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相遇（5）
「找人！」蓮兒道。
馮寶祥眉頭緊蹙，道：「你也沒找著要找的人？」
「是。」蓮兒答道，並詢問馮寶祥可找著蘇珊娜沒有？
馮寶祥有些懊惱地說：「要找著了我還用到處轉來轉去麼？真是奇怪了，我都差不多翻遍上海的角角落落了。就算是掉根針也該被我找著了。這人，不會是死了吧？」
蓮兒忙寬慰他道：「不會的，不會的，或許是這陣子沒在上海吧？也有可能去了蘇杭。」
馮寶祥嘆了口氣道：「也許吧，不找了。既然來了，就坐下聽戲罷！」
蓮兒見他打算坐下來聽戲，就跟他道別，說寶珠還在門外等她，自己先告辭一步。
馮寶祥也不跟她客氣，隨她先走，自己隨便找了個空座位坐下來聽戲。
今天他的跟從張副官沒有跟在身邊，他還是一身便裝。
蓮兒出得戲園門，寶珠已經在外面焦急萬分地等著她了。
寶珠又賣出去一雙布鞋。
一路上她挺得意地跟蓮兒炫耀自己是如何勸那位猶豫不決的先生買下她手裡的布鞋的。
蓮兒誇她聰明能幹，寶珠便開心得嘴都要合不攏了。
寶珠問蓮兒戲園子裡有啥好玩的？
蓮兒便把遇著馮長官的事跟寶珠說了。
寶珠眨巴眨巴眼睛道：「唉，我真是不明白。你說咱們書藍小姐，為什麼放著好好的小姐不當，偏要跑來上海受苦呢？還有那位馮長官要找的什麼娜，為什麼這麼好的男人身邊不呆，要跑呢？這些女人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蓮兒道：「不要亂說話，我們不是她們，怎麼知道她們想點什麼呢？」
寶珠道：「是啊，換了我，如果有家，有老公，我哪兒也不去，就守著他們，好好過日子。」
蓮兒笑：「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天下就太平嘍。」
兩人有說有笑地朝家走去。
正走在巷子口時，突然從前面衝出個人來，蓮兒和寶珠都被嚇了一大跳。
那位氣勢洶洶的男人不是別人，是好些天沒見著人影的阿毛。
雖然心裡恨阿毛，可見著這個人，蓮兒心裡恐懼更占了上鋒。
阿毛突然衝到她們面前，一拳頭揮過來，蓮兒避之不及，被打到在地。
寶珠驚叫一聲，拿起手上裝衣服的小竹籃開始反擊。
可她力氣再大也敵不過阿毛，寶珠也被阿毛幾拳頭打翻在地。
蓮兒撲上去抱住寶珠，阿毛的拳頭便落在蓮兒身上。
寶珠大罵阿毛：「你這個壞人，把我家太太騙去舞場。我們沒有找你理論，你今天倒打起我們來了。欺負我們女人，你算什麼東西！」
阿毛嘴裡罵罵咧咧的，蓮兒聽出來了，原來阿毛是被黃太太的人打了。
黃太太把原本給他的賞錢給搜了回去。
阿毛把怒氣撒在蓮兒和寶珠身上，覺得是蓮兒不老實呆在舞廳壞了他的好事。
阿毛還想欺負她們時，房東劉先生和劉太太已經趕到。
劉先生手裡舉著掃帚要打阿毛。
阿毛見聚攏來看熱鬧的人多起來，見勢不妙就趕緊罵罵咧咧跑掉了。
伍氏這個時候也抱著小果趕到了。
母女相會，抱頭痛哭。
劉先生和劉太太忙把她們一家老小勸回屋。
關起門來，劉先生和劉太太對蓮兒道：「你們要小心呀，阿毛是個混混，混天盜地的事他都做得出來的。以後出門要是遠遠見著他，就趕緊避一下。」
伍氏抹淚道：「可怎麼避呀？他就住在這裡。今天他沒錢了還闖進我家來翻箱倒櫃找東西。幸虧我把不多的錢藏好了，不然就被他搶了去。看看沒什麼東西可拿，竟然把我手上的玉鐲子給擼了去……」
蓮兒一聽，忙察看母親的手腕，果然還是通紅通紅的。
她一邊掉淚一邊幫母親撫摩手腕。
伍氏道：「唉，我還好，我就怕阿毛渾起來，傷著小果。」
小果因為剛才受驚哭得厲害，寶珠已經抱著她進裡屋哄著睡去了。
劉先生和劉太太告辭後，蓮兒忙把大門反鎖上，生怕阿毛迴轉來鬧事。
伍氏問過蓮兒和寶珠還沒吃飯，忙到廚房端來溫飯冷菜。
寶珠把小果哄睡著後，出來和蓮兒一起吃飯。
兩個人已經餓得連溫飯冷菜也吃得很香了。
吃飽飯後，寶珠去把碗洗了。
伍氏問蓮兒下一步該怎麼辦？
阿毛是個禍害，他如果三天兩頭騷擾蓮兒，怕是後患無窮。
寶珠進來道：「住在這邊怕是不能了。我倒是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蓮兒道：「你有什麼好主意趕緊說呀，我們都是一家人了，還有什麼話不能講的？」
寶珠坐過來小聲道：「蓮兒太太，你今天不是說又遇著大恩人馮長官了嗎？我們去求求他，讓他收留我們吧？」
蓮兒聽了，忙說：「這哪兒行啊？我們跟他非親非故的，他怎麼可能會收留我們？」
寶珠道：「我們多求求他，沒準他心一軟，就收留我們了。」
伍氏道：「寶珠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要麼，你們明天去他府上問問要不要幫傭？我們不指望他平白無故能收留一家老小。但如果能在他府上找個事做，又能避開阿毛，這倒是個辦法。」
蓮兒搖搖頭道：「馮長官府上怎麼會缺丫環傭人呢？」
寶珠道：「咱們不去問問，怎麼知道呢？再說了，就算他不缺丫環傭人，我們問過了，他不肯幫，我們也就死心了。然後再想別的辦法。不然，怎麼辦呢？」
伍氏道：「是啊，就算要回揚州，也得去試這最後一下。如果他好心肯收留咱們在他府上做事，那麼我們還能在上海再呆上一段時間。要不然，就算阿毛不來找我們麻煩，我們身上帶的銀元也快用完了。再下去，怕是連回揚州的路費也不夠了。」
蓮兒聽了低頭不語。
晚上睡在床上，身上還隱隱作痛。
她自己固然還能挨得住阿毛幾拳頭，可小果和母親怎麼辦？
母親伍氏的話讓她心裡懸了起來。
馮寶祥眉頭緊蹙，道：「你也沒找著要找的人？」
「是。」蓮兒答道，並詢問馮寶祥可找著蘇珊娜沒有？
馮寶祥有些懊惱地說：「要找著了我還用到處轉來轉去麼？真是奇怪了，我都差不多翻遍上海的角角落落了。就算是掉根針也該被我找著了。這人，不會是死了吧？」
蓮兒忙寬慰他道：「不會的，不會的，或許是這陣子沒在上海吧？也有可能去了蘇杭。」
馮寶祥嘆了口氣道：「也許吧，不找了。既然來了，就坐下聽戲罷！」
蓮兒見他打算坐下來聽戲，就跟他道別，說寶珠還在門外等她，自己先告辭一步。
馮寶祥也不跟她客氣，隨她先走，自己隨便找了個空座位坐下來聽戲。
今天他的跟從張副官沒有跟在身邊，他還是一身便裝。
蓮兒出得戲園門，寶珠已經在外面焦急萬分地等著她了。
寶珠又賣出去一雙布鞋。
一路上她挺得意地跟蓮兒炫耀自己是如何勸那位猶豫不決的先生買下她手裡的布鞋的。
蓮兒誇她聰明能幹，寶珠便開心得嘴都要合不攏了。
寶珠問蓮兒戲園子裡有啥好玩的？
蓮兒便把遇著馮長官的事跟寶珠說了。
寶珠眨巴眨巴眼睛道：「唉，我真是不明白。你說咱們書藍小姐，為什麼放著好好的小姐不當，偏要跑來上海受苦呢？還有那位馮長官要找的什麼娜，為什麼這麼好的男人身邊不呆，要跑呢？這些女人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蓮兒道：「不要亂說話，我們不是她們，怎麼知道她們想點什麼呢？」
寶珠道：「是啊，換了我，如果有家，有老公，我哪兒也不去，就守著他們，好好過日子。」
蓮兒笑：「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天下就太平嘍。」
兩人有說有笑地朝家走去。
正走在巷子口時，突然從前面衝出個人來，蓮兒和寶珠都被嚇了一大跳。
那位氣勢洶洶的男人不是別人，是好些天沒見著人影的阿毛。
雖然心裡恨阿毛，可見著這個人，蓮兒心裡恐懼更占了上鋒。
阿毛突然衝到她們面前，一拳頭揮過來，蓮兒避之不及，被打到在地。
寶珠驚叫一聲，拿起手上裝衣服的小竹籃開始反擊。
可她力氣再大也敵不過阿毛，寶珠也被阿毛幾拳頭打翻在地。
蓮兒撲上去抱住寶珠，阿毛的拳頭便落在蓮兒身上。
寶珠大罵阿毛：「你這個壞人，把我家太太騙去舞場。我們沒有找你理論，你今天倒打起我們來了。欺負我們女人，你算什麼東西！」
阿毛嘴裡罵罵咧咧的，蓮兒聽出來了，原來阿毛是被黃太太的人打了。
黃太太把原本給他的賞錢給搜了回去。
阿毛把怒氣撒在蓮兒和寶珠身上，覺得是蓮兒不老實呆在舞廳壞了他的好事。
阿毛還想欺負她們時，房東劉先生和劉太太已經趕到。
劉先生手裡舉著掃帚要打阿毛。
阿毛見聚攏來看熱鬧的人多起來，見勢不妙就趕緊罵罵咧咧跑掉了。
伍氏這個時候也抱著小果趕到了。
母女相會，抱頭痛哭。
劉先生和劉太太忙把她們一家老小勸回屋。
關起門來，劉先生和劉太太對蓮兒道：「你們要小心呀，阿毛是個混混，混天盜地的事他都做得出來的。以後出門要是遠遠見著他，就趕緊避一下。」
伍氏抹淚道：「可怎麼避呀？他就住在這裡。今天他沒錢了還闖進我家來翻箱倒櫃找東西。幸虧我把不多的錢藏好了，不然就被他搶了去。看看沒什麼東西可拿，竟然把我手上的玉鐲子給擼了去……」
蓮兒一聽，忙察看母親的手腕，果然還是通紅通紅的。
她一邊掉淚一邊幫母親撫摩手腕。
伍氏道：「唉，我還好，我就怕阿毛渾起來，傷著小果。」
小果因為剛才受驚哭得厲害，寶珠已經抱著她進裡屋哄著睡去了。
劉先生和劉太太告辭後，蓮兒忙把大門反鎖上，生怕阿毛迴轉來鬧事。
伍氏問過蓮兒和寶珠還沒吃飯，忙到廚房端來溫飯冷菜。
寶珠把小果哄睡著後，出來和蓮兒一起吃飯。
兩個人已經餓得連溫飯冷菜也吃得很香了。
吃飽飯後，寶珠去把碗洗了。
伍氏問蓮兒下一步該怎麼辦？
阿毛是個禍害，他如果三天兩頭騷擾蓮兒，怕是後患無窮。
寶珠進來道：「住在這邊怕是不能了。我倒是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蓮兒道：「你有什麼好主意趕緊說呀，我們都是一家人了，還有什麼話不能講的？」
寶珠坐過來小聲道：「蓮兒太太，你今天不是說又遇著大恩人馮長官了嗎？我們去求求他，讓他收留我們吧？」
蓮兒聽了，忙說：「這哪兒行啊？我們跟他非親非故的，他怎麼可能會收留我們？」
寶珠道：「我們多求求他，沒準他心一軟，就收留我們了。」
伍氏道：「寶珠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要麼，你們明天去他府上問問要不要幫傭？我們不指望他平白無故能收留一家老小。但如果能在他府上找個事做，又能避開阿毛，這倒是個辦法。」
蓮兒搖搖頭道：「馮長官府上怎麼會缺丫環傭人呢？」
寶珠道：「咱們不去問問，怎麼知道呢？再說了，就算他不缺丫環傭人，我們問過了，他不肯幫，我們也就死心了。然後再想別的辦法。不然，怎麼辦呢？」
伍氏道：「是啊，就算要回揚州，也得去試這最後一下。如果他好心肯收留咱們在他府上做事，那麼我們還能在上海再呆上一段時間。要不然，就算阿毛不來找我們麻煩，我們身上帶的銀元也快用完了。再下去，怕是連回揚州的路費也不夠了。」
蓮兒聽了低頭不語。
晚上睡在床上，身上還隱隱作痛。
她自己固然還能挨得住阿毛幾拳頭，可小果和母親怎麼辦？
母親伍氏的話讓她心裡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