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收留（2）
馮寶祥接過來，並沒有打開，他盯著寶珠的臉笑道：「舉手之勞，何須這麼客氣呢？你家老太太縫件衣服，做一雙鞋也挺不容易的，你還是拿回去吧！」
「那不行的！如果我拿回去，老太太和太太會怪我沒把事情辦好的！」寶珠機靈地答道。
馮寶祥笑笑說：「好吧，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收下了。替我謝謝你家老太太和太太。」
馮寶祥把竹籃順手遞給張副官拿著。
寶珠見他收下了衣衫和鞋子，像是完成了一件使命似的高興不已。
「還有事嗎？」馮寶祥見寶珠沒有要走的意思，就又問她道。
寶珠這才想起還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趕緊說。
她連忙問馮寶祥，可否收留老太太和太太一家，在上海小住一段時間？
還急急忙忙表態，說，等找著書藍小姐，她們會馬上回揚州。
絕對不會賴在馮府給他添麻煩的。
馮寶祥聽了很是為難，他說：「你看我府上，空房間是多的。但憑白無故收留陌生人，特別是陌生女人來家裡住，這個傳出去可不好聽！」
寶珠趕緊竹筒倒豆子般，把蓮兒太太被阿毛騙進舞場，上次又把氣撒在她們身上，打了她們，還搶走老太太的玉鐲的事通通說了一遍，懇求馮寶祥能夠幫幫她們。
馮寶祥聽了寶珠這一通話，說道：「如果遇上小混混欺負你們，儘管來告訴我。回頭我叫人去教訓他一頓便是，不必害怕。但因為這個理由讓我收留你們，還是不妥啊！」
寶珠見無法說服馮寶祥，便心灰意冷起來，她自言自語道：「如果馮長官都不肯幫我們，我們也只好提前回揚州了。可憐的二奶奶，還眼巴巴指望我們幫她找回女兒呢……」
寶珠無可奈何地向馮寶祥告退。
馮寶祥見寶珠這么小的年紀，卻還拼命幫主人說話，便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在寶珠走出十來步時，他快速追了上去，扳住寶珠的肩膀問道：「小丫頭，你等一下。你剛才說的，可是真話？你們真的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寶珠一臉沮喪的表情：「馮長官，如果我寶珠要有一句話是在騙你，天打雷劈！蓮兒太太這會兒還在門外等我消息。我們會做飯、會縫衣，還會帶娃。馮長官，你府上可需要丫環和傭人？我們能來您府上幹活嗎？我們不會白吃白住的！」
馮寶祥笑道：「這樣吧，你說一下你們住哪裡？回頭我讓張副官核實一下。如果真如你所說的情況，那麼我收留你們，暫時在我府上住下也無妨。」
「謝謝長官！」寶珠報上住址，再三謝過馮寶祥後，走出馮府大門。
蓮兒已經在外面等得心焦萬分。
見寶珠出來，她連忙迎了上去，問寶珠情況怎樣？
寶珠垂頭喪氣道：「馮長官說要派張副官到我們家看過，核實了情況再決定是否收留我們。」
蓮兒「哦！」了一聲，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拍拍寶珠的手臂道：「沒事的，寶珠，就這樣吧，大不了我們回揚州。」
兩個人默默無語地回家去了。
而在寶珠走後，張誠剛副官問馮寶祥：「您真的打算收留她們？」
馮寶祥點頭，又反問道：「嗯。有什麼不妥嗎？」
張副官一臉為難的表情，說道：「我是怕，如果太太回來後，會不會有想法……」
馮寶祥道：「她要回來了，讓她們再走不遲啊。我看她們也怪可憐的，和我們一樣是在找人，也一樣是外鄉人。你忘了我們當初剛到這裡時的各種難處？」
張副官沒敢再說什麼。
馮寶祥又問他：「你剛才記下了那位小丫頭說的住址了嗎？」
「記下了！」張副官回答道。
馮寶祥說：「那你抽個空去看看她們的情況，是否屬實？另外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能幫得上，咱們就幫她們一把。」
張副官道：「好的。那今天我們不出去找太太了嗎？」
馮寶祥嘆了口氣，說道：「她要躲著我，我們再找也是白搭，隨她去吧。等她把帶在身邊的錢用光了，總會出來的！你今天不用跟著我，我去換身便裝，隨處走走，散散心。」
說完馮寶祥自顧自上樓換衣服去了。
張副官把竹籃子連同裡面的布衫、布鞋，一併拿到廂房裡，交給一個老傭人保管。
伍氏見蓮兒和寶珠空著手回來，寶珠又是一臉的沮喪，心裡便知她們肯定碰了釘子。
她安慰她倆道：「求人這種事，本來就難的。你們也不用難過，別看人家家大業大，各家有各家的難處。沒事的，我們自己再熬些日子吧，真不行就回揚州去。」
蓮兒說：「可是，揚州，也沒有我們可住的地方了。」
伍氏寬慰她道：「不會的，二太太不會不管我們的。」
「她自己都寄宿在二少爺家呢！」寶珠嘟起嘴道。
蓮兒不想聽到關於二少爺的任何事，她連忙打斷她們的話題，說：「天無絕人之路，這麼多人能在上海呆得下去，我們也行的。現在起，我們不要把精力全用在找書藍上，得先考慮考慮，怎麼過下去。只有在上海立穩腳跟了，才有機會找到書藍。」
伍氏和寶珠都十分贊同她的這一說法，三個人重新鼓起生活的勇氣。
下午哄小果睡午覺後，蓮兒和寶珠重新出去擺攤。
擺攤的時候，蓮兒讓寶珠呆在原地，自己悄悄去了一趟當鋪。
蓮兒把戴在手上的一隻玉鐲當掉了。
得了些錢後，她把錢用手帕包好，緊緊攥在手上。
回到攤位上時，蓮兒對寶珠道：「買米錢有了！再在上海呆上兩個月沒問題，放心吧。」
寶珠好奇地問蓮兒：「太太，你上哪裡掙來的錢？」
蓮兒笑而不語。
寶珠好奇，一個勁追問，蓮兒只好道出實情：「我把玉鐲當掉了。你不要告訴我娘。我怕她擔心。」
「那不行的！如果我拿回去，老太太和太太會怪我沒把事情辦好的！」寶珠機靈地答道。
馮寶祥笑笑說：「好吧，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收下了。替我謝謝你家老太太和太太。」
馮寶祥把竹籃順手遞給張副官拿著。
寶珠見他收下了衣衫和鞋子，像是完成了一件使命似的高興不已。
「還有事嗎？」馮寶祥見寶珠沒有要走的意思，就又問她道。
寶珠這才想起還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趕緊說。
她連忙問馮寶祥，可否收留老太太和太太一家，在上海小住一段時間？
還急急忙忙表態，說，等找著書藍小姐，她們會馬上回揚州。
絕對不會賴在馮府給他添麻煩的。
馮寶祥聽了很是為難，他說：「你看我府上，空房間是多的。但憑白無故收留陌生人，特別是陌生女人來家裡住，這個傳出去可不好聽！」
寶珠趕緊竹筒倒豆子般，把蓮兒太太被阿毛騙進舞場，上次又把氣撒在她們身上，打了她們，還搶走老太太的玉鐲的事通通說了一遍，懇求馮寶祥能夠幫幫她們。
馮寶祥聽了寶珠這一通話，說道：「如果遇上小混混欺負你們，儘管來告訴我。回頭我叫人去教訓他一頓便是，不必害怕。但因為這個理由讓我收留你們，還是不妥啊！」
寶珠見無法說服馮寶祥，便心灰意冷起來，她自言自語道：「如果馮長官都不肯幫我們，我們也只好提前回揚州了。可憐的二奶奶，還眼巴巴指望我們幫她找回女兒呢……」
寶珠無可奈何地向馮寶祥告退。
馮寶祥見寶珠這么小的年紀，卻還拼命幫主人說話，便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在寶珠走出十來步時，他快速追了上去，扳住寶珠的肩膀問道：「小丫頭，你等一下。你剛才說的，可是真話？你們真的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寶珠一臉沮喪的表情：「馮長官，如果我寶珠要有一句話是在騙你，天打雷劈！蓮兒太太這會兒還在門外等我消息。我們會做飯、會縫衣，還會帶娃。馮長官，你府上可需要丫環和傭人？我們能來您府上幹活嗎？我們不會白吃白住的！」
馮寶祥笑道：「這樣吧，你說一下你們住哪裡？回頭我讓張副官核實一下。如果真如你所說的情況，那麼我收留你們，暫時在我府上住下也無妨。」
「謝謝長官！」寶珠報上住址，再三謝過馮寶祥後，走出馮府大門。
蓮兒已經在外面等得心焦萬分。
見寶珠出來，她連忙迎了上去，問寶珠情況怎樣？
寶珠垂頭喪氣道：「馮長官說要派張副官到我們家看過，核實了情況再決定是否收留我們。」
蓮兒「哦！」了一聲，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拍拍寶珠的手臂道：「沒事的，寶珠，就這樣吧，大不了我們回揚州。」
兩個人默默無語地回家去了。
而在寶珠走後，張誠剛副官問馮寶祥：「您真的打算收留她們？」
馮寶祥點頭，又反問道：「嗯。有什麼不妥嗎？」
張副官一臉為難的表情，說道：「我是怕，如果太太回來後，會不會有想法……」
馮寶祥道：「她要回來了，讓她們再走不遲啊。我看她們也怪可憐的，和我們一樣是在找人，也一樣是外鄉人。你忘了我們當初剛到這裡時的各種難處？」
張副官沒敢再說什麼。
馮寶祥又問他：「你剛才記下了那位小丫頭說的住址了嗎？」
「記下了！」張副官回答道。
馮寶祥說：「那你抽個空去看看她們的情況，是否屬實？另外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能幫得上，咱們就幫她們一把。」
張副官道：「好的。那今天我們不出去找太太了嗎？」
馮寶祥嘆了口氣，說道：「她要躲著我，我們再找也是白搭，隨她去吧。等她把帶在身邊的錢用光了，總會出來的！你今天不用跟著我，我去換身便裝，隨處走走，散散心。」
說完馮寶祥自顧自上樓換衣服去了。
張副官把竹籃子連同裡面的布衫、布鞋，一併拿到廂房裡，交給一個老傭人保管。
伍氏見蓮兒和寶珠空著手回來，寶珠又是一臉的沮喪，心裡便知她們肯定碰了釘子。
她安慰她倆道：「求人這種事，本來就難的。你們也不用難過，別看人家家大業大，各家有各家的難處。沒事的，我們自己再熬些日子吧，真不行就回揚州去。」
蓮兒說：「可是，揚州，也沒有我們可住的地方了。」
伍氏寬慰她道：「不會的，二太太不會不管我們的。」
「她自己都寄宿在二少爺家呢！」寶珠嘟起嘴道。
蓮兒不想聽到關於二少爺的任何事，她連忙打斷她們的話題，說：「天無絕人之路，這麼多人能在上海呆得下去，我們也行的。現在起，我們不要把精力全用在找書藍上，得先考慮考慮，怎麼過下去。只有在上海立穩腳跟了，才有機會找到書藍。」
伍氏和寶珠都十分贊同她的這一說法，三個人重新鼓起生活的勇氣。
下午哄小果睡午覺後，蓮兒和寶珠重新出去擺攤。
擺攤的時候，蓮兒讓寶珠呆在原地，自己悄悄去了一趟當鋪。
蓮兒把戴在手上的一隻玉鐲當掉了。
得了些錢後，她把錢用手帕包好，緊緊攥在手上。
回到攤位上時，蓮兒對寶珠道：「買米錢有了！再在上海呆上兩個月沒問題，放心吧。」
寶珠好奇地問蓮兒：「太太，你上哪裡掙來的錢？」
蓮兒笑而不語。
寶珠好奇，一個勁追問，蓮兒只好道出實情：「我把玉鐲當掉了。你不要告訴我娘。我怕她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