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書藍（2）
果不其然，寶珠灰頭土腦地跑到蓮兒跟前，拉扯起蓮兒的袖子道：「太太，你不是讓我多留些心，看看馮太太是不是和咱們書藍小姐是同一人嗎？正是這樣，我才向雲兒打聽的嘛！」
「那你方才還不老實，非要說自己不是打聽來的，只是閒聊得來的！」
蓮兒颳了一下寶珠的鼻頭笑道，又問道：「那你說說吧，我聽著呢。」
寶珠得了令，轉憂為喜：「那我說啦！這位馮太太呢，嫁給馮長官的時候，不知道馮長官原來在山東老家還有二房太太的。馮長官騙了馮太太！要早知道是做妾呢，這位蘇珊娜是不肯的。可是呢，馮長官大約是太喜歡這位馮太太了。據云兒說，馮太太並不是上海灘上長得最漂亮的女人，而且性子潑辣。可馮長官就喜歡她身上那股子潑辣勁，為了娶她，馮長官可沒少花心思。可能馮長官太慣著馮太太了，所以呀，她就生在福中不知福。知道馮長官在山東有大太太、二太太后，她就開始鬧騰。起先馮長官以為她鬧兩天就能消停了，誰知她會捲走家裡錢財不告而別了。」
一口氣說完後，寶珠這才覺得口渴了。
在她倒水喝的時候，蓮兒若有所思地說：「這點，倒和書藍的脾性有點像！」
「對啊、對啊！可不是嘛！咱們家書藍小姐也是喜歡這樣，一生氣，誰也不告訴就跑了。」
「嗯。可我有一點不明白。以你的說法，這位脾氣很大的馮太太，既然只是個小妾。馮長官有必要花這麼大精力去找她嗎？以他的地位身份，隨便再娶一房都可以的呀。」蓮兒對寶珠說道。
寶珠哪能分析得出其中的門道呢？
寶珠說：「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馮長官太愛這位蘇珊娜小姐了吧。唉，換作是我呀，做小就做小唄！馮長官的太太遠在天邊，一年也不會過來兩趟的。這裡她不就跟大太太一樣嘛，怎麼心氣勁這麼高呢？太太，你說是不是呀？」
蓮兒笑道：「好啦，這事你告訴我後，就別再跟第二個人說起了。傳來傳去的不好！你也知道的，我們現在寄人籬下，要多小心處事才好。不能被主人家看成是愛嚼舌根子的多嘴婆，知道了嗎？」
「哦，知道了。那我連老太太也不告訴。」寶珠道。
「你可說話算話！」
蓮兒一邊說一邊伸出右手跟寶珠作拉鉤發誓，寶珠很高興地應承了。
這時，她們聽得樓下又傳來練功夫的聲音。
兩個人步出門口，從二樓書房往樓下望去。
原來是馮寶祥和張副官又在練搏擊。
兩個人這次似乎較了真，你把我舉起來摔一下，我也把你舉起來摔一下。
就算這樣，馮寶祥還嫌不過癮，對張誠剛直叫喚，讓他不要謙讓。
說張誠剛要這樣唬弄自己，只會害他功夫退步，以後要真遇上高人反而吃虧。
張誠剛被馮寶祥批評後，就使出蠻力，想一下把馮寶祥摔翻在地。
結果馮寶祥一閃避，一手抓住張誠剛的衣領，另只手一個反抽，反而把張誠剛撩翻在地。
張誠剛倒地時，本能地想抓住點什麼做支撐，結果一不小心，「嘶——」一下，把馮寶祥的衣服撕壞了。
寶珠見他們打得精彩，忍不住在樓上叫好，引得樓下兩位男人不約而同往上看。
蓮兒沒曾想他們會回頭朝上望，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臉上騰地躥出兩朵紅雲來。
她連忙叫寶珠不要亂喊亂叫。
樓下馮寶祥似乎還沒玩過癮似的。
他把被張誠剛撕爛的衣服脫下來，隨手往邊上一扔，對張誠剛道：「你不能光使蠻力，來，重新來，你放慢動作，我教你化解剛才那一招！」
兩個人重新擺好架式開始一招一式地過招。
蓮兒不好意思再繼續看熱鬧，就對寶珠說：「我們回自己屋去吧。一會兒，你下樓去把馮長官那件扔地上的衣服揀起來。拿給我娘，讓她幫著補補。另外，再幫我傳個話。就問問馮長官，他幾時去找太太時，能否帶上我們？我們跟著他也出去找找書藍。」
寶珠應了，飛快下樓去了。
蓮兒回書房收拾好筆墨，儘量照來前的樣子打理好屋子後，隨後下樓回自己屋去了。
一會兒，寶珠回來告訴蓮兒說，馮長官覺得拖著兩位女子進出不方便，不願讓她們跟著他去找人。
不過他答應派張副官陪著她們，以防阿毛之流騷攏她們。
隨後幾天，蓮兒帶上寶珠，在張誠剛副官的陪同下，又去了附近一些商場、影院。
還是沒有探得半點書藍的音訊。
而馮寶祥這邊，他似乎對找人已經有點生厭了。
這段時間只派張誠剛出去看看，自己則呼朋喚友去郊外騎馬，玩得很晚才回來。
一次蓮兒在走廊上碰見馮寶祥，馮寶祥叫住她，問她們可打聽到什麼消息了？
蓮兒告訴他，前些天寶珠在一家當鋪門口看到一位小姐的身影挺像書藍的。
想追上去看個究竟，結果這位小姐鑽進黃包車走了，前後腳，沒趕上。
蓮兒問馮寶祥找太太的情況，馮寶祥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不找了！我請人算過了，這妖精跑不出上海。她喜歡這裡，要不了多久，錢花光了，就會乖乖回來了！到時候看我不好好收拾她才怪！」
見蓮兒有些吃驚的表情，馮寶祥哈哈大笑，說：「嚇著了是吧？」
蓮兒連忙搖搖頭。
馮寶祥說完就自顧自走了。
剛才馮寶祥說要好好收拾她的時候，蓮兒被他咬牙切齒的表情還真有些嚇著了。
好在馮寶祥對蓮兒一家倒也尊重，從來不對蓮兒有過份舉動，這讓蓮兒很是感激。
不知怎麼搞的，自從把馮寶祥要找的蘇珊娜和沈書藍掛上號後，蓮兒腦子裡老是浮現出書藍的樣子。
並且越來越覺得蘇珊娜可能和書藍就是同一個人。
為了證實自己這個想法，蓮兒突然起了個念頭。
「那你方才還不老實，非要說自己不是打聽來的，只是閒聊得來的！」
蓮兒颳了一下寶珠的鼻頭笑道，又問道：「那你說說吧，我聽著呢。」
寶珠得了令，轉憂為喜：「那我說啦！這位馮太太呢，嫁給馮長官的時候，不知道馮長官原來在山東老家還有二房太太的。馮長官騙了馮太太！要早知道是做妾呢，這位蘇珊娜是不肯的。可是呢，馮長官大約是太喜歡這位馮太太了。據云兒說，馮太太並不是上海灘上長得最漂亮的女人，而且性子潑辣。可馮長官就喜歡她身上那股子潑辣勁，為了娶她，馮長官可沒少花心思。可能馮長官太慣著馮太太了，所以呀，她就生在福中不知福。知道馮長官在山東有大太太、二太太后，她就開始鬧騰。起先馮長官以為她鬧兩天就能消停了，誰知她會捲走家裡錢財不告而別了。」
一口氣說完後，寶珠這才覺得口渴了。
在她倒水喝的時候，蓮兒若有所思地說：「這點，倒和書藍的脾性有點像！」
「對啊、對啊！可不是嘛！咱們家書藍小姐也是喜歡這樣，一生氣，誰也不告訴就跑了。」
「嗯。可我有一點不明白。以你的說法，這位脾氣很大的馮太太，既然只是個小妾。馮長官有必要花這麼大精力去找她嗎？以他的地位身份，隨便再娶一房都可以的呀。」蓮兒對寶珠說道。
寶珠哪能分析得出其中的門道呢？
寶珠說：「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馮長官太愛這位蘇珊娜小姐了吧。唉，換作是我呀，做小就做小唄！馮長官的太太遠在天邊，一年也不會過來兩趟的。這裡她不就跟大太太一樣嘛，怎麼心氣勁這麼高呢？太太，你說是不是呀？」
蓮兒笑道：「好啦，這事你告訴我後，就別再跟第二個人說起了。傳來傳去的不好！你也知道的，我們現在寄人籬下，要多小心處事才好。不能被主人家看成是愛嚼舌根子的多嘴婆，知道了嗎？」
「哦，知道了。那我連老太太也不告訴。」寶珠道。
「你可說話算話！」
蓮兒一邊說一邊伸出右手跟寶珠作拉鉤發誓，寶珠很高興地應承了。
這時，她們聽得樓下又傳來練功夫的聲音。
兩個人步出門口，從二樓書房往樓下望去。
原來是馮寶祥和張副官又在練搏擊。
兩個人這次似乎較了真，你把我舉起來摔一下，我也把你舉起來摔一下。
就算這樣，馮寶祥還嫌不過癮，對張誠剛直叫喚，讓他不要謙讓。
說張誠剛要這樣唬弄自己，只會害他功夫退步，以後要真遇上高人反而吃虧。
張誠剛被馮寶祥批評後，就使出蠻力，想一下把馮寶祥摔翻在地。
結果馮寶祥一閃避，一手抓住張誠剛的衣領，另只手一個反抽，反而把張誠剛撩翻在地。
張誠剛倒地時，本能地想抓住點什麼做支撐，結果一不小心，「嘶——」一下，把馮寶祥的衣服撕壞了。
寶珠見他們打得精彩，忍不住在樓上叫好，引得樓下兩位男人不約而同往上看。
蓮兒沒曾想他們會回頭朝上望，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臉上騰地躥出兩朵紅雲來。
她連忙叫寶珠不要亂喊亂叫。
樓下馮寶祥似乎還沒玩過癮似的。
他把被張誠剛撕爛的衣服脫下來，隨手往邊上一扔，對張誠剛道：「你不能光使蠻力，來，重新來，你放慢動作，我教你化解剛才那一招！」
兩個人重新擺好架式開始一招一式地過招。
蓮兒不好意思再繼續看熱鬧，就對寶珠說：「我們回自己屋去吧。一會兒，你下樓去把馮長官那件扔地上的衣服揀起來。拿給我娘，讓她幫著補補。另外，再幫我傳個話。就問問馮長官，他幾時去找太太時，能否帶上我們？我們跟著他也出去找找書藍。」
寶珠應了，飛快下樓去了。
蓮兒回書房收拾好筆墨，儘量照來前的樣子打理好屋子後，隨後下樓回自己屋去了。
一會兒，寶珠回來告訴蓮兒說，馮長官覺得拖著兩位女子進出不方便，不願讓她們跟著他去找人。
不過他答應派張副官陪著她們，以防阿毛之流騷攏她們。
隨後幾天，蓮兒帶上寶珠，在張誠剛副官的陪同下，又去了附近一些商場、影院。
還是沒有探得半點書藍的音訊。
而馮寶祥這邊，他似乎對找人已經有點生厭了。
這段時間只派張誠剛出去看看，自己則呼朋喚友去郊外騎馬，玩得很晚才回來。
一次蓮兒在走廊上碰見馮寶祥，馮寶祥叫住她，問她們可打聽到什麼消息了？
蓮兒告訴他，前些天寶珠在一家當鋪門口看到一位小姐的身影挺像書藍的。
想追上去看個究竟，結果這位小姐鑽進黃包車走了，前後腳，沒趕上。
蓮兒問馮寶祥找太太的情況，馮寶祥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不找了！我請人算過了，這妖精跑不出上海。她喜歡這裡，要不了多久，錢花光了，就會乖乖回來了！到時候看我不好好收拾她才怪！」
見蓮兒有些吃驚的表情，馮寶祥哈哈大笑，說：「嚇著了是吧？」
蓮兒連忙搖搖頭。
馮寶祥說完就自顧自走了。
剛才馮寶祥說要好好收拾她的時候，蓮兒被他咬牙切齒的表情還真有些嚇著了。
好在馮寶祥對蓮兒一家倒也尊重，從來不對蓮兒有過份舉動，這讓蓮兒很是感激。
不知怎麼搞的，自從把馮寶祥要找的蘇珊娜和沈書藍掛上號後，蓮兒腦子裡老是浮現出書藍的樣子。
並且越來越覺得蘇珊娜可能和書藍就是同一個人。
為了證實自己這個想法，蓮兒突然起了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