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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沒有告訴齊溯,保她順利進入漠亞王朝的不僅僅是這件紫衣,更是她臉上入木三分的仿妝——她把自己畫成了灼笙。

  這一點,遠遠守護的御征不可能發現,而聽到內部消息的灼笙卻一定已經知道了。

  此刻,她摩挲著這件令她深惡痛絕的戰袍,凝神思索——讓灼笙慌到不惜行了下策、恨不能將她一舉殲滅的點到底是什麼?是身份暴露?還是這件衣服被人穿了?

  無論是什麼,她決定從這一刻起,珍惜生命,不出府門。

  如果連她這麼個和平年代長大的遵紀守法好公民都不得已動了殺念,那灼笙……必然是隨時恭候機會,要將她碎屍萬段了。

  第二天一早,運送花生的車馬就到了。

  齊溯果真有求必應,整整一斗花生,當著眾人的面,又在正門前大聲宣告:「聶羽熙要的花生。」才送入府中。

  聶羽熙倒是十分高興,當即讓人送了一半去膳房,請邵立江炸了。

  當天下午剛練完字,得到片刻休息時間,她刻意抱著一大碗油炸花生,一面吃,一面走遍了整個府邸。

  雖然行事有些誇張,不過按她的話來說,特殊時期該行特殊之法,有人要陷害栽贓,她手裡有著現成的反駁證據,還不能用嗎?要不是因為慫,她恨不能端著花生碗滿帝都晃悠去。

  然而就在這時,熠王匆匆來到齊府,正在行至書房的遊廊上,見到了換回女裝的聶羽熙。

  「是你——!」

  直愣愣地看了她許久,他才發出了這麼一聲感嘆。

  第67章 糟糕,身份暴露

  聶羽熙愣了愣,捧著裝花生的碗側身屈膝:「熠王殿下。」

  「免禮……」熠王上前兩步抬手將她攙起,目光流連中泛這異樣的神采,嘖嘖稱嘆,「羽熙,你竟真是女兒身,還恰恰是……」

  話沒說完,齊溯已經到了,只見他三兩步上前,順勢跨到聶羽熙身前:「殿下。」

  熠王見了他,仿佛又想起什麼,雙眸一瞪:「三弟,你倒是瞞得緊!」

  齊溯垂首告罪:「殿下恕罪,只因母親不在府上,收留一名女子多有不便,是以要她以男身示人,並非刻意隱瞞殿下。」

  「這便罷了,那日在承安大街,我在馬車上瞥見的女子,可不正是她?!你當日分明也看見了,卻故作不識……」他頓了頓,笑意盈盈地抬頭向聶羽熙道,「難怪當日見你便覺得眼熟得很,我不過玩笑一句,說此等美人若能娶回家去,那是何等有幸。三弟他竟還訓我一番,說什麼男子要以社稷為重,可不能貿然對身份不明的女子動了念頭……你說,你哪裡是身份不明?對了,那日你身旁還有位翩翩公子,我看你與他甚是親昵,敢問那是何人?」

  聶羽熙笑:「那是玖櫻扮作男裝呢。殿下,想必您錯怪大人了。當日街上人潮濟濟,大人本也從未見過我穿女裝,我又是存了避嫌之心,刻意改了妝容的,他哪裡認得出我來。」

  「改妝容?」熠王虛著眼,仔細端詳她的臉,眉眼間的氣韻雖是相仿,面容倒確實略有差異。

  「羽熙你……可會易容之術?」

  「殿下!」齊溯眼中流露一絲警覺,側了側身子道,「有事去書房談吧。」

  聶羽熙站在原地,見兩人都沒有要她一起進去的意思,便也作罷。倒是熠王的問話還在她腦中盤旋——她算是會易容嗎?她大學時有個室友,家境殷實,對化妝特別有興趣,還自己在外面報了化妝課。她總說聶羽熙底子好,時不時拿她來練手,還自創了許多種仿妝手法。聶羽熙多虧跟她學了好幾招,才能把自己畫成灼笙的模樣。

  這技能放在路朝,應當算得上是易容的一種了吧。

  所以熠王剛才那樣問,到底是何用意?會易容算不算好事呢?從齊溯的反應來看,好像並不樂觀。

  書房裡,齊溯正對熠王深深作揖:「殿下,微臣敢以性命擔保,她不是!」

  熠王嘆了口氣,示意他站直回話:「我也不希望她有什麼不詭之心,只是灼笙傳信中所說的那匹黑馬……確實是她當日所騎,我也只是想討個說法。」

  「殿下,羽熙見我重傷,心有疑惑才請命出府查探。她也確實與我回稟,探知了漠亞城池的具體方位,並作了詳圖予我,想必便是在那時被漠亞人發現了蹤跡。」

  「可她身穿象徵漠亞領事人的紫色戰袍又是怎麼回事?」

  齊溯煞有介事道:「殿下,紫色戰袍,便是此番襲擊我的刺客所穿,想必他也未曾料到自己會失手。眼下,這身戰袍即已暴露人前,又極有可能以此為線索追蹤到真兇。漠亞人想必是將計就計,胡亂放出了訊息以擾亂視聽。」

  熠王沉緩地點頭:「你所言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可你又如何確定,聶羽熙真的毫無嫌疑?」

  「只因她外出期間,我要御征全程跟隨,並未見什麼紫色戰袍。」

  「噢——?」熠王長長應了一聲,似是也同樣在心頭鬆了口氣,「如此,我便安心了。」

  他這一句「安心」可讓齊溯比剛才更難安心了。

  當日在馬車上,熠王看見穿著女裝的聶羽熙,便是驚得眼睛都直了,還說什麼真要是他看上的女子,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娶到手。而今日,他又一次對她露出了傾慕而貪戀的目光,若真有一日他有心強娶了她,他又要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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