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替罪（1）
蓮兒轉過頭來看了書藍一眼，心想：書藍竟然還不知道那個姓唐的戲子已經逃跑了。
頓時她覺得書藍有些可憐。
蓮兒伸出一隻手臂，摟住書藍，另一隻手輕撫了一下書藍的腹部，說道：「書藍，你不要多想了，先把孩子生下來吧，到時候你再帶著孩子去找他！」
書藍眼裡閃著光道：「蓮兒，你的意思是，到時候讓我帶著孩子跟他私奔？哈哈，這樣做太刺激了！」
蓮兒嘆了口氣道：「書藍，睡吧！我困了！」
書藍道：「不行，你還是要答應我，明天幫我把信帶給我的唐公子！」
蓮兒只得敷衍道：「知道了。快睡吧，我真的好睏！」
蓮兒傷心難過了一整天，眼淚都流幹了。
書藍卻還傻傻的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世界裡。
沈家幫丁管家和蓮兒辦了隆重的成親儀式。
對外宣稱是因為二太太很喜歡蓮兒，捨不得她嫁遠，故把她嫁給對沈家忠心耿耿的丁管家。
成親的時候，沈家為蓮兒備下的嫁妝著實讓人眼羨。
雖然蓮兒嫁的是丁管家，但八抬大轎還是抬著她繞了整整半座城，似乎要告訴整個揚州城裡的人沈家操辦的這樁喜事。
二少爺被老爺和二太太支到蘇州去打理老爺在那邊的生意了。
書藍仍被母親關在房時在，任她怎麼哭鬧，也是不敢放她出門半步。
書藍讓蓮兒帶的信，蓮兒自然沒辦法帶給姓唐的戲子。
因為不但這唐姓戲子跑了，連戲園裡的這個演出班子，整個兒都早被沈振山花錢趕出揚州。
戲園新換了一批演員，連演的戲都不是原來那幾齣了。
成親的當天晚上。
曲終人散後，蓮兒縮在床角，手裡拿著一把剪刀，不讓丁管家靠近自己一步。
丁管家嘆口氣道：「蓮兒小姐，你也不用害怕，我和你們一樣，也是沒有辦法。老家發洪水，把房子全衝垮了，急等錢用。老爺、二太太肯出一大筆錢，我就應下來了。我也知道你嫌棄我年紀大，配不上你。等書藍小姐把孩子生下來後，再過一兩年，我就跟老爺和太太說說，讓我告老還鄉。到時候你要是高興呢，就跟著我去老家安徽也好，或者去別處，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也罷，重新開始生活吧。」
蓮兒不敢全信他的話，仍是很警惕地拿著剪刀，不准他靠過來。
丁管家只得抱著被子，在側屋臨時搭的竹榻床上睡了一晚。
接下來的日子，蓮兒每晚都合衣而眠，剪刀就放在枕頭下。
她甚至怕丁管家會在她喝的水裡下藥，情願口渴忍著，一晚上也不會喝他遞過來的茶水。
丁管家也很無奈，索性在側屋長住下來。
書藍的肚子大起來。
伍氏按照二太太的吩附，做了好幾個塞了棉花的布袋子，親自來給蓮兒綁在肚子上。
伍氏還有事沒事帶著「肚子」凸起的蓮兒上街閒逛。
書藍終究得知了姓唐的戲子丟下她早就逃跑的事了。
她除了哭鬧了幾次外，也沒有別的辦法。
肚子越來越大，此時她想喝打胎藥也晚了。
書藍鬧騰了一通後，似乎也想開了。
她索性好吃好睡的，閒來就和寶珠、綠桔玩起扔石子的遊戲來。
二太太也不再鎖上房門把她關起來，只是不准她出院門。
儘管沈家費盡心機為了隱瞞女兒和戲子私通懷孕的事，而讓蓮兒和管家成親，頂包懷孕生子。
可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
揚州城裡漸漸有人說起閒話來。
說沈老爺看上了蓮兒，把蓮兒肚子睡大了。
二太太不得已，只能把蓮兒許配給管家，來掩蓋家醜。
沈振山聽到這些風言風語後，氣得不行，怪二太太當初的主意害他一世清名被毀了。
二太太安慰他道：「讓他們這樣說去吧，總比知道我們女兒跟一個戲子私通懷孕的好！要知道真相，別人會說是沈家家風不嚴，管教子女不利。再說，女兒以後總要嫁人的。要被別人知道，哪個有錢、有勢家的公子還肯上門來求親？」
沈振山長嘆一口氣，不願再多理二太太，對書藍的寵愛也不似從前了。
不止是書藍度日如年，蓮兒更是數著日子熬過了大半年。
終於，在新年開春之際，書藍誕下了一個女兒。
女兒一生下來，書藍就十分嫌棄她，讓接生婆趕緊抱走。
書藍還說，不管是拿去送人也好，扔進河裡溺死也罷，都不想再見這孽種一面。
老爺沈振山也不喜歡書藍生下的這個私生女。
雖然二太太滿心歡喜，親手抱著女嬰想讓老爺高興高興。
可沈振山虎起個臉，把二太太也罵了一頓，這是從來沒有的事。
二太太心裡很是難過，但最終她還是硬著頭皮，跟老爺求了半天情，總算讓老爺認下女嬰。
並對外稱因為蓮兒是老爺認下的乾女兒，蓮兒「生下」的女兒便是老爺認下的干外孫女。
女嬰滿月時，二太太求老爺給她起個名字。
沈振山覺得這個小孩就是女兒不聽話種下的苦果。
所以，他就隨隨便便給孩子起了個名，叫小果。
因為是對外稱認的干外孫女，所以隨他們姓沈。
二太太見狀也很無奈，不過總算費勁周折讓外孫女名歸沈家，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沈小果出生的那晚，蓮兒就被帶進書藍的屋子裡來。
書藍陣痛發作時，蓮兒就守在外屋。
聽到書藍慘叫，嚇得蓮兒渾身發抖，她心裡對書藍產生了更多同情。
當書藍的女兒生下來後，書藍一眼都不想看她。
接生婆便遵照二太太的吩咐，把嬰兒直接交到蓮兒手上。
蓮兒第一次看到這麼弱小的嬰兒，又憐她一生下來就被人嫌棄。
雖然心裡害怕也沒有底，但她暗暗給自己鼓氣，一定要替書藍帶好這個孩子。
二太太給小果請好了奶媽，餵養自然不成問題。
只是帶孩子畢竟是個累人的活，加上蓮兒又沒有經驗，小果一哭鬧她就慌了手腳。
雖然有奶媽幫襯著，但把蓮兒也累得夠嗆。
好在小果長得十分清秀，模樣討人喜歡。
雖然小果不招老爺和自己親生母親書藍的喜歡，但二太太還是十分疼愛這個外孫女的。
伍氏也幫著蓮兒照看小果。
在伍氏和蓮兒的精心養育下，小果健康又活潑。
頓時她覺得書藍有些可憐。
蓮兒伸出一隻手臂，摟住書藍，另一隻手輕撫了一下書藍的腹部，說道：「書藍，你不要多想了，先把孩子生下來吧，到時候你再帶著孩子去找他！」
書藍眼裡閃著光道：「蓮兒，你的意思是，到時候讓我帶著孩子跟他私奔？哈哈，這樣做太刺激了！」
蓮兒嘆了口氣道：「書藍，睡吧！我困了！」
書藍道：「不行，你還是要答應我，明天幫我把信帶給我的唐公子！」
蓮兒只得敷衍道：「知道了。快睡吧，我真的好睏！」
蓮兒傷心難過了一整天，眼淚都流幹了。
書藍卻還傻傻的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世界裡。
沈家幫丁管家和蓮兒辦了隆重的成親儀式。
對外宣稱是因為二太太很喜歡蓮兒，捨不得她嫁遠，故把她嫁給對沈家忠心耿耿的丁管家。
成親的時候，沈家為蓮兒備下的嫁妝著實讓人眼羨。
雖然蓮兒嫁的是丁管家，但八抬大轎還是抬著她繞了整整半座城，似乎要告訴整個揚州城裡的人沈家操辦的這樁喜事。
二少爺被老爺和二太太支到蘇州去打理老爺在那邊的生意了。
書藍仍被母親關在房時在，任她怎麼哭鬧，也是不敢放她出門半步。
書藍讓蓮兒帶的信，蓮兒自然沒辦法帶給姓唐的戲子。
因為不但這唐姓戲子跑了，連戲園裡的這個演出班子，整個兒都早被沈振山花錢趕出揚州。
戲園新換了一批演員，連演的戲都不是原來那幾齣了。
成親的當天晚上。
曲終人散後，蓮兒縮在床角，手裡拿著一把剪刀，不讓丁管家靠近自己一步。
丁管家嘆口氣道：「蓮兒小姐，你也不用害怕，我和你們一樣，也是沒有辦法。老家發洪水，把房子全衝垮了，急等錢用。老爺、二太太肯出一大筆錢，我就應下來了。我也知道你嫌棄我年紀大，配不上你。等書藍小姐把孩子生下來後，再過一兩年，我就跟老爺和太太說說，讓我告老還鄉。到時候你要是高興呢，就跟著我去老家安徽也好，或者去別處，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也罷，重新開始生活吧。」
蓮兒不敢全信他的話，仍是很警惕地拿著剪刀，不准他靠過來。
丁管家只得抱著被子，在側屋臨時搭的竹榻床上睡了一晚。
接下來的日子，蓮兒每晚都合衣而眠，剪刀就放在枕頭下。
她甚至怕丁管家會在她喝的水裡下藥，情願口渴忍著，一晚上也不會喝他遞過來的茶水。
丁管家也很無奈，索性在側屋長住下來。
書藍的肚子大起來。
伍氏按照二太太的吩附，做了好幾個塞了棉花的布袋子，親自來給蓮兒綁在肚子上。
伍氏還有事沒事帶著「肚子」凸起的蓮兒上街閒逛。
書藍終究得知了姓唐的戲子丟下她早就逃跑的事了。
她除了哭鬧了幾次外，也沒有別的辦法。
肚子越來越大，此時她想喝打胎藥也晚了。
書藍鬧騰了一通後，似乎也想開了。
她索性好吃好睡的，閒來就和寶珠、綠桔玩起扔石子的遊戲來。
二太太也不再鎖上房門把她關起來，只是不准她出院門。
儘管沈家費盡心機為了隱瞞女兒和戲子私通懷孕的事，而讓蓮兒和管家成親，頂包懷孕生子。
可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
揚州城裡漸漸有人說起閒話來。
說沈老爺看上了蓮兒，把蓮兒肚子睡大了。
二太太不得已，只能把蓮兒許配給管家，來掩蓋家醜。
沈振山聽到這些風言風語後，氣得不行，怪二太太當初的主意害他一世清名被毀了。
二太太安慰他道：「讓他們這樣說去吧，總比知道我們女兒跟一個戲子私通懷孕的好！要知道真相，別人會說是沈家家風不嚴，管教子女不利。再說，女兒以後總要嫁人的。要被別人知道，哪個有錢、有勢家的公子還肯上門來求親？」
沈振山長嘆一口氣，不願再多理二太太，對書藍的寵愛也不似從前了。
不止是書藍度日如年，蓮兒更是數著日子熬過了大半年。
終於，在新年開春之際，書藍誕下了一個女兒。
女兒一生下來，書藍就十分嫌棄她，讓接生婆趕緊抱走。
書藍還說，不管是拿去送人也好，扔進河裡溺死也罷，都不想再見這孽種一面。
老爺沈振山也不喜歡書藍生下的這個私生女。
雖然二太太滿心歡喜，親手抱著女嬰想讓老爺高興高興。
可沈振山虎起個臉，把二太太也罵了一頓，這是從來沒有的事。
二太太心裡很是難過，但最終她還是硬著頭皮，跟老爺求了半天情，總算讓老爺認下女嬰。
並對外稱因為蓮兒是老爺認下的乾女兒，蓮兒「生下」的女兒便是老爺認下的干外孫女。
女嬰滿月時，二太太求老爺給她起個名字。
沈振山覺得這個小孩就是女兒不聽話種下的苦果。
所以，他就隨隨便便給孩子起了個名，叫小果。
因為是對外稱認的干外孫女，所以隨他們姓沈。
二太太見狀也很無奈，不過總算費勁周折讓外孫女名歸沈家，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沈小果出生的那晚，蓮兒就被帶進書藍的屋子裡來。
書藍陣痛發作時，蓮兒就守在外屋。
聽到書藍慘叫，嚇得蓮兒渾身發抖，她心裡對書藍產生了更多同情。
當書藍的女兒生下來後，書藍一眼都不想看她。
接生婆便遵照二太太的吩咐，把嬰兒直接交到蓮兒手上。
蓮兒第一次看到這麼弱小的嬰兒，又憐她一生下來就被人嫌棄。
雖然心裡害怕也沒有底，但她暗暗給自己鼓氣，一定要替書藍帶好這個孩子。
二太太給小果請好了奶媽，餵養自然不成問題。
只是帶孩子畢竟是個累人的活，加上蓮兒又沒有經驗，小果一哭鬧她就慌了手腳。
雖然有奶媽幫襯著，但把蓮兒也累得夠嗆。
好在小果長得十分清秀，模樣討人喜歡。
雖然小果不招老爺和自己親生母親書藍的喜歡，但二太太還是十分疼愛這個外孫女的。
伍氏也幫著蓮兒照看小果。
在伍氏和蓮兒的精心養育下，小果健康又活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