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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放出消息,此人願在嫣婉樓侍奉一位強者,她僅在帝都停留十日,且只侍奉一位男子。此處便要麻煩嫣婉樓配合,無論有多少人上門,都不能讓他們見到真容。」

  「第三日,嫣婉樓大肆宣傳,開展第一項文學比拼,比如每人對那位姑娘一句金玉良言,或者作一首詩、亦或答出十個謎語……總之要啟用競爭機制,最好選用烈王最擅長的項目。」

  「文學比賽一連開展三日,每日必須公布部分優秀作品名單,加大宣傳力度。三日後選出十名優勝者,向眾人公布名單,進行新一輪以武學體能為主的淘汰式比拼。當然不能是比武,堂堂皇子當街比武不成體統,而且一旦暴露他王爺的身份,也沒人敢認真比試了。」聶羽熙想了想道,「可以專門設立一個場地,參賽者分別入內,展現自己的武術技能,射箭、投壺、舞鞭這類都可以,由觀眾打分投票,兩兩比拼,投票數少著則直接淘汰,最後只留一人入選,活得與姑娘共度十日的獎勵,由於武力比拼只有十名選手,最多兩天就能出結果了。」

  聶羽熙在密室中摩拳擦掌來回踱步,仰著腦袋滔滔不絕,仿佛已然在腦中看見了她所描繪的盛況。

  「兩場競賽需要強調的精神是『動靜皆宜』,意指這位仙子般的姑娘只願服侍天下皆知的文武全才,潛台詞則是,他必須有足夠的力量,才能享足這十日的福。這話必須說得隱晦卻又深入人心,令那位脫穎而出的幸運兒,便感覺自己若不能住滿這十日,便等同於向天下人宣告他力不能及,顏面掃地。如此,烈王便不能中途退場。」

  聶羽熙深呼吸一口,拍了拍手掌道:「烈王如此好面子又好色,只要人找得夠美,必定能一擊即中。」

  她竟在如此倉促的時間內,制定出一套詳盡的計劃,熠王簡直嘆為觀止:「羽熙,你果真是……你的手為何如此冰涼?是否身體不適?」

  聶羽熙抽動著嘴角,將自己的手從他緊握的雙手中抽了出來:「呵呵,熠王殿下,我……或許是有些緊張了吧。所以我能回去休息了嗎?好累。」

  一坐上馬車,聶羽熙才真覺得自己的手有些冷得異常。可能剛才一股腦地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完了,到了這會兒放鬆下來,感覺自己哪哪都不對勁。她扶著額頭,手肘擱在膝蓋上一言不發。

  齊溯見她精神萎靡,自然有些擔憂,可轉念一想,她方才還神采奕奕不像是病了,眼下……怕是還在為莫柒寒昨夜的失約而神傷?

  想到這裡,他的心一沉,語氣都變得冰冷:「以後少喝些酒。」

  聶羽熙抬頭,強打著精神問:「大人知道我喝多了?我醉得迷迷糊糊時好像看到你了,是真的還是夢?」

  齊溯抿了抿唇,若說是真的,那他將她打橫抱進臥室的事便暴露了?男女授受不親,他這舉動確實有失體統。

  不知該如何作答,他乾脆仰頭靠著車壁,合上了眼睛。

  第39章 回現代拿藥

  聶羽熙與齊溯一前一後回到府中,她本想在馬車上好好與他聊上幾句,可惜腦袋暈乎乎的實在沒力氣,好不容易等來的單獨相處機會又沒了。

  正準備在庭院中分頭回房,聶羽熙忽然想到什麼,打起精神道:「大人,明日我將剛才說到的計劃整理成文,可否麻煩大人謄抄一遍,我的書法太爛了,硬筆字又不方便拿出去給別人看……」

  齊溯本還以為她要說什麼,一聽是正事居然有些失落,低低應了一聲:「嗯。」

  聶羽熙比他更失落,默默點了點頭:「那我先回房了。」

  齊溯站在原地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總覺得每一次分別都籠罩這永別般的陰翳,令他焦灼難安。

  這些日子他也知道自己對她實在是過於冷淡了,每每見不到她時,他便懊惱自責、悔不該將自己心裡那股無名火強加在她頭上,可每每與她四目相對,無論她快樂亦或低迷,總以為她這是為旁人而陰晴不定,那股火便燒得更旺。

  他煩透了這種感覺,喜怒無常的是他才對。

  聶羽熙推開軒木閣門,莫玖櫻仍在裡頭,一見她便覺出異常:「羽熙你怎麼了,這麼無精打采的?」

  「沒什麼。」聶羽熙笑了笑,「可能是昨晚喝多了,酒勁還沒過去,有些乏力。」

  莫玖櫻恍然大悟:「原來喝多的是你,我還以為你和齊溯哥哥在鬧哪出……」

  「什麼哪出?」

  「喏……」莫玖櫻指了指房裡案桌上擱著的碗,「我看到那碗沒喝過的醒酒湯,也沒琢磨出什麼名堂,還去問了一下醫官,說是齊溯哥哥昨天半夜專門去討的。」

  聶羽熙心頭一動——他真的來了嗎?果然不是幻覺。所以……恍惚中好像被他抱上了床,也確有其事嗎?他又為什麼不承認呢?

  想來剛從畫裡摔回來的時候,他也在場。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門,怎麼這麼笨,那時候他能站在她的房間裡,必然是知道她喝醉了啊!所以,她回去那麼久,他都等在這裡嗎?

  她忽然想去找他,可莫玖櫻在場卻有許多話不方便說。

  「是啊,我是喝多了,到現在還難受呢。」她揉了揉額頭,「玖櫻,我沒事,不過想睡一會兒,你在這我也休息不好……」

  莫玖櫻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也不強留,只說了一句「你自己小心,有需要儘管來茉香閣找我」便識趣地走出了軒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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