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昨天我是給小小面子，沒忍心讓她太難堪，既然你們追到這裡來了，也好，我索性就把話說明白了，你覺得你哪裡比我對象好了，論模樣，我對象往那一站，是個人都知道選誰，論工作，她是九級工，還是中專畢業，你呢，你有啥，勤快嗎，這麼跟你說吧，你這樣的我見得多了。」
陳安安毫不留情地跟個機關槍似的把劉春花懟得都快哭了。
「你……是不是王小小說我壞話了，你昨天明明不是這樣的，你……你對我一臉滿意，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陳安安被她的無恥逗樂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你是文盲嗎，要我用方言給你重複一遍嗎，老子看不上你這樣的，哪來哪滾蛋。」
劉春花到底是個姑娘家，被這樣直白的話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掩著臉跑出去，劉來娣趕緊追了上去。
陳安安彈彈身上不存在的灰，一臉雲淡風輕，doublekill。
「姑姑，不是你說的嗎，陳幹事不喜歡王小小，就喜歡我這樣的，我才過來的，你看看他說的這是什麼話。」劉春花哭著質問她。
劉來娣有點心虛，誰知道這陳幹事看著儀表堂堂的，竟然是個混不吝，說的話比村裡的二流子還難聽。
她安慰侄女：「沒事，他不要你，姑讓你姑父在他們廠里找找，給你介紹個更好的。」
劉春花聽著這話，慢慢停止了抽泣，對啊，她幹嘛非要一顆心吊死在陳幹事身上，她姑父廠里多的是未婚優秀的男人，憑她的樣貌，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到時候就是那陳幹事跪下來求她她都不會回頭的。
王小小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了，牛大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成功勾起了她的興趣，「姐，你想說啥，憋了一早上不難受啊。」
「妹子，你跟姐說實話，是不是張主任沒看上你，反而看上了你二嫂娘家的侄女，你別怕，跟姐說，姐還不信了，平時看著一副懂理的樣子，你這麼好的人她都瞧不上。」牛大姐一臉義憤填膺。
哈？張主任是誰？王小小這麼想著也就問出了口。
牛大姐一臉便秘，合著這丫頭啥都不知道，「張主任就是那陳幹事的媽，她是街道婦女主任，家裡有些啥事都是她去調解，大家都叫她張主任，聽說她看上了你二嫂娘家的侄女，前兩天人都過來找陳幹事了。」
王小小手動微笑，好嘛，我不去找你的晦氣，你倒是還敢打我對象主意，還跑到單位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不要臉是吧。
「姐，沒有的事，我都沒見過張主任呢，她就更不可能見到我那二嫂娘家侄女了，那女的才來城裡沒幾天，咋可能見過張主任呢！」王小小笑著解釋。
「這樣啊，那大家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王小小：本來我覺得家醜不可外揚，但是既然你不要臉，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她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唉，我二嫂那侄女看上了陳幹事，這不陳幹事不搭理，她們就找到單位來了，我們家因為這事都分家了，現在我二哥二嫂都搬出去住了。」
「啥？你說你二嫂那侄女看上陳幹事了，那她不知道陳幹事是你對象啊！啥？她知道，還當著你的面就勾搭上了。」
牛大姐三觀都要被震碎了，不行，這女的要是繼續住在街道，萬一看上她男人，勾搭她男人咋辦，走，必須讓她走。
牛大姐火急火燎的，當即就去找她那幾個小姐妹報信去了，可得讓她們把自家老爺們看住了，這姑娘連親戚家對象都勾搭，難保不會勾搭有婦之夫啊。
王小小揮一揮衣袖，深藏功與名。
劉來娣姑侄倆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劉春花的名聲已經一落千丈，她們還沉浸在釣金龜婿的美好幻想中。直到……
「你說啥，哪個殺千刀的在外頭胡亂造謠，敗壞我們家花花的名聲，老娘非撕了那賤蹄子的嘴不可。」
王傳家兩口子拿了分家得到的一千多塊錢，也沒有費心思去買房子，兩口子一商量，覺得實在犯不著花這冤枉錢，就租了間小屋，一年的租金26塊錢，住的地方解決了，那劉春花相看對象的事自然就提上日程了。
王傳家對妻子這個娘家侄女的婚事也算是是盡心盡力了，他按照妻子的要求，在廠里仔仔細細打聽了一圈，找到了幾個條件比較好的適齡青年。
誰知道他剛跟人家提起這事，人家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王哥，我媽說我要是敢跟你媳婦她侄女處對象就打斷我的腿，你還是放過我吧，我還想四肢健全呢！」
王傳家一頭霧水，這是咋了，他媳婦那侄女啥時候名頭這響亮了，這麼多人都知道她。
等他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整個人都臊得慌，也不提相看的事了，轉身就回家去。
回到家，劉來娣再次追問事情的進展，王傳家本來就在外頭被落了面子，聽她問起這事，當即就拉下臉，「你那侄女勾搭小妹對象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的，現在哪家正經人家敢跟她相看？真要跟她相看那不得被人戳著脊梁骨嘲笑嗎？」
劉春花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那簡直是晴天霹靂，她從小在鄉下長大，當然知道名聲這個東西對女孩子的重要性，現在外頭把她說成這樣，她咋還能嫁到縣裡面來？
她不由悲從中來，掩面而泣，「姑，我這可咋辦呢？我以後可咋做人啊？」
劉來娣對自家哥哥的孩子那真是比自個親閨女疼多了，她看著劉春花這個樣子，心疼得厲害，對外面那些個說嘴的人恨得牙痒痒，這些個碎嘴女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花花，沒事，你別哭，姑給你想法子啊，看能不能讓你往隔壁縣去。」
劉春花猛地抬頭，能……能嫁去隔壁縣嗎？遠是遠了點，總比嫁給鄉下泥腿子強。
「姑姑，真的可以嗎？」她滿懷期待地望著劉來娣。
劉來娣看著侄女那淚眼朦朧的樣子，心都軟了，她堅定地點點頭，一定要讓花花嫁個好男人！
劉春花得到劉來娣的保證，頓時破涕為笑，王小小，你想用流言把我逼走，門都沒有，我不僅不會走，還會讓你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王小小？
哦，請自便，愛嫁誰嫁誰去，只要不到她跟前來礙我的眼，嫁給天王老子她都不帶搭理的。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在王家爸媽毫無保留地疼愛下，王小小漸漸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也迎來了她在這裡的第一個除夕。
王爸排行老二，不上不下的，按理來說該是家裡最不受寵的，但是王爸從小功課好，給老兩口掙足了面子。
王爺爺王奶奶非但沒有因為他是老二而忽略他，反而十分重視他。
在那個年代，他愣是讀到了高中畢業，分配到了機械廠做技術工，後來又娶了同一個廠子裡的李秀蓮，生下王傳國之後，夫妻倆又分了房子，十里八鄉那都是頭一份。
王爸分了房子之後就想將老兩口接到城裡去享福，老兩口在村子裡待了一輩子了，又心疼小兒子，想著自己也還年輕，在家多干點活，幫忙帶帶孩子，便拒絕了王爸。
雖說老兩口沒有跟他們一起住，但是過年總是要一起過的。
為此，李秀蓮帶著王大嫂早早置辦了年貨，臘月二十六，王傳國兄妹幾人一放假就跟著王爸王媽回鄉下過年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王家屯走去，好在王小小有輛自行車，那最多也只能坐三個人，雖說車是她的，她也不好意思跟幾個孩子搶，只能腿走，委屈巴巴，早知道就不拒絕她們家陳幹事要來送她的提議了。
唉，離開陳幹事的第一天，想他。
李秀蓮瞅著閨女蔫蔫巴巴的也心疼，「老三，你死……啊呸，你咋回事啊，你妹妹的車你不帶上你妹妹，男孩子坐啥車，你帶靜靜跟小小，趕緊的。」
她本來想罵老三死人啊，想著快過年了，罵這話忒不吉利，又生生改了口。
王傳敬聽到親媽的吩咐，趕忙把10歲的王志楊放了下來，騎著車到了王小小面前，「小妹，上車吧，哥帶你。」
王小小看著大哥家的小蘿蔔頭，實在沒法張這個口，「還是讓我們楊楊坐吧，我還想跟咱媽說會話呢。」
王傳敬不敢動，他怕親媽打他啊，更怕親媽剝奪他用自行車的權利。
李秀蓮看了看閨女，知道她是不會上自行車的，心疼得不行，她不耐煩地擺擺手，「去去去，趕緊騎過去，先把兩孩子送到你奶家，再回來接你妹妹。」
「閨女啊，你咋不上車呢，這大冷天的走這麼遠你不難受啊。」
王小小無奈了，親媽平時挺會做人啊，咋一遇到她的事就糊塗了呢，她解釋道，「媽，那我好歹17了，過了年就18了，那楊楊才10歲，我坐自行車，楊楊走路，我大哥就算嘴上不說啥，那我大嫂心裡能舒服啊。」
李秀蓮撇撇嘴，她還敢有意見，那車都是她閨女買的，有啥意見她，倒是沒再開口，閨女這麼做確實比她想的妥當，萬一哪天他們老兩口兩腳一蹬走了，閨女能依靠的娘家人也就老大老三了，這要是老大媳婦對閨女有了意見，將來確實不好相處。
陳安安毫不留情地跟個機關槍似的把劉春花懟得都快哭了。
「你……是不是王小小說我壞話了，你昨天明明不是這樣的，你……你對我一臉滿意，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陳安安被她的無恥逗樂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你是文盲嗎，要我用方言給你重複一遍嗎，老子看不上你這樣的，哪來哪滾蛋。」
劉春花到底是個姑娘家，被這樣直白的話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掩著臉跑出去，劉來娣趕緊追了上去。
陳安安彈彈身上不存在的灰，一臉雲淡風輕，doublekill。
「姑姑，不是你說的嗎，陳幹事不喜歡王小小，就喜歡我這樣的，我才過來的，你看看他說的這是什麼話。」劉春花哭著質問她。
劉來娣有點心虛，誰知道這陳幹事看著儀表堂堂的，竟然是個混不吝，說的話比村裡的二流子還難聽。
她安慰侄女：「沒事，他不要你，姑讓你姑父在他們廠里找找，給你介紹個更好的。」
劉春花聽著這話，慢慢停止了抽泣，對啊，她幹嘛非要一顆心吊死在陳幹事身上，她姑父廠里多的是未婚優秀的男人，憑她的樣貌，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到時候就是那陳幹事跪下來求她她都不會回頭的。
王小小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了，牛大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成功勾起了她的興趣，「姐，你想說啥，憋了一早上不難受啊。」
「妹子，你跟姐說實話，是不是張主任沒看上你，反而看上了你二嫂娘家的侄女，你別怕，跟姐說，姐還不信了，平時看著一副懂理的樣子，你這麼好的人她都瞧不上。」牛大姐一臉義憤填膺。
哈？張主任是誰？王小小這麼想著也就問出了口。
牛大姐一臉便秘，合著這丫頭啥都不知道，「張主任就是那陳幹事的媽，她是街道婦女主任，家裡有些啥事都是她去調解，大家都叫她張主任，聽說她看上了你二嫂娘家的侄女，前兩天人都過來找陳幹事了。」
王小小手動微笑，好嘛，我不去找你的晦氣，你倒是還敢打我對象主意，還跑到單位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不要臉是吧。
「姐，沒有的事，我都沒見過張主任呢，她就更不可能見到我那二嫂娘家侄女了，那女的才來城裡沒幾天，咋可能見過張主任呢！」王小小笑著解釋。
「這樣啊，那大家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王小小：本來我覺得家醜不可外揚，但是既然你不要臉，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她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唉，我二嫂那侄女看上了陳幹事，這不陳幹事不搭理，她們就找到單位來了，我們家因為這事都分家了，現在我二哥二嫂都搬出去住了。」
「啥？你說你二嫂那侄女看上陳幹事了，那她不知道陳幹事是你對象啊！啥？她知道，還當著你的面就勾搭上了。」
牛大姐三觀都要被震碎了，不行，這女的要是繼續住在街道，萬一看上她男人，勾搭她男人咋辦，走，必須讓她走。
牛大姐火急火燎的，當即就去找她那幾個小姐妹報信去了，可得讓她們把自家老爺們看住了，這姑娘連親戚家對象都勾搭，難保不會勾搭有婦之夫啊。
王小小揮一揮衣袖，深藏功與名。
劉來娣姑侄倆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劉春花的名聲已經一落千丈，她們還沉浸在釣金龜婿的美好幻想中。直到……
「你說啥，哪個殺千刀的在外頭胡亂造謠，敗壞我們家花花的名聲，老娘非撕了那賤蹄子的嘴不可。」
王傳家兩口子拿了分家得到的一千多塊錢，也沒有費心思去買房子，兩口子一商量，覺得實在犯不著花這冤枉錢，就租了間小屋，一年的租金26塊錢，住的地方解決了，那劉春花相看對象的事自然就提上日程了。
王傳家對妻子這個娘家侄女的婚事也算是是盡心盡力了，他按照妻子的要求，在廠里仔仔細細打聽了一圈，找到了幾個條件比較好的適齡青年。
誰知道他剛跟人家提起這事，人家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王哥，我媽說我要是敢跟你媳婦她侄女處對象就打斷我的腿，你還是放過我吧，我還想四肢健全呢！」
王傳家一頭霧水，這是咋了，他媳婦那侄女啥時候名頭這響亮了，這麼多人都知道她。
等他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整個人都臊得慌，也不提相看的事了，轉身就回家去。
回到家，劉來娣再次追問事情的進展，王傳家本來就在外頭被落了面子，聽她問起這事，當即就拉下臉，「你那侄女勾搭小妹對象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的，現在哪家正經人家敢跟她相看？真要跟她相看那不得被人戳著脊梁骨嘲笑嗎？」
劉春花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那簡直是晴天霹靂，她從小在鄉下長大，當然知道名聲這個東西對女孩子的重要性，現在外頭把她說成這樣，她咋還能嫁到縣裡面來？
她不由悲從中來，掩面而泣，「姑，我這可咋辦呢？我以後可咋做人啊？」
劉來娣對自家哥哥的孩子那真是比自個親閨女疼多了，她看著劉春花這個樣子，心疼得厲害，對外面那些個說嘴的人恨得牙痒痒，這些個碎嘴女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花花，沒事，你別哭，姑給你想法子啊，看能不能讓你往隔壁縣去。」
劉春花猛地抬頭，能……能嫁去隔壁縣嗎？遠是遠了點，總比嫁給鄉下泥腿子強。
「姑姑，真的可以嗎？」她滿懷期待地望著劉來娣。
劉來娣看著侄女那淚眼朦朧的樣子，心都軟了，她堅定地點點頭，一定要讓花花嫁個好男人！
劉春花得到劉來娣的保證，頓時破涕為笑，王小小，你想用流言把我逼走，門都沒有，我不僅不會走，還會讓你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王小小？
哦，請自便，愛嫁誰嫁誰去，只要不到她跟前來礙我的眼，嫁給天王老子她都不帶搭理的。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在王家爸媽毫無保留地疼愛下，王小小漸漸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也迎來了她在這裡的第一個除夕。
王爸排行老二，不上不下的，按理來說該是家裡最不受寵的，但是王爸從小功課好，給老兩口掙足了面子。
王爺爺王奶奶非但沒有因為他是老二而忽略他，反而十分重視他。
在那個年代，他愣是讀到了高中畢業，分配到了機械廠做技術工，後來又娶了同一個廠子裡的李秀蓮，生下王傳國之後，夫妻倆又分了房子，十里八鄉那都是頭一份。
王爸分了房子之後就想將老兩口接到城裡去享福，老兩口在村子裡待了一輩子了，又心疼小兒子，想著自己也還年輕，在家多干點活，幫忙帶帶孩子，便拒絕了王爸。
雖說老兩口沒有跟他們一起住，但是過年總是要一起過的。
為此，李秀蓮帶著王大嫂早早置辦了年貨，臘月二十六，王傳國兄妹幾人一放假就跟著王爸王媽回鄉下過年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王家屯走去，好在王小小有輛自行車，那最多也只能坐三個人，雖說車是她的，她也不好意思跟幾個孩子搶，只能腿走，委屈巴巴，早知道就不拒絕她們家陳幹事要來送她的提議了。
唉，離開陳幹事的第一天，想他。
李秀蓮瞅著閨女蔫蔫巴巴的也心疼，「老三，你死……啊呸，你咋回事啊，你妹妹的車你不帶上你妹妹，男孩子坐啥車，你帶靜靜跟小小，趕緊的。」
她本來想罵老三死人啊，想著快過年了，罵這話忒不吉利，又生生改了口。
王傳敬聽到親媽的吩咐，趕忙把10歲的王志楊放了下來，騎著車到了王小小面前，「小妹，上車吧，哥帶你。」
王小小看著大哥家的小蘿蔔頭，實在沒法張這個口，「還是讓我們楊楊坐吧，我還想跟咱媽說會話呢。」
王傳敬不敢動，他怕親媽打他啊，更怕親媽剝奪他用自行車的權利。
李秀蓮看了看閨女，知道她是不會上自行車的，心疼得不行，她不耐煩地擺擺手，「去去去，趕緊騎過去，先把兩孩子送到你奶家，再回來接你妹妹。」
「閨女啊，你咋不上車呢，這大冷天的走這麼遠你不難受啊。」
王小小無奈了，親媽平時挺會做人啊，咋一遇到她的事就糊塗了呢，她解釋道，「媽，那我好歹17了，過了年就18了，那楊楊才10歲，我坐自行車，楊楊走路，我大哥就算嘴上不說啥，那我大嫂心裡能舒服啊。」
李秀蓮撇撇嘴，她還敢有意見，那車都是她閨女買的，有啥意見她，倒是沒再開口，閨女這麼做確實比她想的妥當，萬一哪天他們老兩口兩腳一蹬走了，閨女能依靠的娘家人也就老大老三了，這要是老大媳婦對閨女有了意見，將來確實不好相處。