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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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雪莉幾句話鏗鏘有力,還真有幾分基金會會長的風範,尤其最後那句要把帳算清楚,說的是毋庸置疑,十分霸氣。

  但站在她面前的畢竟是吳振海,一族之長,即便她再厲害,也不過是個黃毛丫頭。

  吳振海毫無波瀾,面色平和,語重心長的道:「雪莉,不對,應該稱呼宋會長,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心中更是謹記當年和宋大哥訂下的協議,我尊重宋大哥,但如今他畢竟已經離開,於情於理我們之前的帳也該抹平了。

  當然,你有你的看法,甚至還有協議在手,可是總不能逼著我們拿錢吧?更何況這是三大家族的事,也不是我們姓趙的一家。

  所以我提議,你最好把林家和吳家的族長請來,大家坐在一起聊聊。」

  「林家和吳家的人還沒到?」宋雪莉皺下眉頭。

  「當然沒有了,說句你不願意聽的,誰會給你面子?也就我趙振海顧及著當年的情分。還有,林家和吳家已經放話,除非宋大哥從棺材裡蹦出來,否則他們根本不會過來。」趙振海嘆口氣道:「要我說,實在不行,你去汕尾和東營看看,只要林吳兩家願意向基金會交錢,我自然願意,但如果他們都不交,希望宋會長別為難我。」

  誰都能聽出來趙振海就是在故意搪塞,可對方無可奈何的樣子又一時讓人抓不住把柄,正當宋雪莉犯難時,李斯文開口道。

  「如此說來,趙族長還是非常支持宋家的。」

  「沒錯,我當然支持,宋老爺子可是我的好大哥。」趙振海連忙回道。

  「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趙族長會如此通情達理。」李斯文微微感慨繼續道:「既然這樣,我倒是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趙振海問道。

  「趙家先把基金會的錢補齊,算是給另外兩大家族做個榜樣,這樣的話我們也好處理他們的問題。」李斯文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請趙族長放心,我們一定會把錢要從林吳兩家的手裡要出來,如果真的要不出來,你的錢我退給你。」

  趙振海臉頰抽動了一下,心想這小子還真夠陰險的,拿出去的錢能退回來?那不是扯淡麼,思考間,卻聽李斯文又補充道。

  「趙族長,你口口聲聲支持宋家,一口一個宋大哥地叫著,總要拿出點誠意吧?你可別忘了,是誰把你從監獄裡撈出來的。」李斯文低沉著嗓子道。

  「呵呵,這些事我又怎麼可能忘記呢。」趙振海說著嘆了口氣道:「兩位有所不知,其實這個費用除了家族之間的阻礙之外,還有很大的經濟原因,說白了,這幾年我們幾大家族生意真的是上頓不接下頓,都快揭不開鍋了,現在政策越來越緊,碼頭生意實在不好做。」

  「是嘛!」李斯文假作驚嘆。

  「說起這些我就一肚子苦水,先不說親戚里道的上百號人指望著我,就說趙家上下近千兄弟也是靠我救濟,現在別說拿出百分之三十的利潤捐給基金會,就說百分之一我們也沒有,因為根本就不盈利。」趙振海說完還不忘撇向外面感嘆道:「別看這院子挺大,說不準哪天就不是我的了。」

  與此同時,趙天龍也跟著說道:「我們趙家現在不僅拿不出錢,甚至還想著找你們基金會借點呢。」

  這不要臉的話一說出口,就連李斯文也愣了下,只聽趙振海又跟著道:「天龍,咱們這樣說宋會長和李總肯定不信,這樣吧,明天你帶兩人去碼頭走走,看看我們趙家碼頭的現狀。」

  他說著又轉向李斯文和宋雪莉道:「兩位遠道而來,在這裡歇息一天,晚點我可以叫人把帳本送到你們手裡。」

  「帳本就沒必要看了,先給我們找個歇腳的地方吧!」李斯文直接回道。

  十幾分鐘後,李斯文和宋雪莉進入了一間客房,有兩間臥室,一個大廳,裝飾得很豪華,就連宋雪莉這個千金大小姐都不禁感嘆道:「這趙家還真夠奢侈的,光建築就不下十座,都快趕上古代的將軍府邸了。」

  「噓!」李斯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關好門,開始挨個地方檢查了起來,宋雪莉知道李斯文害怕被監聽,小心翼翼地幫忙檢查,兩人翻找了大約一個小時,李斯文才鬆了口氣道:「雖然那種高科技東西這面很少用,但我們還是要小心為主。」

  他說完,又補充道:「今晚你跟我睡一個臥室。」

  「什麼?」宋雪莉的俏臉立馬紅了:「你打什麼歪主意?」

  「從趙家的表現來看,雖然不敢動我們兩個,但也保不準會做出什麼事來,你和我睡在一個房間,是最安全的選擇。」李斯文解釋道。

  「那我們還不如去酒店呢。」宋雪莉白了一眼。

  「我們兩個一旦離開這裡,就是示弱的表現,兩軍交戰怎麼能示弱?我讓三大家族明白,這筆帳他們想糊弄過去不可能。」李斯文嚴肅的說完,又道:「別擔心,我睡凳子上。」

  「算你還像個哥哥。」宋雪莉努下嘴,坐到床上,哀嘆道:「哥,你說這錢到底怎麼往出要?我實在沒有眉目,趙振海明顯在耍賴,林吳兩家的族長也不給面子,難不成拿著協議去法院告他們?這根本就是不成立的,因為這份協議里有太多法律上不會支持的條款。」

  「對付他們最好的手段,就是逼著他們妥協,和這種人根本沒道理可講,至於你說的對簿公堂,就不用想了,他們根本不會怕的。」李斯文回道。

  「我知道,所以才問你有什麼辦法,總不能在這裡一直耗著吧?」宋雪莉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暫時我也沒什麼好辦法。」李斯文將兩張椅子拼到了一起:「先不考慮那些,舟車勞頓,我要先睡一會,晚上的時候我來守夜。」

  「哥,天還沒黑,要不然你先來床上睡吧!」宋雪莉關心道。

  「不了,我在這睡兩個點就行,對了,你等我醒了之後再休息,機靈點。」李斯文提醒道。

  「知道了。」宋雪莉看著李斯文閉上眼睛,呼吸也跟著輕微了許多,生怕打擾到對方。

  這一覺李斯文睡了三個多小時,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吃了晚飯之後,他讓宋雪莉休息,自己則坐在椅子上守夜。

  雖然他覺得趙家不敢亂來,但誰敢保證呢?小心駛得萬年船不是沒有道理的。

  深夜來臨,趙家後院的某間臥室,趙天龍像個啞巴一樣筆直地站在父親面前,始終低著頭。

  「好了,別垂頭喪氣的。」趙振海示意對方坐下。

  「爸,我就是不明白,李斯文為何有那麼大的膽量?連開五槍,就算是耶穌也不敢這樣做吧?」趙天龍臉上始終帶著困惑的表情,是的,今天他被李斯文搞的心態崩潰了,畢竟他在輪盤賭上從未敗過。

  「我又何嘗不震驚呢?但比震驚更讓我氣憤的是,你在輪盤賭上的失敗,直接終結了你這些年打下的名號,當初為了給你樹立威信,我可是煞費苦心,現在倒好,毀於一旦。估計你堂哥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趙天龍死死地攥緊拳頭,他堂哥是大伯的兒子,也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趙家雖然是由父親打下的江山,但在打拼的過程中,他的幾個叔叔伯伯自然出了不少力,這也是趙家實力發展快的原因。這種家族制的勢力雖然強大,但往往伴隨著內部矛盾。

  想到這些,趙天龍越發覺得今天憋屈,回想著輪盤賭時的情形,他腦子靈光一閃,突然道:「爸,我好想知道他為什麼敢開五槍了。」

  「為什麼?」趙振海好奇的問道。

  「他很可能是發現端倪了,否則的話怎麼會搶開第一槍?」趙天龍拍了下腦袋:「沒錯,一定是這個原因。」

  「你的意思是說,他知道子彈會在第六槍擊發?」趙振海又問。

  「一定是這樣,否則他怎可能有連開五槍的膽量。」趙天龍點頭回道。

  「可是他怎麼知道的?你的動作出破綻了?」趙振海問。

  「沒有,這個上彈的動作我都練了多少年了,輕車熟路,我覺得他是分析出來的,沒錯,肯定是這樣。」趙天龍說到這裡,哈哈笑道:「爸,我還真以為他是個不要命的主,現在想想,只不過是識破了我的破綻而已,不值一提。」

  「蠢貨。」趙振海冷著臉罵道。

  「爸,我分析的應該沒錯吧?這麼複雜的問題都想通了,你不誇我就算了,怎麼還罵我蠢呢?」趙天龍有些不滿。

  「你啊你,動腦子想想,他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把你分析得如此透徹,還不能說明他的強大麼?

  如果說連開五槍是靠膽量的話,那他也不過是個膽子大的人,運氣好的人,反觀若是他早已猜中了一切,便說明他的大腦足以碾壓我們所有人。這樣的存在是何等的恐怖。」

  趙振海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林保國讓我慎重,看來這個李斯文還真不是好惹的主。」

  聽見父親的分析,趙天龍也嚇得冷汗直流,小聲道:「爸,要不然我們幹掉他吧,這小子太可怕了。」

  「萬萬不可,現場幾個大省的領導都在盯著這裡,一旦李斯文出事,我們趙家多年的產業必定粉碎,我們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險。」趙振海解釋道。

  「那你說怎麼做?總不能坐以待斃吧?」趙天龍反問。

  「一會你去趟碼頭,讓那些送貨的船隊明天不要駛入,以免節外生枝,然後告訴趙兵,等到明天李斯文和宋雪莉去的時候,讓工人們鬧一鬧,更不要趕走那些維權的,聽見了嗎?」趙振海吩咐道。

  「您的意思是,讓咱們碼頭亂起來?」趙天龍輕聲道。

  「沒錯,就當是應付檢查了,然後你再帶他們去市場逛一逛,具體怎麼操作你應該清楚。」趙振海道。

  「好的,明白了。」趙天龍微微一笑:「放心,這事您就交給我吧!」

  「去忙吧,小心點。」趙振海把趙天龍支走後,自己便躺在了床上,只不過他實在是閉不上眼睛,不僅僅是因為李斯文的逆天操作對他造成的震撼,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就是當他看見李斯文的雙眼時,總覺得那種凌厲的目光在哪裡見過,讓他莫名的感覺到心慌,可是他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他到底是誰呢?」趙振海不自覺的嘀咕一句,片刻後又自言自語的苦笑道:「肯定是我想的太多了。」

  北海的冬季不算太冷,但夜晚的最低氣溫也僅僅十度左右,此刻在大院外面一棵巨大的松樹上,白煞的雙眼如同夜鷹一樣俯瞰著整個趙家大院,他的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李斯文和宋雪莉入住的偏房。

  他保持著一個姿勢已經整整四個小時,哪怕有貓頭鷹落在他的旁邊也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當他覺得已經安全時,才拿出手機,撥打給了黑狐,這也是他今天的第一個電話。

  「那面怎麼樣了?」黑狐率先開口問道。

  「一切很安全。」白煞說完,又不自覺的吐槽道:「就是李斯文那個臭小子玩的有些過火。」

  「怎麼個過火法?說來聽聽。」黑狐問道。

  隨後白煞便把自己看到的說了一遍,火車站外的事情簡單敘述,但到了輪盤賭的時候他又開始繪聲繪色,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環節。

  「白煞,你向來不是一個喜歡誇大其詞的人。」黑狐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但確實發生了,發生的讓我都始料不及,不過後來我想了想,這小子一定是分析出了端倪,趙家的那個公子哥,肯定是不敢玩命的。」白煞解釋道。

  「你這麼一說,倒是解釋的通!」黑狐笑了起來:「怎麼樣?我沒看錯這小子吧?」

  「確實沒看錯,剛開始我以為這件事讓他處理會很棘手,現在倒是很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了,甚至覺得你派他過來,有些大材小用。」白煞幽幽的道:「像這幾個家族,暗中給他們點顏色,肯定老老實實交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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