不……這已經超出了膽量的範圍，這是妥妥的拿生命開玩笑，這是和死神掰腕子，如此瘋狂的做法哪怕是神仙站在此地也會震驚無比吧？
至於趙天龍，三十多歲的也算是經歷風雨的大人物了，但這一刻，他的內心用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他的表情用任何情緒都不能表達。
驚顫，困惑，潰敗寫在他的臉上，更讓他無法承受的，是來自於心底的恐懼。
「啪！」
李斯文將左輪手槍直接扔到了桌子上，用俯視的目光以及冷冽的口吻一字一字的道：「趙瘋子，到你了。」
他故意咬字很重的念出了瘋子二字，這對於趙天龍來說無疑是最扎心的話，畢竟李斯文用最瘋狂的舉動，徹底碾壓了趙天龍，瘋子？誰才是瘋子？這個答案已經不用說了。
趙天龍被拉回現實，手槍落在桌子上的聲音讓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小步，眼神也同時掃向外面的手下，只不過大家都是沉著頭，一言不發，結果顯而易見，他敗了，敗得很徹底，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死，要麼認輸。
趙天龍最後的目光落在手槍上，他不自覺地握緊拳頭，似乎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他，但最終他還是吐出一口長氣。
「李斯文，我承認你牛逼，不過你只是勝在運氣上，這沒什麼好炫耀的。」
趙天龍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連開五槍僅僅是運氣嗎？連開五槍還不能炫耀嗎？他自己都說不服不了自己。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找藉口，繼續道：「你想見我父親可以，但能否解決基金會的事，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他說完，一揮手，讓眾人散去，然後對著身邊的手下道：「帶李總和宋會長去會客室。」
幾分鐘後，李斯文和宋雪莉坐到了會客室的椅子上，房間內只有他們二人，這時候宋雪莉才敢說話。
「哥，你沒事吧？」宋雪莉說著，靠近李斯文不斷地用手扒拉著他的頭髮。
「幹什麼呢？毛毛躁躁的。」李斯文哭笑不得。
「我在找彈孔。」宋雪莉確定好一會，突然哭了出來：「哥，我都嚇死了，你怎麼能連開五槍呢，你就不想想文靜姐和小妮嗎？萬一你出事我怎麼向她們娘倆交代？」
「別哭，一會還要見趙振海呢，你堂堂赤狐基金會會長，怎麼能哭鼻子呢？」李斯文小聲安慰道：「而且我不是沒事嘛！」
「不哭也行，但你以後千萬不能這樣做，今天是運氣好，萬一運氣不好呢？我現在想起來剛剛的情形，都會感覺到一陣後怕。」宋雪莉抽泣道。
「傻丫頭，你真以為我全靠運氣嗎？」李斯文突然壓低聲音。
宋雪莉愣了一下，擦掉眼淚問道：「那……那是靠什麼？」
「賭！」李斯文回了一個字。
「賭不就是運氣嗎？」宋雪莉不解。
「運氣是賭的一部分，但並不是全部。」李斯文淡定的回道。
「那你在賭什麼？」宋雪莉忙問。
「我賭他的槍里沒有子彈。」李斯文說這句話的時候，如同燕雙鷹附體一般，瀟灑逼人。
「這……這怎麼可能，我是看著他把子彈裝進去的啊！」宋雪莉皺緊眉頭道。
「你確信自己看準了嗎？再想想。」李斯文反問。
「這……」宋雪莉沉思片刻，搖頭道：「我不太確定。」
「從我們的角度來看，他確實將子彈裝回到了彈巢內，但他明顯故意掩飾了自己的動作，所以即便我全程盯著他，也不敢確定子彈到底裝沒裝回去。」李斯文緩聲解釋。
「所以你在賭他沒裝回去？」宋雪莉問。
「輪盤賭開始之前，周圍議論的聲音你也聽見了，這個趙天龍就是個不要命的主，輪盤賭是他的拿手絕活，可你反過來想一想，這種遊戲是靠膽量可以贏的嗎？說句不好聽的，沒準哪天運氣不好，第一槍便崩了自己腦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天選之子，老天爺更不會只眷顧一個人。
而趙天龍又是一個紈絝子弟，妥妥的富二代，看這趙家大院，沒個百八千萬根本下不來，還有那麼多追捧他的兄弟，女人也肯定不計其數，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誰會放棄？誰會玩命？他腦子應該還沒到不好使的地步。
所以，他敢玩輪盤賭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有必勝的把握。」
「必勝的把握？」
宋雪莉嘀咕一句。
「沒錯，像他這種富二代，最喜歡立人設，瘋子便是他的人設，而立人設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讓手下對他又敬又怕，以讓他未來能更好的掌控趙家，這很可能是趙振海出的主意。
至於如何讓人設成功，無疑就是展現他瘋人一面，輪盤賭恰恰是最直接的遊戲。
但是我之前說了，沒有人不怕死，趙天龍也是一樣，他那略顯警惕的眼神始終提醒我這小子在隱藏自己。
綜合分析，我也就更確信輪盤賭有貓膩。」
李斯文繼續說道。
「你就根據這些分析斷定了槍里沒有子彈？」宋雪莉問。
「完善的說，賭槍里沒有子彈只是其一，如果要細分析下去，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子彈會在第六槍擊發。」李斯文道。
「第六槍擊發？」宋雪莉有些聽不懂了。
「沒錯，想想他拋硬幣的時候，根本沒等我同意便要好了人頭，他明顯是要擊發第一槍，這樣的話第六槍便會輪到我。
所以，我便搶先一步要了人頭，當他不同意的時候，我便提出讓他把硬幣給我……」
李斯文還未說完，宋雪莉忙道：「我懂了，他肯定是在硬幣上做了手腳。」
「沒錯，這就是他沒有把硬幣給我的原因。而他之所以敢答應我，完全是因為他覺得我根本不敢開後面的幾槍。」李斯文說完後做出了總結：「所以，一共有兩種可能，要麼槍里沒子彈，要么子彈會在第六槍擊發，這就是他有恃無恐的原因。」
「我的天啊，你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做出了如此縝密的分析，哥，你也太可怕了吧？」宋雪莉驚了。
「大家都是人，誰他媽沒事玩這種要命的遊戲，又不是被逼到了絕境，剖開人性，我不相信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李斯文言辭鑿鑿的道。
「你就不怕真的發生了嗎？萬一趙天龍就是個瘋子呢？」宋雪莉有些著急的問。
「那也只能說明我命不好，但不管發生什麼情況，今天的輪盤賭也必須要和趙家搏一手，表面上我們是為了見趙振海，但實際我們的每一步都是在給三大家族施壓。
如果讓他們覺得我們是軟柿子，基金會的錢，永遠也別想著要出來，三大家族肯定背後盯著我們呢。」
李斯文說完，對著宋雪莉微微一笑道：「好啦，既然已經沒事了，你就別擔心了，坐下吧！」
「我……我能不擔心嘛！」宋雪莉噘著小嘴坐到了一旁，然後又好奇的問道：「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趙天龍怎麼可能控制子彈在第六槍擊發呢？有機關嗎？」
「那把槍我上手了，就是很普通的左輪手槍，應該沒有機關。但有一點不要忽略，趙天龍是一個玩槍的老手，從他的拆彈動作就看得出來，所以他完全可以控制力度和時間，甚至能感受到彈巢旋轉時的重力，以在合適的時機將彈巢推進去，這對於常玩槍的人來說，並不算難事。」
李斯文解釋道。
「原來裡面有這麼多門道，我差點就被電影騙了。」宋雪莉尷尬地笑了笑。
「有句老話說過，不要拿你的愛好挑戰人家的專業，這個趙天龍就是專業的。」
「噗！」宋雪莉被逗的一笑：「你這算哪門子老話？我看就是你胡編亂造的。」
看見宋雪莉放鬆了下來，李斯文也露出微笑，而這個時候，趙振海邁進了會客廳的門檻。
趙振海七十多歲，一身蠶絲綢緞訂製的唐裝，再加上一米六的個頭，一眼就是個土地主的打扮。
他一走進會客室，就爽朗地大笑了兩聲，抱拳道：「老朽剛剛從外面回來，便得知二位來訪的消息，招呼不周，是在抱歉。」
「趙族長，別這麼客氣，你們趙家招待挺好的，不僅派人搶劫了我們的行李，剛剛你兒子還給我們來了個下馬威。」宋雪莉臉色一黑，想起這一天發生事，便一點好氣沒有。
趙振海也不生氣，微笑道：「小兒剛剛以及把事情和我如實匯報，飈車黨的那群人在北海橫行霸道慣了，我們趙家早就看他們不爽，得知你們被搶之後，小兒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找到，就算你們不來，小兒也會把他們送到＃所。」
「呦，瞧趙族長的意思，我還要謝謝您？」宋雪莉有些生氣。
「不用這麼客氣，我和你爺爺是把兄弟，他的孫女就是我的孫女，到了北海，怎麼可能讓你受委屈。」趙振海說完，又補充道：「至於剛剛的那場遊戲，只不過是小兒和二位開個玩笑罷了，天龍，還不給客人賠不是。」
站在趙振海後方的趙天龍有些不願，但還是抱拳道：「剛剛是我不對，多有得罪。」
「行了趙族長，您就別假惺惺的了，我們開門見山。」宋雪莉沉聲道：「當初你們三大家族和我爺爺達成協議，將會終生為赤狐基金會提供資金支持，而為了保你們平安，無論是宋家還是基金會都是盡心盡力的幫你們，可我爺爺一死，你們卻以各種藉口拖欠資金，甚至還拿一些假帳糊弄基金會，去年更是一分沒拿。
我知道三大家族如今翅膀硬了，不把我們宋家放在眼裡，尤其我爺爺已經不在。但我希望趙族長明白，爺爺不在宋家在，爺爺去世基金會未亡，你們這筆帳，一定要算清楚。」
宋雪莉說完右手直接拍在了椅子扶手上，那氣勢就連李斯文都微微一驚，這丫頭還是剛剛梨花帶雨的小姑娘麼？
這就是所謂的將門之後吧！
連開五聲，雖然未響一槍，但清脆的聲音卻如同五道天雷，讓金鑾殿都無形顫抖，又何況廳房內三大家族的族長？
「五槍？真的是五槍嗎？你確定沒有開玩笑？」趙振海踉蹌地走過去，一把推開房門，怒氣沖沖的道：「你應該知道消息匯報錯誤的後果。」
「族……族長，我確定，李斯文真的開了五槍，而且他的每一槍都未猶豫，甚至還露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微笑，他太可怕了，我……我甚至有種他會開第六槍的感覺。」
下人顫顫巍巍的說道，顯然嚇得不輕。
「荒唐。」趙振海怒斥對方，但眼神同樣出現了抖動。
「族長，少爺輸定了，怎麼辦啊？這個李斯文真的不是一個好惹的主。」下人打著哆嗦道。
「呸，廢物，滾蛋。」趙振海直接上去補了一腳，下人連滾帶爬地離開了，而這時林保國則開口道：「趙兄，看來我們要重新考慮一下如何應對了。」
「考慮？有什麼考慮的？」趙振海扯著脖子道。
吳毅冷見狀在一旁勸說道：「趙兄，這個李斯文來勢洶洶，不僅給了我們一個下馬威，更是在輪盤賭上玩這一手，這顯然是在給我們三大家族看呢，我比較贊同林兄的意思，這件事處理好，我們平安無事，如果處理不好，對咱們任何一家都很不利，不說李斯文，就算是宋雪莉那個丫頭，也不好搞定。」
趙振海聽見兩人先後勸說，也冷靜了下來，背著手向外走去：「我知道了。」
與此同時，在前院正堂，第五槍的結束使得現場徹底沉寂，如同寂靜嶺一般，落下的灰塵都無比清晰，那是靜態的反應，仿佛時間靜止一樣，所有人的心都被震懾住了，包括宋雪莉。
連開五槍，這是何等的膽量才會做出的舉動？不……這已經超出了膽量的範圍，這是妥妥的拿生命開玩笑，這是和死神掰腕子，如此瘋狂的做法哪怕是神仙站在此地也會震驚無比吧？
至於趙天龍，三十多歲的也算是經歷風雨的大人物了，但這一刻，他的內心用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他的表情用任何情緒都不能表達。
驚顫，困惑，潰敗寫在他的臉上，更讓他無法承受的，是來自於心底的恐懼。
「啪！」
李斯文將左輪手槍直接扔到了桌子上，用俯視的目光以及冷冽的口吻一字一字的道：「趙瘋子，到你了。」
他故意咬字很重的念出了瘋子二字，這對於趙天龍來說無疑是最扎心的話，畢竟李斯文用最瘋狂的舉動，徹底碾壓了趙天龍，瘋子？誰才是瘋子？這個答案已經不用說了。
趙天龍被拉回現實，手槍落在桌子上的聲音讓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小步，眼神也同時掃向外面的手下，只不過大家都是沉著頭，一言不發，結果顯而易見，他敗了，敗得很徹底，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死，要麼認輸。
趙天龍最後的目光落在手槍上，他不自覺地握緊拳頭，似乎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他，但最終他還是吐出一口長氣。
「李斯文，我承認你牛逼，不過你只是勝在運氣上，這沒什麼好炫耀的。」
趙天龍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連開五槍僅僅是運氣嗎？連開五槍還不能炫耀嗎？他自己都說不服不了自己。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找藉口，繼續道：「你想見我父親可以，但能否解決基金會的事，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他說完，一揮手，讓眾人散去，然後對著身邊的手下道：「帶李總和宋會長去會客室。」
幾分鐘後，李斯文和宋雪莉坐到了會客室的椅子上，房間內只有他們二人，這時候宋雪莉才敢說話。
「哥，你沒事吧？」宋雪莉說著，靠近李斯文不斷地用手扒拉著他的頭髮。
「幹什麼呢？毛毛躁躁的。」李斯文哭笑不得。
「我在找彈孔。」宋雪莉確定好一會，突然哭了出來：「哥，我都嚇死了，你怎麼能連開五槍呢，你就不想想文靜姐和小妮嗎？萬一你出事我怎麼向她們娘倆交代？」
「別哭，一會還要見趙振海呢，你堂堂赤狐基金會會長，怎麼能哭鼻子呢？」李斯文小聲安慰道：「而且我不是沒事嘛！」
「不哭也行，但你以後千萬不能這樣做，今天是運氣好，萬一運氣不好呢？我現在想起來剛剛的情形，都會感覺到一陣後怕。」宋雪莉抽泣道。
「傻丫頭，你真以為我全靠運氣嗎？」李斯文突然壓低聲音。
宋雪莉愣了一下，擦掉眼淚問道：「那……那是靠什麼？」
「賭！」李斯文回了一個字。
「賭不就是運氣嗎？」宋雪莉不解。
「運氣是賭的一部分，但並不是全部。」李斯文淡定的回道。
「那你在賭什麼？」宋雪莉忙問。
「我賭他的槍里沒有子彈。」李斯文說這句話的時候，如同燕雙鷹附體一般，瀟灑逼人。
「這……這怎麼可能，我是看著他把子彈裝進去的啊！」宋雪莉皺緊眉頭道。
「你確信自己看準了嗎？再想想。」李斯文反問。
「這……」宋雪莉沉思片刻，搖頭道：「我不太確定。」
「從我們的角度來看，他確實將子彈裝回到了彈巢內，但他明顯故意掩飾了自己的動作，所以即便我全程盯著他，也不敢確定子彈到底裝沒裝回去。」李斯文緩聲解釋。
「所以你在賭他沒裝回去？」宋雪莉問。
「輪盤賭開始之前，周圍議論的聲音你也聽見了，這個趙天龍就是個不要命的主，輪盤賭是他的拿手絕活，可你反過來想一想，這種遊戲是靠膽量可以贏的嗎？說句不好聽的，沒準哪天運氣不好，第一槍便崩了自己腦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天選之子，老天爺更不會只眷顧一個人。
而趙天龍又是一個紈絝子弟，妥妥的富二代，看這趙家大院，沒個百八千萬根本下不來，還有那麼多追捧他的兄弟，女人也肯定不計其數，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誰會放棄？誰會玩命？他腦子應該還沒到不好使的地步。
所以，他敢玩輪盤賭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有必勝的把握。」
「必勝的把握？」
宋雪莉嘀咕一句。
「沒錯，像他這種富二代，最喜歡立人設，瘋子便是他的人設，而立人設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讓手下對他又敬又怕，以讓他未來能更好的掌控趙家，這很可能是趙振海出的主意。
至於如何讓人設成功，無疑就是展現他瘋人一面，輪盤賭恰恰是最直接的遊戲。
但是我之前說了，沒有人不怕死，趙天龍也是一樣，他那略顯警惕的眼神始終提醒我這小子在隱藏自己。
綜合分析，我也就更確信輪盤賭有貓膩。」
李斯文繼續說道。
「你就根據這些分析斷定了槍里沒有子彈？」宋雪莉問。
「完善的說，賭槍里沒有子彈只是其一，如果要細分析下去，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子彈會在第六槍擊發。」李斯文道。
「第六槍擊發？」宋雪莉有些聽不懂了。
「沒錯，想想他拋硬幣的時候，根本沒等我同意便要好了人頭，他明顯是要擊發第一槍，這樣的話第六槍便會輪到我。
所以，我便搶先一步要了人頭，當他不同意的時候，我便提出讓他把硬幣給我……」
李斯文還未說完，宋雪莉忙道：「我懂了，他肯定是在硬幣上做了手腳。」
「沒錯，這就是他沒有把硬幣給我的原因。而他之所以敢答應我，完全是因為他覺得我根本不敢開後面的幾槍。」李斯文說完後做出了總結：「所以，一共有兩種可能，要麼槍里沒子彈，要么子彈會在第六槍擊發，這就是他有恃無恐的原因。」
「我的天啊，你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做出了如此縝密的分析，哥，你也太可怕了吧？」宋雪莉驚了。
「大家都是人，誰他媽沒事玩這種要命的遊戲，又不是被逼到了絕境，剖開人性，我不相信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李斯文言辭鑿鑿的道。
「你就不怕真的發生了嗎？萬一趙天龍就是個瘋子呢？」宋雪莉有些著急的問。
「那也只能說明我命不好，但不管發生什麼情況，今天的輪盤賭也必須要和趙家搏一手，表面上我們是為了見趙振海，但實際我們的每一步都是在給三大家族施壓。
如果讓他們覺得我們是軟柿子，基金會的錢，永遠也別想著要出來，三大家族肯定背後盯著我們呢。」
李斯文說完，對著宋雪莉微微一笑道：「好啦，既然已經沒事了，你就別擔心了，坐下吧！」
「我……我能不擔心嘛！」宋雪莉噘著小嘴坐到了一旁，然後又好奇的問道：「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趙天龍怎麼可能控制子彈在第六槍擊發呢？有機關嗎？」
「那把槍我上手了，就是很普通的左輪手槍，應該沒有機關。但有一點不要忽略，趙天龍是一個玩槍的老手，從他的拆彈動作就看得出來，所以他完全可以控制力度和時間，甚至能感受到彈巢旋轉時的重力，以在合適的時機將彈巢推進去，這對於常玩槍的人來說，並不算難事。」
李斯文解釋道。
「原來裡面有這麼多門道，我差點就被電影騙了。」宋雪莉尷尬地笑了笑。
「有句老話說過，不要拿你的愛好挑戰人家的專業，這個趙天龍就是專業的。」
「噗！」宋雪莉被逗的一笑：「你這算哪門子老話？我看就是你胡編亂造的。」
看見宋雪莉放鬆了下來，李斯文也露出微笑，而這個時候，趙振海邁進了會客廳的門檻。
趙振海七十多歲，一身蠶絲綢緞訂製的唐裝，再加上一米六的個頭，一眼就是個土地主的打扮。
他一走進會客室，就爽朗地大笑了兩聲，抱拳道：「老朽剛剛從外面回來，便得知二位來訪的消息，招呼不周，是在抱歉。」
「趙族長，別這麼客氣，你們趙家招待挺好的，不僅派人搶劫了我們的行李，剛剛你兒子還給我們來了個下馬威。」宋雪莉臉色一黑，想起這一天發生事，便一點好氣沒有。
趙振海也不生氣，微笑道：「小兒剛剛以及把事情和我如實匯報，飈車黨的那群人在北海橫行霸道慣了，我們趙家早就看他們不爽，得知你們被搶之後，小兒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找到，就算你們不來，小兒也會把他們送到＃所。」
「呦，瞧趙族長的意思，我還要謝謝您？」宋雪莉有些生氣。
「不用這麼客氣，我和你爺爺是把兄弟，他的孫女就是我的孫女，到了北海，怎麼可能讓你受委屈。」趙振海說完，又補充道：「至於剛剛的那場遊戲，只不過是小兒和二位開個玩笑罷了，天龍，還不給客人賠不是。」
站在趙振海後方的趙天龍有些不願，但還是抱拳道：「剛剛是我不對，多有得罪。」
「行了趙族長，您就別假惺惺的了，我們開門見山。」宋雪莉沉聲道：「當初你們三大家族和我爺爺達成協議，將會終生為赤狐基金會提供資金支持，而為了保你們平安，無論是宋家還是基金會都是盡心盡力的幫你們，可我爺爺一死，你們卻以各種藉口拖欠資金，甚至還拿一些假帳糊弄基金會，去年更是一分沒拿。
我知道三大家族如今翅膀硬了，不把我們宋家放在眼裡，尤其我爺爺已經不在。但我希望趙族長明白，爺爺不在宋家在，爺爺去世基金會未亡，你們這筆帳，一定要算清楚。」
宋雪莉說完右手直接拍在了椅子扶手上，那氣勢就連李斯文都微微一驚，這丫頭還是剛剛梨花帶雨的小姑娘麼？
這就是所謂的將門之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