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書藍（3）
她回到自己住的屋子裡，翻出一個小包袱，包袱里有一隻漆雕首飾盒。
打開後，首飾盒裡的首飾並沒有幾樣，裡面放著三張書藍的照片。
上次在報社登尋人啟事時，因為考慮到帶的錢不多，當時沒有想到要把照片拿出來。
或許現在到了確認心裡疑惑的時候了。
這天，蓮兒在書房抄寫《金剛經》時，心裡失去了平靜。
寫上幾個字，她就會跑到二樓走廊上，往樓下張望。
看看有沒有馮寶祥或者張誠剛的動靜。
馮寶祥一早又跟著朋友出去騎馬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的作息還算規律，大概要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回來。
回來時會先路過書房樓下的院子。
快到傍晚時，蓮兒讓寶珠先去吃飯，她抄完經文後再下樓。
過了一會兒，蓮兒離開書房。
來到樓下後，她並不著急去飯廳用餐。
而是走到院子裡，往院子外的長廊上張望。
待隱隱約約聽到馮寶祥和張誠剛說話的聲音時，蓮兒連忙拿起母親已經幫忙縫補好的、馮寶祥那件練功時被張誠剛撕壞的褂子。
書藍的照片就放在褂子裡。
等馮寶祥和張誠剛邊說話、邊走進來時，蓮兒迎上去叫了他一聲。
見蓮兒似乎在等自己，馮寶祥有些詫異，問：「你在等我們？有什麼事嗎？」
蓮兒遞上褂子說道：「上次見您的衣服破了，我讓寶珠拿給我娘補好了。」
馮寶祥接過褂子對蓮兒道：「替我謝謝你娘，讓她費心了。」
蓮兒見他沒有要試褂子的意思，心裡有些著急，忙說：「還不知道我娘縫補衣服的手藝怎麼樣？若是針腳粗了、歪了，還請馮長官不要笑話。」
馮寶祥出於禮貌，笑笑道：「不、不會，雖然我不差衣服穿，不過這件粗布褂子倒是我練功時最喜歡穿的。本來以為被張副官一失手給毀了，沒想到你們還幫我補好了……」
一邊說他一邊抖開衣服，想看一下縫補的效果。
這時書藍的照片從裡面掉了出來。
「這是什麼？」
他從地上揀起相片，看了一眼，有些吃驚地問：「這相片上是？」
蓮兒伸手去拿相片：「哦，我忘了，是我家書藍的相片，我正準備拿著去登登報看。」
馮寶祥拿著相片的手縮了回去，蓮兒伸過去拿照片的手撲了個空。
馮寶祥把衣服扔給站在邊上的張誠剛，繼續問蓮兒：「你有沒有動過書房裡的東西？」
蓮兒不卑不亢地答道：「沒有！馮長官。您讓雲兒吩咐過，不能亂碰書房裡面的東西，蓮兒豈敢不遵？這是我家書藍的相片，如果您不相信，我那裡還有兩張。」
「你帶我去看看！」馮寶祥說道。
「好。」蓮兒說完就帶馮寶祥去她住的房間。
馮寶祥一路上低頭不語，似乎在想什麼問題。
張誠剛見這陣勢，也不敢說什麼，只順從地跟在他身後。
蓮兒進了屋，馮寶祥和張誠剛站在門外等著。
蓮兒進去把放在首飾盒裡的另兩張書藍的照片一併拿了出來。
剛才馮寶祥見到照片的神情，已經讓蓮兒心裡有數了：天下事情，有時候的確是「無巧不成書」的！
蓮兒把書藍的照片拿給馮寶祥看，她小心翼翼問道：「馮長官認識我家書藍嗎？」
馮寶祥拿過照片看了看，眉頭緊蹙，他突然抓住蓮兒的胳膊道：「你怎麼會有蘇珊娜的照片的？」
「蘇珊娜？我不認識您太太。您看仔細了，這照片上的人是書藍，沈書藍呀！」
蓮兒被馮寶祥抓得胳膊生疼，這時寶珠正四處找蓮兒去吃飯。
寶珠見到馮寶祥和張誠剛站在蓮兒門外說話，連忙跑過來問道：「馮長官，您怎麼在這兒？」
馮寶祥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趕緊鬆開抓著蓮兒胳膊的手，說：「對不起，我有些糊塗了，你說這是你們在找的人？」
寶珠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馮寶祥抓在手上的照片，替蓮兒答道：「是啊！我家小姐的照片怎麼在您手上？太太，是你拿出來給馮長官看的嗎？」
聽寶珠這麼說，馮寶祥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他說道：「看來，我們要找的，是同一個人了！」
寶珠瞪大眼睛問道：「同一個人？」
蓮兒也追問道：「您是說，您太太蘇珊娜，就是我們在找的沈書藍？」
馮寶祥不正面回答，他把照片還給蓮兒道：「以後一起去找吧！」
說完馮寶祥掉頭就走了。
寶珠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好奇地問蓮兒：「太太，蘇珊娜就是咱們小姐？這麼說，咱們小姐竟然嫁給了馮長官？」
蓮兒突然覺得十分疲累，肚子也餓得「咕咕」叫起來。
不過，總算搞清楚了心裡的疑惑，她對寶珠道：「我餓了，先去吃飯。」
寶珠跟在蓮兒身後，她對沈書藍變成了馮太太這件事又是驚訝又是歡喜：「太太，如果咱家小姐真的嫁給了馮長官，那可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為什麼？」蓮兒問寶珠。
寶珠興奮地解釋給她聽：「書藍小姐成了馮太太，那咱們也能安心住在這裡了！老太太也能放心了，起碼自己的女兒衣食無憂。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是嗎？」
蓮兒想了想，突然意識到：這或許並不是什麼好事呢！
書藍能當著馮寶祥的面與自己相認嗎？
雖然念在兒時一起長大的情份上，或許她能收留她們一家老小繼續住在馮府。
但她會不會因為害怕自己的過往被馮寶祥知道，而對自己有所提防和戒備呢？
這麼一想，蓮兒又十分茫然了。
她對寶珠道：「寶珠，這件事，你先不要對任何人說起了，找到書藍後，再說吧！」
「怎麼又不讓我說啊？這是好事呀！」寶珠十分不解。
蓮兒說：「還不知道會怎樣呢，找著人再說吧！」
打開後，首飾盒裡的首飾並沒有幾樣，裡面放著三張書藍的照片。
上次在報社登尋人啟事時，因為考慮到帶的錢不多，當時沒有想到要把照片拿出來。
或許現在到了確認心裡疑惑的時候了。
這天，蓮兒在書房抄寫《金剛經》時，心裡失去了平靜。
寫上幾個字，她就會跑到二樓走廊上，往樓下張望。
看看有沒有馮寶祥或者張誠剛的動靜。
馮寶祥一早又跟著朋友出去騎馬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的作息還算規律，大概要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回來。
回來時會先路過書房樓下的院子。
快到傍晚時，蓮兒讓寶珠先去吃飯，她抄完經文後再下樓。
過了一會兒，蓮兒離開書房。
來到樓下後，她並不著急去飯廳用餐。
而是走到院子裡，往院子外的長廊上張望。
待隱隱約約聽到馮寶祥和張誠剛說話的聲音時，蓮兒連忙拿起母親已經幫忙縫補好的、馮寶祥那件練功時被張誠剛撕壞的褂子。
書藍的照片就放在褂子裡。
等馮寶祥和張誠剛邊說話、邊走進來時，蓮兒迎上去叫了他一聲。
見蓮兒似乎在等自己，馮寶祥有些詫異，問：「你在等我們？有什麼事嗎？」
蓮兒遞上褂子說道：「上次見您的衣服破了，我讓寶珠拿給我娘補好了。」
馮寶祥接過褂子對蓮兒道：「替我謝謝你娘，讓她費心了。」
蓮兒見他沒有要試褂子的意思，心裡有些著急，忙說：「還不知道我娘縫補衣服的手藝怎麼樣？若是針腳粗了、歪了，還請馮長官不要笑話。」
馮寶祥出於禮貌，笑笑道：「不、不會，雖然我不差衣服穿，不過這件粗布褂子倒是我練功時最喜歡穿的。本來以為被張副官一失手給毀了，沒想到你們還幫我補好了……」
一邊說他一邊抖開衣服，想看一下縫補的效果。
這時書藍的照片從裡面掉了出來。
「這是什麼？」
他從地上揀起相片，看了一眼，有些吃驚地問：「這相片上是？」
蓮兒伸手去拿相片：「哦，我忘了，是我家書藍的相片，我正準備拿著去登登報看。」
馮寶祥拿著相片的手縮了回去，蓮兒伸過去拿照片的手撲了個空。
馮寶祥把衣服扔給站在邊上的張誠剛，繼續問蓮兒：「你有沒有動過書房裡的東西？」
蓮兒不卑不亢地答道：「沒有！馮長官。您讓雲兒吩咐過，不能亂碰書房裡面的東西，蓮兒豈敢不遵？這是我家書藍的相片，如果您不相信，我那裡還有兩張。」
「你帶我去看看！」馮寶祥說道。
「好。」蓮兒說完就帶馮寶祥去她住的房間。
馮寶祥一路上低頭不語，似乎在想什麼問題。
張誠剛見這陣勢，也不敢說什麼，只順從地跟在他身後。
蓮兒進了屋，馮寶祥和張誠剛站在門外等著。
蓮兒進去把放在首飾盒裡的另兩張書藍的照片一併拿了出來。
剛才馮寶祥見到照片的神情，已經讓蓮兒心裡有數了：天下事情，有時候的確是「無巧不成書」的！
蓮兒把書藍的照片拿給馮寶祥看，她小心翼翼問道：「馮長官認識我家書藍嗎？」
馮寶祥拿過照片看了看，眉頭緊蹙，他突然抓住蓮兒的胳膊道：「你怎麼會有蘇珊娜的照片的？」
「蘇珊娜？我不認識您太太。您看仔細了，這照片上的人是書藍，沈書藍呀！」
蓮兒被馮寶祥抓得胳膊生疼，這時寶珠正四處找蓮兒去吃飯。
寶珠見到馮寶祥和張誠剛站在蓮兒門外說話，連忙跑過來問道：「馮長官，您怎麼在這兒？」
馮寶祥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趕緊鬆開抓著蓮兒胳膊的手，說：「對不起，我有些糊塗了，你說這是你們在找的人？」
寶珠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馮寶祥抓在手上的照片，替蓮兒答道：「是啊！我家小姐的照片怎麼在您手上？太太，是你拿出來給馮長官看的嗎？」
聽寶珠這麼說，馮寶祥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他說道：「看來，我們要找的，是同一個人了！」
寶珠瞪大眼睛問道：「同一個人？」
蓮兒也追問道：「您是說，您太太蘇珊娜，就是我們在找的沈書藍？」
馮寶祥不正面回答，他把照片還給蓮兒道：「以後一起去找吧！」
說完馮寶祥掉頭就走了。
寶珠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好奇地問蓮兒：「太太，蘇珊娜就是咱們小姐？這麼說，咱們小姐竟然嫁給了馮長官？」
蓮兒突然覺得十分疲累，肚子也餓得「咕咕」叫起來。
不過，總算搞清楚了心裡的疑惑，她對寶珠道：「我餓了，先去吃飯。」
寶珠跟在蓮兒身後，她對沈書藍變成了馮太太這件事又是驚訝又是歡喜：「太太，如果咱家小姐真的嫁給了馮長官，那可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為什麼？」蓮兒問寶珠。
寶珠興奮地解釋給她聽：「書藍小姐成了馮太太，那咱們也能安心住在這裡了！老太太也能放心了，起碼自己的女兒衣食無憂。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是嗎？」
蓮兒想了想，突然意識到：這或許並不是什麼好事呢！
書藍能當著馮寶祥的面與自己相認嗎？
雖然念在兒時一起長大的情份上，或許她能收留她們一家老小繼續住在馮府。
但她會不會因為害怕自己的過往被馮寶祥知道，而對自己有所提防和戒備呢？
這麼一想，蓮兒又十分茫然了。
她對寶珠道：「寶珠，這件事，你先不要對任何人說起了，找到書藍後，再說吧！」
「怎麼又不讓我說啊？這是好事呀！」寶珠十分不解。
蓮兒說：「還不知道會怎樣呢，找著人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